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之前長歌還覺得月盈隻是有些針對她,那麽現在她可以肯定的是,月盈根本就是對她的事情了如指掌,就連她的真實身份,還有她與納蘭清的關系她都一清二楚,這樣的了解——說月盈不是沖着她來都不信了。
長歌不喜歡這樣的形勢,對對手完全不了解的情況下,對手卻已經掌握了你所有的情報……
然而她現在來不及想這些,因爲月盈方才那般自信笃定的話不像是假的,那納蘭清……
此時,二人已經交上手了。剛開始二人還分不出高低,隻能說是平分秋色。
納蘭清手中金笛固若金湯,再厲害的劍也無法削壞分毫,她出左掌與月盈對上,右手拿金笛與她過招,二人就這樣一邊比拼内力,一邊比試武功套路。
月盈是不用武器,納蘭清手中一根短小的金笛靈活堅硬,卻沒有占到半分勝算……
二人的比試焦灼起來,下面的人隻看得見快得令人頭暈眼花的手間動作,高手過招又快又強,普通人完全看不出個名頭。
“小瞧你了。”月盈一手将納蘭清的金笛扣住,而後手從金笛滑過,直接扣上納蘭清的手腕,聲音帶了一絲戲谑,就在納蘭清抽出手的瞬間,隻見她的神色突然嚴肅起來,“那就沒辦法了,本來還想隐藏下呢……”
話落,她突然右手發力,一掌将納蘭清震開,而後迅速地雙手分别以蘭花指的動作合十,眉眼一狠,身子像是無風自起,橫着在半空中劇烈地旋轉,愈來愈快,最後身上起了風暴,像是一道漩渦,她整個人消失在漩渦中,化作一道強勁的風暴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朝納蘭清攻去……
“小心!”衆人都被這一幕震驚呆了,長歌卻是面露驚色,沖着一臉迷茫的納蘭清喊道。
納蘭清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巨大的沖力迎面而來,光是那風暴就将納蘭清的發絲衣服吹得淩亂,她用金笛去擋,然而月盈卻突然從漩渦中伸出一掌,重重地打在納蘭清——右肩上!
衆人隻看到一個漩渦将納蘭清卷進去,看不到裏頭二人的情況,然而就在他們被月盈這出神入化的功夫弄得錯愕驚呆時,納蘭清已經被彈出來,重重地摔在台子上……
“噗——”納蘭清面色雪白,一口鮮血湧了出來,嘴角都是血,捂着左肩十分難受。
“公主!”梅兒蘭兒吓得花容失色,其餘人也是擔憂,納蘭清可是鑰國神一樣的存在,她受傷了,鑰國人都會忍不住擔憂。
誰都沒想到,納蘭清居然真的敗給了這來曆不明的月盈。
長歌立即上前去扶納蘭清,運氣給她療傷,弄月上前給納蘭清喂下療傷的丹藥。周轶不知該作什麽,隻得心急如焚地立在關心納蘭清傷勢的一撥人外幹瞧着。
“沒事……”納蘭清面色有些難看,左肩痛得麻了,她是鑰國的清晖公主,她輸了自己沒什麽,隻是這些子民……她也顧不得這些,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清兒!”看着軟倒在自己懷裏的納蘭清,長歌面色愈發陰冷,喚了聲,而後眼睛看向月盈,“隻是比試而已,你爲何下這麽重的手!”
月盈果然是針對自己的,長歌忍不住握緊拳頭,咬唇,她打傷了白芍的左肩,月盈便也打傷納蘭清的左肩,而且下手更狠!這個女人,爲何要與自己這般針鋒相對!
“呵呵——是她技不如人,我又沒要了她的性命!”見長歌不痛快,月盈卻是心情十分愉悅,猖狂地笑了兩聲,态度十分傲慢無禮。
台下立即響起鑰國人的不滿之聲,“太過分了,簡直沒有教養!快給我們公主道歉!”
“就是,惡毒的女人!”
“嫉妒我們公主貌美!”
“給清晖公主道歉!居然下這麽重的手!”
月盈聽到台下讨伐她的聲音,面色有片刻的陰郁,轉瞬又恢複嚣張的模樣,她走到台前,居高臨下地俯瞰衆人,聲音十分傲慢,“你們若不服就上來同本姑娘一較高下啊!”
台下立即噤聲,台下自問台上前十都不是對手,哪裏會打得過将納蘭清打傷的月盈!
意料之中的反應,月盈更加愉悅了,唇邊的笑意加深,雙手抱臂,欣賞衆人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毒聖子卻是突然驚恐地指着月盈,他雙眼都帶着不可思議的意思,聲音有些發顫,“我一直覺得她的招法熟悉……我好像……我好像真的見過!”
聞言,高衍立即轉頭看向毒聖子,撫音幾人也是好奇地看向毒聖子,他們一直不知道月盈這出神入化的功夫從何而來,若是能夠知道她是何門何派或者練得是何種武功秘籍,也好找到應對的法子……
然而毒聖子卻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雙眼有些無神,猛地搖頭,“不可能啊,怎麽會……”
“你究竟是誰,爲何針對我。”納蘭清被帶下去療傷休息,而長歌卻是起身直直走向月盈,雙眼迸射凜然的冷光,看着月盈,一字一句問。
月盈維持雙手抱臂的動作,聞言歪着頭,故作驚訝,“你還不知道嗎?哦,也是啊——我的功夫你怎麽知道呢,畢竟你沒去過啊……”
“什麽意思……”長歌隐約覺得哪裏不對,月盈的功夫——自己确實沒有見過,爲什麽她會這樣說?
“啊,我知道了,你們等等,我回去翻翻!”毒聖子眯起眼看了眼和長歌不知在說些什麽的月盈,而後一拍腦袋,轉身就一溜煙不見……
“哎——毒老前輩!”沒料到毒聖子突然就走,衆人一頭霧水。
高衍垂下眸子,心思難辨。
“什麽意思——高長歌啊高長歌,你不知道的事還真多……”月盈突然傾過身子,伸手将長歌一縷發絲放進手心,在長歌避開之前輕輕一吹,眉眼都是得意與嚣張,“沒關系,反正也快了,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