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還會來這裏?
這裏本就不該屬于她該來的地方!
想着離開時的狼狽,她心多少對慕帆聿會有怨,畢竟她不是聖母。
因爲,她走出這裏的瞬間,盲目得不知所措,感覺無處可去。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慕帆聿,可,現在她居然還買退燒藥來看她。
陸晨晞啊陸晨晞,你真是好了傷疤忘記痛,
忍不住嘟嘟小嘴,不滿地将退燒藥放在門口。
擡眸看向那貴氣十足别墅,不帶留戀地轉身離開。
誰知,她沒走兩步,身後啪嗒一聲響起。
陸晨晞一震,忍不住回頭看去。
隻見,那雕花大門正緩緩地向兩邊打開。
好幾不見的管家,微笑着朝她走過來。
“額……”陸晨晞回神,頗有幾分尴尬:“我已經不是你們的少夫人了。”
這樣的稱呼,現在感覺别扭萬分。
管家笑笑,沒有與她争辯,而是轉移話題:“少爺正等着你。”
“咦,慕帆聿怎麽知道我要來?”陸晨晞疑惑地瞪大雙眼,黝黑的眸子在黑夜中更加明亮。
“少夫人請吧!”
“額……”陸晨晞糾結着,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管家似乎察覺到她的猶豫,接着又說道:“我去請少爺來接夫人。”
說着,管家作勢朝裏走去。
陸晨晞無語,誰要他一個病人迎接啊。
“等等!”
管家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很快便隐去。
故作不明地轉頭:“少夫人還有什麽吩咐?”
陸晨晞抿唇:“我自己進去就好。”
“那少夫人請!”管家立即作出請的手勢。
陸晨晞深呼吸一口氣,朝大門走去,在門口時,順手撿起自己帶來的藥。
當她走到别墅大廳外,忽然感覺到一道強烈的目光。
她腳步微頓,忍不住朝那目光望去。
四目交接,就在這一刹那間。
此刻的慕帆聿,正雙手環胸,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陸晨晞的心猛地停頓半拍……
一個站在在樓上陽台,一個站在在樓下花園,隔着一段距離,不遠不近,恰到好處,就這樣默默地望着彼此,也沒有尴尬,沒有糾結,隻要說不出的自然。
晚風吹拂,帶起陸晨晞的長發,随風飄起,水紅色長裙裙擺也風中飄逸着。
這自然不過的一幕,卻落在慕帆聿眼中,格外的賞心悅目,
其實,他一直知道,她很美!
隻不過,曾經他習慣忽略!
晚風帶來的涼意讓陸晨晞不覺地顫抖了一下,低下頭,聳聳肩,拉緊自己的衣服。
慕帆聿微微皺眉,轉身走回房間。
當陸晨晞再次擡頭時,陽台早已沒有慕帆聿的身影。
她忍不住瞥嘴,接着跟随着管家朝大廳走去。
笑笑看都陸晨晞忽然出現在慕家别墅,驚喜得忍不住上來一把抱住她。
陸晨晞被她的舉動逗笑:“你勒得我喘不過氣了。”
“哦哦,對不起,少夫人!”笑笑這才笑着放開她,然後笑問道:“少夫人,您是來看少爺的嗎?”
“額……他在樓上吧?我自己上去。”
說着,陸晨晞便朝樓道走去。
笑笑滿臉笑意地看着她的背影,激動得雙手合上。
良久,才轉身朝管家說道:“少夫人和少爺這是要破鏡重圓嗎?”
管家看她一眼:“還是先忙你的去吧。”
“啊!!我的粥!”笑笑頓時花容失色,朝廚房奔去。
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管家無奈地搖搖頭。
終究,還是走到慕帆聿的房門口。
陸晨晞微怔,站在哪兒不再有進一步的動作。
緩緩低下頭,想着曾經的點點滴滴。
啪嗒……門在這一瞬間從裏被打開。
原本看着腳尖的陸晨晞猛然擡頭,恰好與站在面前的慕帆聿,目光相接。
表情一怔:“你……你不是病得很重嗎?”
慕帆聿冷漠地挑眉:“死不了!”
陸晨晞頓時被噎住,再次看向他,他已經轉身朝房間裏走去。
似乎是發現她沒有動作,有突然回頭。
依舊冷語地道:“還不進來。”
“哦……”陸晨晞回神,條件反射地走進屋。
當看到屋裏熟悉的環境,她又微愣,爲什麽要聽他的話呀?
憑什麽,他讓她進來,她就乖乖進來?
陸晨晞怒,很有骨氣地轉身,打算離開。
“你手裏拿的什麽?”某人的聲音又在關鍵時刻飄來。
看看手中的藥,陸晨晞無奈地歎息,轉身走過去,将藥塞到慕帆聿的手上。
“你不是發燒、頭痛嗎?把這個吃呢吧!很晚了,我要回去。”
“不吃!”
這才沒等陸晨晞轉身,某人就已經将她帶來的藥丢在小桌上。
然後,一副病怏怏的樣子走到床上躺下。
陸晨晞嘴角一抽,看看桌上的藥,再看看床上的人。
頗爲不滿地問道:“慕帆聿,你生病了,不吃藥,不看醫生,你想幹嘛?”
“死不了!”又是這一句。
陸晨晞不悅地皺眉,非常讨厭他将死字挂在嘴上。
人活着多麽的不易,不是該好好的活着嗎,怎麽非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想到此,陸晨晞憤怒地走過去,一把拽起躺在床上的慕帆聿。
“起來,既然你不吃藥,那麽就去醫院。”
“我說了不去!”慕帆聿也反射性地蹙眉,本想甩來陸晨晞,可是最終沒有這麽做。
“必須去!”對方越是掙紮,越是激起了陸晨晞那股擰勁。
你不願意,行,我逼着你這你願意。
一個無動于衷,一個使勁地拽、拉、扯。
可力氣懸殊,注定力氣小的那方敗。
慕帆聿的耐心被磨光,加上身體的難受,面色也變得更加蒼白。
他一個用力,将某人拉向自己。
“啊……”陸晨晞一驚,大叫一聲,整個人就那樣直直地跌倒了床上,跌倒了慕帆聿的身邊。
陸晨晞瞬間瞪大雙眼,想起身。
豈料,某人更快一步,側過身将她抱緊,俊臉埋在她的頸項之間。
“你……慕帆聿,你幹什麽?”陸晨晞頓時慌了,伸手去推他。
誰知,慕帆聿卻加重了力道:“别動,安靜一會兒。”
他的聲音極其低沉,那樣直接地闖入陸晨晞耳中,讓她有幾分失神。
好似他的話有種莫名魔力,刹那間,讓她僵住地一動不動。
直到,頸項傳來帶着溫度的濕潤,她才恍然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