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的地方在前面正堂,聚集了不少人,鳳淩月出場的那一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爲了給人帶來一個好印象,從頭到尾,她的臉上都帶着淡淡的笑容。
隻是當她臉上的笑容在看見龍澈的那一瞬間,消失的一幹二淨。
人群中,龍澈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身玄衣,幾乎與身邊景色融爲一體。
就連絲竹管弦的音律都與他保持了距離。
“小姐,三皇子進來了。”
這還用她說,她又不是沒有長眼睛。
“這位就是鳳姑娘?”
主位上,坐着一個看上去很慈祥的老人。
鳳淩月無視龍澈,緩步走向黎慶宇。
“鳳淩月見過黎堡主。”
黎慶宇笑呵呵道:“不必多禮,上門就是客,盡管坐着就好。”
“那我就不客氣了。”
鳳淩月應下。
豈料,黎慶宇身邊的黎酥來了一句話,差點沒讓鳳淩月的形象崩掉。
“這會兒怎麽裝的這麽人模人樣的,還真沒看出來。”
鳳淩月咬牙,她發誓,她就沒見過這麽欠揍的小孩子。
“酥兒。”
黎慶宇壓低聲音,喊了黎酥的名字,語氣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被警告了,黎酥把頭扭到一邊,嘴巴嘟起來,高的都可以挂一個油瓶。
警告過黎酥後,黎慶宇笑呵呵地和鳳淩月道歉:“鳳姑娘實在是不好意思,犬子沒有教好。”
“沒事,小孩子年紀小,任性一點也是很正常的。”
之前高齊在她面前說起過,黎酥很不喜歡别人說他是個小孩子。
現在她就是要說,誰讓她是個女人,還是個心眼很小的女人呢。
果然,鳳淩月這句話說完,黎酥就不高興了。
他鼓着腮幫子看着鳳淩月,一臉的憤怒。
“喂,你說什麽呢。”
黎酥生氣,鳳淩月心中樂開了花,面上還是裝的十分無辜。
“小孩子啊,像你這麽大的小孩子,任性一點也是很正常的。”
說完,鳳淩月還一臉理解的,很寬容地對黎酥笑了笑。
黎酥……
他最讨厭别人說他是個小孩子了。
“誰是小孩子了,給你一個修改的機會。”
黎酥氣的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叉腰,一臉的不依不饒。
知道黎酥不喜歡别人說他是個小孩子,就是不知道反應竟然會這麽大。
“你生氣了?”
鳳淩月問的一臉無辜,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的樣子。
黎慶宇咳嗽了一聲。
“酥兒,坐下。”
黎酥瞪着鳳淩月,很不想就這樣放過鳳淩月。
他不是個小孩子。
高齊坐在黎酥身側,他伸手了拉了拉黎酥的衣袖。
“堡主在待客,少堡主莫要失了待客之道。”
黎酥從小我行我素慣了,身邊的人都捧着他,誰都不敢和他作對。
凡是和他作對的人,都沒什麽好下場。
這會兒他竟然被一個外面來的女人稱呼是個小孩子,黎酥表示,他很生氣。
“她說我是個小孩子。”
眼看事情有點鬧大,黎酥不依不饒的,在人家的地盤上,還是懂點規矩好了。
于是鳳淩月很恰當的裝出了一臉慌張的樣子。
“不好意思了少堡主,我剛剛忘記了你不喜歡人家說你是個小孩子。”
黎酥……
還說,還說他是個小孩子。
“行了,你想回去抄三字經?”
就這一句話,打壓了黎酥剛剛所有的氣焰。
三字經雖然很少,但是手腕要負重抄寫,每次抄寫完,人也累的夠嗆。
“哼。”
被黎慶宇壓制住,黎酥很不甘心的冷哼一聲,表明自己現在還是很生氣。
鳳淩月一臉慌張的站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
不少人的目光都在鳳淩月的身上,意味不明。
鳳淩月發現,原來裝朵白蓮花時間這麽開心的事,難怪有些人就喜歡在人前裝出一臉無辜的小白花的樣子。
“鳳姑娘做吧,小兒脾氣不好,希望能諒解。”
鳳淩月搖頭,一臉的愧疚:“是我的錯,說錯話了。”
“如此就揭過剛剛那一茬算了。”黎慶宇灑脫道。
“好。”
鳳淩月很聽話的點頭,坐在了她的位置上。
等坐下來後,鳳淩月發現不對勁了。
這個位置一點都不好,剛剛她光顧着找黎酥的不痛快了,沒注意到,她旁邊竟然坐着一個龍澈。
鳳淩月坐下來後,龍澈的目光淡淡的從她的身上掃過。
看上去是輕描淡寫的一瞥,無形中給鳳淩月很大的壓力。
她爲什麽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鳳淩月稍稍的有點郁悶。
然後她扭過頭,無視掉坐在她身邊的龍澈。
她左邊坐的是龍澈,對面坐的是溫如月。
鳳淩月一扭頭,就和對面的溫如月的目光對視。
看見鳳淩月看過來,溫如月對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想到溫如月之前追求過她,而她一點都沒有想和溫如月繼續發展下去的意思。
她對溫如月簡單的露出一個笑容,還沒把視線挪開,就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十分的強勢。
那道目光的來源是鳳淩月的左邊,不用想也知道,那是龍澈的目光。
這目光這麽強烈,她這會兒不把頭轉過去,是不是表明她怕了龍澈?
不行,她絕對不能認慫。
于是,她很堅強的把頭扭過去,和龍澈的目光對視。
深如幽潭的目光與鳳淩月對視,鳳淩月微微昂着下巴看着他。
“看什麽?”
龍澈沒有回應她,而是把目光扭到了一邊。
鳳淩月有一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十分的憋屈。
“諸位能來我忘憂堡做客,是我忘憂堡的福氣,還請共飲一杯。”
黎慶宇站起來舉起酒杯,笑呵呵地打了一個開頭。
在座的衆人也跟着站起來,對着黎慶宇舉杯緻意。
一杯酒下肚後,衆人全都坐下。
“這麽多年過去了,姨父還是老樣子,一點都不見老。”溫如月坐下後溫和的笑道。
“姨父?”
這兩個人竟然有親戚關系?
“幾年沒見,你也長成大小夥子了。”黎慶宇也笑着道。
“堂哥,你怎麽忽然想起來來忘憂堡了?”
黎酥好奇地看着溫如月,溫如月好幾年沒怎麽聯系,怎麽今天忽然想起來跑到忘憂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