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歡顔後退一步,身子有些顫,躲開白墨那安撫的手。
眸子倏然變的清冷起來,像是進入了防禦狀态。
“是夜斯……是他吧?你說的不好的事情……和他有關吧?
許歡顔的聲音聽着和平時無異,卻結巴着。
雖然是問句,但是,卻是肯定的語氣。
讓她有準備的事情,隻能和夜斯有關。
剛才她還和她媽通過電話,說是下午帶着拜拜和晚晚去醫院。
問她有沒有什麽東西需要帶的。
她媽說沒什麽需要帶的,就是讓他們早點過去。
要是她爸有什麽事情,她媽也不會讓她帶着孩子去醫院。
那麽就隻有夜斯了……
“是,是他……”白墨上前一步,把許歡顔抱在懷裏。
“歡顔,現在比較急,我說的話,你要挺住,行嗎?”
“求你了,挺住……”白墨感覺自己都要挺不住了。
可是,卻要殘忍的要許歡顔挺住,太殘忍!
“你說……他怎麽了?”許歡顔的聲音微顫着。
眸子裏是她慣有的冷色,隻是此時,這冷色都在顫着。
許歡顔在撐着,因爲白墨的話讓他想到了“死”這個字。
是的,是死……
“車禍,現在在搶救,很嚴重!”白墨不知自己,是怎麽把這話說出口的。
沒有結巴,沒有卡殼,就這麽說出來了。
殘忍的說給了許歡顔聽……
“搶救,那就是沒死……沒死!”許歡顔的聲音很冷。
仿佛是在說着别人的事情。
“我還以爲死了,沒死……”
這句話說完,許歡顔的腿就軟了,好在白墨抱着她,才沒跌倒。
許歡顔笑着,笑的很大聲,“沒有……”
“歡顔,你别這樣,求你了……”
白墨知道她是難受,疼的不知道要怎麽辦,該怎麽辦……
可是,回應白墨的依然是許歡顔的笑。
這笑聲裏帶着哭泣的聲音,隐隐約約,卻讓人聽着心如刀絞。
“歡顔……”白墨的眼睛也紅了,雖然眼淚沒有掉下來。
但是,就是那疼痛的要死,卻支撐着的樣子,看着太讓人揪心。
許歡顔不哭了,也不笑了,而後說了一句,“去醫院。”
“歡顔,也許還有希望……”
這話說出來,白墨都覺得安慰的有些無力。
因爲他見了夜斯現在的狀況,主治醫師也說了,沒希望……
“我去洗臉,帶着拜拜和晚晚去……”
許歡顔輕輕推開白墨,一步步的向着衛生間走去。
那消瘦的身子,仿佛是輕輕吹口氣,就能倒下似的。
但是,許歡顔依然走的每一步都很穩。
白墨眼裏打轉的淚,在看到這樣的許歡顔時,終于撐不住滑落下來。
他的歡顔,總是比他想象中的堅強。
很多時候,都超出他的預想,比如,此時。
當坐上車的時候,拜拜還在問,“是去看外公嗎?不是說下午去嗎?”
男孩子粗心,拜拜沒感覺到爸爸媽媽的狀态不對。
但是,晚晚感覺到了,媽媽哭過,她看出來了。
而且爸爸也沒換衣服……
晚晚扯了扯拜拜的袖子,對他搖搖頭,示意他别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