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堂上的刑罰全都用完一遍之後,那陳嬷嬷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一張臉呈現出青紫色,被兩個身材魁梧的婆子架着放在地上。
鳳老爺略略的掃了她一眼,冷聲道:“你這奴才以下犯上不知悔改,按照家規本應打死才是。如今念在你多年勤勤懇懇的份上,便留你一命扔出府去!凡是鳳家下人,以此爲例,今後再有敢犯者,一律如此!”
鳳老爺端起大家主的架子,揚聲道。一堂的下人看到這一幕早就吓得魂不守舍,撲通跪在地上,齊聲道:“謹遵老爺教誨,斷然不敢犯!”
鳳老爺滿意的點點頭,方才堆起笑容轉頭看着嶽青玉,“不知道如此懲處,兄長覺得如何?”
嶽青玉微微擡眸看了看鳳老爺,“這本就是你們鳳家的家事,若不是關系到月兒,我們嶽家自然是不會插手。以後鳳家如何也與我們将軍府無關,但是有一點,月兒和家妹要是受人欺負,将軍府斷然不會坐視不理。”
嶽青玉擺明了不領鳳老爺的情,隻三兩句就撇清了關系。鳳老爺熱臉貼了冷屁股,又是在這麽多丫鬟仆人面前丢了面子,自然臉色難看的緊。胸口堵着悶氣,卻又不敢說什麽。
鳳淩月垂眸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裏,明白在這個世界上生存,權利才是最重要的。隻有擁有了無上的權勢才不會任人欺淩。
這一頓折騰已經到了淩晨時分,鳳淩月一路嘴角牽着笑容,在初夏陪伴下一路回到自己從前住的院子。
……
院子在丞相府最偏僻的一角,雖然偏僻,但是勝在甯靜。小院兒牆角處種着花兒,院中更是綠樹成蔭,假山小溪一應俱全,雖然幾個月沒有人住,卻還是幹淨整潔。
鳳淩月剛進院子,便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她微微一愣,走到門口打開木門就看到一個二十左右的女人站在門口,她着了一身青紫色的衣衫,隐在夜色之中。見到鳳淩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姐,奴婢可算是見着你了!”
鳳淩月一愣,記憶中這個女子是母親身邊的丫鬟初語,自小便跟着母親,算是母親身邊的親信。想到此,她連忙伸手将初語從地上拉起來,“你快起來,是不是母親那邊有什麽事情?”
初語搖搖頭,“夫人聽說小姐回來了,心中擔憂,怕小姐有什麽不測。她自己不便去大堂,隻能派奴婢在這裏候着,如今見小姐安然無恙,便也就可以安心了!”
鳳淩月點點頭,又聽初語道:“小姐一路勞累了,趕緊回去休息吧,奴婢這就告辭了。”
鳳淩月看着初語遠去的背影,并沒有留她下來問問母親的情況,此時隻怕那三姨娘已經恨毒了她,想必要千方百計的置她于死地,這個時候萬萬不可以給人留下什麽把柄。
夜色微涼,徐徐清風吹拂着鳳淩月耳畔的發絲,她微微眯了眯眼睛,“初夏,我們回去吧,這夜,隻怕要起風了!”
初夏點點頭,小院的大門漸漸的關上,隔絕了整個丞相府的紛紛擾擾。如同遺世獨立的一處桃花源,與熱鬧的丞相府顯得格格不入。
站在房間門口,鳳淩月側眸道:“初夏,這一路你也該累了,今兒個就早些回房睡吧!床鋪我自己整理就好。”
初夏聽鳳淩月這般說,這些日子也算是了解了鳳淩月的脾性,也不再說什麽,乖巧的點點頭回房間了。
鳳淩月勾了勾嘴角,今日懲治了陳嬷嬷,還順便震懾了三姨娘,可謂是一舉兩得。雖然隻怕以後這三姨娘會處處使絆子,不過她可不是從前那個懦弱無争的鳳淩月,斷然不會等着别人欺負到頭上來。
伸手推開房門,房間裏是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站在門口處,努力讓眼睛适應黑暗,月光透過開着的窗戶滲透進來,銀白色的月光柔和的照耀在房間之中。
隻是房間中央的八角玲珑圓桌旁邊竟然坐了一個人,那人一手端着茶杯輕輕淺淺的飲了一口,一手把玩着一塊玉佩,饒有興緻的瞧着。鳳淩月瞬間警惕起來,冷聲道:“不知是什麽人,如此有興緻,半夜闖入女子閨房!”
“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不過幾天時間,你竟然連這塊玉佩都不記得了。”那人說着揚手晃了晃手中的玉佩,那玉佩在月光下晶瑩剔透,一看便是上好的。
鳳淩月一愣,反倒是放松下來,她憑着從前的記憶摸索着走到燈邊,找了火匣子點着燭火,笑道:“公子真是清閑,竟然一路跟到了這裏,莫非是想起誤拿了我的玉佩,所以特來送還的?”
蠟燭點着,照亮了整個房間,搖曳的燭火中男子微微擡起眼眸,一雙深邃的眸子攝人心魄,正是在之前見過的男子。
“隻怕是你忘記了自己拿了什麽東西吧!”他似笑非笑地道。
鳳淩月一笑,“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公子既然拿了我的玉佩,那麽作爲交換,我拿了公子的玉佩也不爲過吧!此時天色已晚,公子在一個女子閨房之中實在是不妥當,若是公子再不走,我便叫人了!”
男子微微一挑眉,邪魅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薄唇微勾,“好一張伶俐的嘴!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喊人的!”
他說着身子一閃,一瞬間便來到了鳳淩月的面前,伸手點住了她的穴道。
鳳淩月心頭一震,想要閃身的時候已經晚了,身子已經僵硬的動不了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一個大男人如此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說出去也不怕丢人!”鳳淩月怒道。
男子卻不肯就這麽放過她,伸手一把鉗制住她的下颚,迫使鳳淩月不得不仰着頭與他對視。
他眸光冰冷,帶着濃濃的殺氣:“說,你到底是什麽人?”
男子的話讓鳳淩月一愣,心中不免有些慌亂。可是轉念一想,自己穿越時空到鳳淩月的身體裏,他怎麽可能知道?隻怕是自從醒來之後性格不同了,所以才會惹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