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手中是周轶給她的字條,說是斷魂堂堂主非比尋常,此次圍剿他覺得像是他金蟬脫殼故意送上門似的。馥笙對周轶這越發厲害的洞察力和不爲勝利的喜悅沖昏頭腦的淡定性子感到驚喜,她這個橫沖直撞的義兄終于成長了……
“我也相信,能夠謀劃參與進宮中争鬥,還控制了雪姬的斷魂堂,不會這麽快付之一炬。與鳳閣相當的一個組織,我有預感,我們一定會交手……”走到紫金香爐處,手中凝聚内力将字條融了,一揚灰燼都撒進香爐裏,蓋好蓋子,馥笙披着及腰的長發,面容妖媚。
劉宇違抗軍令,急功冒進導緻兩百官兵慘死斷魂堂手上,黎湛最是容不得這樣的臣子,當即罷免了他的副将之職,貶爲普通士兵……
至于周轶,黎湛知道加官進爵根本吸引不了他,記得他喜歡美酒,便賞賜了周轶許多佳釀。周轶在朝堂上接受了佳釀的賞賜,然後主動請求黎湛安頓此次圍剿中死去的官兵的家人,并且封賞有功的士兵。
黎湛欣然同意,下旨一一賞賜。
“周轶這小子未免太嚣張了些,不過是剿滅了幾個江湖草莽,皇上嘉獎他幾句就不錯了,還得寸進尺給那些個士兵求賞……真是不知好歹!”雪姬的叔父——如今升爲從三品的光祿寺卿大夫的雪德出了上朝的正和殿,同自己平日裏關系還算不錯的一名大臣邊走邊冷哼道。
雪德就是這樣,十分見不得别人好,這點真是同雪姬相像,兩人在這上面反倒不像叔侄,倒像親父女。他前些日子因爲太後對侄女的嘉獎,皇上看在太後面上升了他的官,他正得意着呢,哪知周轶一回來就攪局,更過分的是雪德的兒子在街上調戲了良家婦女,被周轶撞見,當場被打得鼻青臉腫,氣得他恨不得參一本!結果被侄女警告了,說是兒子再不收斂,鬧到皇上那,皇上一向讨厭欺男霸女的勾當,一氣之下危及的就是侄女在宮中的地位。
他才不管侄女過得怎麽樣,但是自己想升官發财就不能不顧侄女的榮寵,隻得咽下這口惡氣,隻是見着周轶更是沒好臉色,背地裏沒少罵他……
“雪大人何必置氣,他也風光不了多久,這會兒他有功皇上才聽他的,但你别忘了,他可是以下犯上連皇上都打,在朝堂上又沒少同皇上針鋒相對,皇上啊……是個隐忍的,但保不齊哪天就治這周轶的罪了!這麽傲慢嚣張的,遲早會被收拾!”雪德身邊一名穿着綠色官服的六品小官讨好地安撫氣急敗壞的雪德。“雪大人别惱,下官啊……已經在怡紅樓那包了那花魁姑娘的夜場,嘿嘿——就看雪大人您……”淫邪地笑了笑,故意不說全,頓時勾得雪德心火起。
雪德生了一張風流臉,年輕時沒少混張過,隻不過家裏有個母老虎夫人,不敢往府裏擡姨娘,但不代表他就不偷吃——像雪德這種縱欲的男人嘛,總覺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當即就心癢癢地跟着這六品小官走了。
身後慢慢走來的正是雙手抱臂的周轶,湛藍色官服十分熨帖,讓他有了幾分文官的清儒,隻是眉宇間久經沙場的厲色讓人不容忽視。他身旁是皇上曾經半個老師、現如今的兵部尚書陳大人。
陳尚書是個一身正氣的清官,方才聽到雪德二人辱罵周轶時就忍不住,現在聽到二人這般白日宣淫,一張國字臉氣得通紅,“實在是有辱聖賢!”
“陳大人不必氣,皇上聖明,這樣的奸佞小人,跳騰不了多久。”周轶勾起嘴角,絲毫不介意地笑了笑,隻是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雪德,雪姬那賤人的叔父是嗎,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