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才人謀害董才人将其推進池裏活生生按着她的頭緻使她溺死,皇上震怒下旨将她關進宗人府聽候處置。其侍女彩兒招出了全部過程,其中牽涉到齊才人夥同其母齊夫人意欲毒害宛貴妃一事,皇上給了齊大人兩個選擇,要麽休妻将齊夫人送進庵堂不讓她再回京城作亂,要麽賜一杯毒酒讓她以死謝罪。
齊大人雖然對齊夫人也是又怕又恨,但到底是夫妻多年,也很不忍心,便無奈選了前者。齊夫人再怎麽不甘不願也沒法子了,她可是買了緻人性命的毒藥意圖謀害宛貴妃,證據确鑿,不殺她已經是看在齊大人和齊夫人母家份上格外開恩了……
宗人府。
宗人府到底是關押人的地方,陰暗潮濕,即使是王孫貴族。
“娘娘,小心點。”丁丁扶着一身墨黑色連帽長裙的馥笙,手裏提着八角宮燈,小陳子和獄卒在前頭帶路。石階很長,馥笙一步一步走下去,身後是一臉憔悴的王姑姑。
“娘娘,到了。”獄卒在一個牢門前停下,恭恭敬敬地對馥笙道,“娘娘小心點這犯人可兇了,關了兩天都不消停,污言穢語的着實難聽。娘娘有什麽事就喚奴才。”
馥笙望了眼牢裏縮成一團的蓬頭垢面的齊才人,大約是受了刑,血腥味濃郁,此刻見着她,齊才人發瘋似地往前撲,卻因爲雙手雙腳被鐵鏈束縛而動彈不得。她揮舞着雙手,聲音早就沙啞,“周馥笙!周馥笙!你個賤人……”
“将牢門打開。”馥笙不爲所動,對獄卒吩咐道。
獄卒有些擔憂,“這……”萬一這瘋婆子傷着了金貴的貴妃,他可擔待不起啊!
馥笙知道他所想,溫聲道,“不礙的,她被鎖着傷不了本宮,況且,小陳子也不是吃素的。打開。”
獄卒聞言立即将腰間的鑰匙掏出,“咔嚓”一聲,牢門打開了。“那奴才先告退了。”
丁丁将宮燈放置一旁的燭台上,原本暈黃的地牢,一下子明亮不少,恰好将齊才人一身污漬狼狽的模樣照得一清二楚。隻見齊才人長發淩亂,臉上髒污,雙手十指血肉模糊,被鎖住的手腕和腳腕都是一片血紅……饒是丁丁也不由得别過頭不忍看,王姑姑強撐着身子,一雙混濁的老眼死命地瞪着這個該千刀萬剮的殺人兇手!
馥笙雙眼一眨不眨地走了進去,明明是髒污不堪的牢房,她卻像是一株不惹塵埃的白蓮,偏偏面上是妖豔的彼岸花般的嗜血笑容。小陳子怕齊才人傷着馥笙,一步不離地在馥笙旁邊跟着。
“看來,這些獄卒做得很好。”馥笙掃了一眼齊才人一身的傷,面上故作純真無辜的模樣,讓齊才人心中的恨意像是一把火燒了起來。
“你個賤人!你害我——你會不得好死的!”齊才人好恨,她千算萬算最後不但沒有将周馥笙毒死,反倒将自己的娘親害了,将自己害得身陷囹圄,飽受折磨。都是周馥笙,都是她的錯啊!
馥笙卻冷了眼,她看着齊才人猙獰的面目,聲音像是冰渣,“我害你?哈哈哈,你害死董才人的時候,可有想過會有今天的下場!她何其無辜,你要那般将她活生生溺死!”
終于看到周馥笙眼中的波濤,齊才人像是找到了什麽平衡似的,仰天大笑幾聲,指着馥笙道,“周馥笙,哈哈哈,你是不是很難過,是吧,董悅兒可是因爲你而死的……若不是你的存在,董悅兒怎麽會成了替死鬼?都是你,是你害死後宮唯一待你真心的姐妹!是你哈哈哈……你還有臉帶董悅兒的奴婢過來?哈哈哈,老東西,是她害死你的主子啊,快殺了她!殺了周馥笙!”
“休要冤枉我家娘娘,你個毒婦!”小陳子聞言一腳踹在齊才人的胸口上,下得十足的力道,直将齊才人踹得一口血湧了上來,捂着胸口咳個不停。
丁丁望了眼馥笙的臉色,她知道娘娘心中對董才人的死多少抱着一點愧疚的,可是這件事娘娘也是受害者,她完全是無辜的,“齊才人,你想要害貴妃在前,殺害董才人在後,你實在是不得好死!”
王姑姑此時走到馥笙面前,她一雙含淚的眼看着馥笙,裏頭複雜的神色一閃而過,“娘娘,老奴知道這事與您無關,老奴年紀雖然大了,但是還不至于是非不分——娘娘是不是說過,會讓老奴親手手刃這個兇手?”說完她又看着齊才人,眼中的恨意陡增。
馥笙心中一酸,抿了抿唇,點頭,從懷裏掏出一把精緻短小的匕首,匕首鋒利的光印在她光潔如玉的臉上,“答應過姑姑的事,馥笙不敢忘。可是,姑姑一刀了解了她太便宜了,不如姑姑你先刺一刀,然後剩下的交給我?”她聲音清冷,神情帶着嗜血的冷笑,丁丁和小陳子都不由打了個冷戰,這樣的娘娘還是她們頭一次見……
王姑姑接過匕首,點頭,上去就是對着驚恐地望着她們的齊才人的臉上一刀,匕首很鋒利,她下手又不輕,隻聽得骨肉撕裂聲,血腥味一下子濃了起來……
“啊!我的臉!我的臉……”齊才人驚恐地捂着臉,痛得渾身發抖。
而王姑姑第一次傷人還是下不了死手,她頹然地坐地,沾染了鮮血的匕首應聲落地,她捂着臉開始嘤嘤嘤地哭起來,“老奴就算要了她的性命……又能怎樣,娘娘,娘娘她也回不來了……”
馥笙眼睛有些酸澀,她歎了聲,“丁丁,帶姑姑回去吧。”
丁丁不放心地看了眼,最後還是扶起王姑姑,“娘娘小心些。”
“小陳子,拿盆水來。”馥笙居高臨下地看着捂着臉尖叫的齊才人,對小陳子吩咐道。
“娘娘……”小陳子瞪大眼,娘娘這是要一個人在這?那怎麽行!
馥笙隻是涼涼地看了眼他,“快去。”
“是。”小陳子無法,趕緊上去拿水。
“終于可以輪到我了啊……”馥笙走近齊才人,蹲下身子,玉手扣在齊才人沾染了鮮血的下巴上,逼迫她與自己對視,聲音帶着令人恐懼的寒意,“你猜,我會怎麽折磨你呢……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