車停在久未再歸來的公寓,阿風他們本來是要過來幫忙扶厲南衡,結果厲南衡半個身子的重量幾乎都快要栽到封淩的身上,也沒說要讓他們過來扶一下,表情很鎮定的被她扶着就這麽下了車。
阿風見狀,感覺這時候過去把老大從封淩身上拽開實在是太不懂事了,趕緊命人去将老大現在必備的各種行李和藥品都從車上拿了下來,先一步送了進去。
直到厲南衡被帶進公寓的正門時,一切都已經收拾好了。
封淩扶着厲南衡站在電梯裏,看着電梯緩緩上升的數字,說:“去我那裏還是你那裏?”
“随意。”男人呼吸着她身上幹淨的沐浴露的味道,答了一句。
封淩以前還真沒有到自己在這裏的公寓裏看過,隻知道裏面被厲南衡叫人過來裝修過了,已經過了這麽多年,前陣子她又派人過來收拾了一下,将很多必備的東西整理和填充了下,然後收到過幾張自己這公寓裏現在的照片,看起來還不錯。
雖然是幾年前的裝修,但是經過厲南衡這位土豪的手筆,用的所有都是很昂貴的輕工輔料和家具,都是小歐式的偏淡色系的風格,整體是白灰藍相間的顔色搭配,很清新幹淨,和上面的屬于他的那一層裏的不同,他那裏都是很硬朗式的男人獨居的風格。
封淩隻又沉吟了一下,直接選擇在自己公寓的那一層停下,扶着他出了電梯。
因爲雖然她這公寓是在他公寓的樓下,但是他那間公寓是在頂層,将頂層兩個戶型完全打通,整整幾百平,從這個卧室走到另一個卧室都要有些距離,而下一層就是正常的公寓戶型,至少她的公寓比他公寓的面積小一半,來回走動起來也沒那麽浪費時間。
關于封淩究竟帶他去了哪一間,厲南衡毫無疑義,甚至覺得換個地方住也不錯。
進了公寓後,封淩因爲自己都沒回過這裏,雖然是下午,但是窗簾關着,她在牆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燈的開關,開了燈之後扶着他進去。
直到扶着厲南衡坐到了沙發上,她又趕緊去收拾東西。
聽着封淩在收拾東西的那些忙來忙去悉悉索索的動靜,厲南衡依舊氣定神閑的坐在沙發上蓋着他的毯子,尋着聲音轉過頭去說:“很累嗎?這才剛回來就這麽辛苦,不行我還是叫厲家派車過來?”
“不用不用!”封淩正在将那些帶回的藥品都帶進冰箱裏,尤其厲南衡的眼睛每天晚上還需要結合着藥一起做冰敷,冰敷之後才可以睡覺,所以這些東西都必須提前放進冰箱裏。
厲南衡也沒有真的要拿起電話給厲家打電話的意思,隻坐在沙發上,聽着那些繼續悉悉索索的動靜,聽見封淩穿着室内拖鞋來回走,但又因爲她自己對自己家裏不熟悉,找不清卧室和儲物間在哪而來回走了好幾次冤枉路,聽見她自己在那裏無奈的喘了口氣,然後繼續來回去忙的動靜。
厲南衡緩緩勾起唇。
“你餓不餓?”封淩現在已經開始去整理自己和厲南衡的行李了,一邊将衣服一件一件的挂在櫃子裏一邊問着坐在外面客廳沙發裏的男人。
“不餓。”
“那就再等等,我把東西收拾好了之後就弄點吃的。”封淩那邊說話時,手邊還不時的碰到櫃門,發出一些碰撞的動靜。
仿佛是一種人間煙火的動靜不停的在耳邊閃現,厲南衡看不見,也就隻是坐在沙發上平“視”着前方,一直在聽着那些聲音。
直到封淩終于收拾好了,又趕緊過來扶他起來:“要不要去洗手間?我扶你過去……”
厲南衡在沙發上坐了這麽久都很老實,封淩因爲他這麽乖的表現本能的覺得可以帶他去一次洗手間,雖然前陣子他在醫院裏去洗手間都是韓勁他們去扶的,自己基本沒怎麽插過手。
但是這話剛一說完,她自己先是聲音哽在了喉嚨裏,接着就看見厲南衡的面部表情似乎是也有些變化,仔細看起來,他面部肌肉有一點點的抖,像是在忍笑。
她直接抿着唇瞪他,但是想到他看不見自己在瞪他,幹脆又收回了目光,有些尴尬的看了眼洗手間的方向:“我的意思是,扶你去洗手間,讓你找到洗手間和馬桶的位置,這樣以後你就可以自己去了。”
說到這裏她又補充了一句:“我這裏當時叫人過來收拾的時候,特意叫人不要在地上放亂七八糟的東西,我連茶幾都挪到了這邊,就是怕你來回走的時候撞到什麽或者腳下絆到什麽,連地毯都沒有鋪,很平整,你這樣來回走幾次就能熟悉路線了。”
“嗯。”男人忍着笑,胸腔裏卻還是發出一點笑聲:“行,那就有牢封總先扶我去幾次,還有,我找不到馬桶的位置,你幫我扶着點?”
封淩一聽,剛要扶他朝那邊走,忽然耳根一熱,莫名的覺得他說的幫他扶着點,這個扶……扶的意思是……
“厲南衡,你要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你的武力值現在差到随時能被我用枕頭悶死的地步,确定要在我面前這麽犯混?”封淩由扶着改爲拉着他走過去,直到了洗手間門前,打開了門就在他背後輕推了一把:“你自己進去,向前兩米然後右轉,再走一米摸到旁邊有一個挂毛巾的金屬杆,金屬杆前面就是馬桶,你自己摸摸就能找到了。”
說完直接将洗手間的門給關了上。
“你就這麽把我推進來,我褲子上邊的帶子還沒解開,不進來幫幫我?”門關着,空曠的洗手間裏傳來男人有些發悶的聲音。
封淩嘴角抽了抽,斜了一眼身後的門:“又不是系成了死結,你自己打不開?”
接着裏面沒了動靜,再過了一會兒就傳來某人站着上廁所的聲音。
封淩直接扭頭走了,直到聽見了沖水聲,然後又等一會兒,估計他是已經穿好了褲子,這才走回來去開門。
開門時見厲南衡已經準确的找到了池手池的位置,靠在大理石台邊緣正在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