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澈像是找到了攻破的點似的,戲谑的目光掃過張天佑膽怯的臉龐。
當初鳳淩月就嫁了這麽個男人嗎?
幸好他倒是乖,放手的早。
“三皇子,這件事情,都是林翠蘭的錯。她就是有些嫉妒鳳淩月嫁的好,不對,是鳳姑娘這回二嫁嫁的好,所以心裏有些不服氣。”張天佑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道。
龍澈沒有說話,手指尖輕輕地扣着木桌,發出了‘咚咚’的聲音,像是在等張天佑将他想說的全部陳述完。
張天佑見龍澈一副不滿意的樣子,便決定豁出去了,“還有就是順天府的事情,完全就是那林翠蘭貪财,爲了那兩千兩的銀票,受人授意去誣告了鳳姑娘,這件事情我都被她蒙在了鼓裏,完全就不知曉啊。”
話說到最後,難免有些裝可憐的意味。
“兩千兩銀票?”龍澈的手指停滞住了,不再敲響,目光重新落在了張天佑的身上。
張天佑急忙點頭确認道:“可不就是兩千兩銀票,那銀票我也就瞧了一眼,并不在我的手裏,此事都是她一人所做的,與我并無什麽關系。”
一言一行之間,便急于将自己從這件事情摘得幹淨。
龍澈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張公子,你可不是搞錯了吧,我調查而來的消息上是說,一萬兩銀票,兩千兩銀票,莫不是你記錯了。”
張天佑愣住了,一萬兩銀票?
莫不是龍澈胡說的,可這三皇子爲何要拿這種事情胡說八道了。
難道是林翠蘭那個賤人,想要私藏銀票,所以隻告訴了他兩千兩銀票,剩下的八千兩都被她藏到了别的地方去?
“三皇子……所言可真?”張天佑再次确認道。
“若是不信的話,爲何不将夫人請出來,當場對峙呢?”龍澈看張天佑這副模樣,就知道他肯定是信了。
但不能表現得太失禮和沖動,所以才會強裝出一副懂禮的樣子。
張天佑微微點頭,面色極爲不好看的走向了卧房。
這幾日來,他與林翠蘭相處的都很不愉快,索性也就分房而睡了。
趁着張天佑叫林翠蘭期間,龍澈将這屋子裏瞄了幾眼,看上去……真的是沒有多加打理。
看張天佑這一身的穿着,就知道他的日子并不好過了。
就算是按照張天佑的話來說,林翠蘭得到了兩千兩銀票,比起一萬兩來說,是少了很多,但也足夠讓張天佑從上到下改頭換面一番了。
誰知曉林翠蘭拿了那麽多銀票,張天佑卻還是那副窮酸的模樣,足以得出的消息就是,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不怎麽和睦,大抵就是爲了錢。
坐了一會後,便聽到了幾聲争論聲,而後擡眼便瞧到了張天佑身後跟着的女子。
一身碧青色的水裙,布料看上去倒是很不錯,手腕上還帶着成色很好的玉镯,跟張天佑站起來,卻格外的不配。
長相也是一般,沒什麽出彩的地方,仿佛丢進人群後,就再也記不起模樣。
“三皇子,你口口聲聲說我拿到的是一萬兩銀票,你可是有什麽确切的證據?”林翠蘭站在龍澈的面前,也是能夠感到那一股壓迫力的。
但她向來是嚣張霸道得很,所以表現得比張天佑淡定。
“若是沒有,我怎麽敢上門?”龍澈話語聲剛剛落下,便聽聞門外傳來了聲音。
林翠蘭的面色也冷了下來,臉上強行裝出的笑容,卻是怎麽也裝不下去了。
“進來吧。”龍澈聽聞那聲音後,也沒半分的驚詫。
因爲那人本就是他事先讓人帶過來的。
張天佑愣愣地看着來者,不知道龍澈是什麽意思,目光無意間從林翠蘭的臉上越過,卻瞧見她面色發白。
“你認識?”張天佑碰了碰林翠蘭的胳膊問道。
林翠蘭咬了咬唇,“不認識。”
“不認識你這麽怕?”張天佑想起昨日林翠蘭對他那麽咄咄逼人,如今看到林翠蘭的氣勢減弱,難免忍不住想要欺負她一番,把場子也找回來。
林翠蘭瞪了一眼張天佑,“關你什麽事?”
“呵呵,你藏了八千兩銀票,就告訴我你拿了兩千兩,昨日還對我那副态度,如今我難道還有給你幾分好顔色看嗎?”張天佑想起那銀票,氣也就上來了。
林翠蘭不屑一顧地看着張天佑,“你可别胡說八道。”
“林夫人讓張公子寫的信件,我已經拿到了手。”龍澈目光不悅地從兩人的面上掃過,當着他的面,竟然就能吵得這麽兇了,若是兩個人單獨處着,不知道會吵成什麽模樣。
林翠蘭聽到龍澈如此說,面上也是一愣。
三皇子将信件截住了,那麽公婆那裏肯定就收不到張天佑的信件了,到時候順天府去查了,這件事情肯定就要露陷了!
“你看看你都做得什麽事情!”張天佑自動将自己劃到了龍澈的戰列方。
龍澈的手指輕輕地叩在木桌上,在場的各位感覺到了空氣裏的涼意,也都安分的閉上了嘴。
林翠蘭本事想再反駁兩句張天佑的,卻瞧着龍澈的面色不太好看,也不敢過多言語了。
龍澈看着之前被暗衛帶進來的中年男子,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說說自己的身份吧。”
中年男子聽到龍澈的話後,身子也不自覺地抖動了起來,“我叫阿七,當初收買林夫人的人就是我,銀票也是我給她的,的确是給了一萬兩。”
他本是不該說出這樣違背主子的話來的,可是自從他知曉他落到眼前的這個三皇子的手中那一刻,他就徹底明白了,無論如何,他都是活不下去的了。
龍澈的手段,表面上也的确無人知曉,但做他們這行的,對于這種事情,還是比較敏感的。
眼前的這個三皇子,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
抓到了間諜或是違背主子的人後,總是要折磨一番的,而那折磨的手段,讓人聽着就起雞皮疙瘩。
林翠蘭的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有種想要逃跑的沖動,可惜她這是呆在屋子裏,根本就沒有地方可供她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