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口中,浪子看着笃定的小柯,十分無奈地張嘴勸說:“你幹他幹啥啊,大哥現在都悶頭發财了,你還想着以前那點破事兒,有用麽?”
“沒用麽?”小柯唰的一下轉過身來。眼珠子瞪得溜圓。
“有用?”浪子苦笑,道:“他的事兒,你沒聽過麽?現在不僅靠上了天龍,前段時間還給那個夏芸芸給攆了,你說,有了天龍,他的官方關系還差麽?攆走了夏芸芸,他也有自己的兄弟夥了,你去幹他,還真說不準。”
“啥說不準啊,我幹不過他啊?”小柯有些激動地撤掉了嘴角的煙頭,怒聲到:“大哥不管,這事兒我自己都得去幹了,我活這麽大,從來還沒這麽憋屈過。”
“大哥說了,,悶着發财才是硬道理,大老闆都去國外了,你要真整大了,誰撈你啊?”
“你不敢去,我自己去。”一聽這話,小柯直接冷着臉就走了。
浪子氣極,這是小柯第一次和他紅臉,想了想還是追上去勸說了一句:“你要幹,就别瞎幹,想個招兒,另外,你去,我肯定去的,你别沖動,他現在身邊的能人不少,聽說……”
“有你這句話就行。”還沒等浪子說完,小柯就咧着嘴大步走了。
……
晚上十一點半,我站在景泰大酒店街對面,抽完煙盒裏的最後一根煙,看着對面那些醉醺醺的漢子,被美女些扶着離開,我冷着臉揮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走了。
二十分鍾後,我在黃金海岸的倉庫室,找到了正在喝着小酒的不良二人組。
先說說我們這個團隊目前的構成。
除了我,趙凱,小軍,以及還在京城治療的陽陽,下面的兄弟,差不多二十人了,而且核心達到一半,這一半全是跟着趙凱陽陽幹了幾次硬仗的,有哥們兒輕易,也有金錢關系,所以店子一開起來,這是個人,直接成了内保,拿着高薪。
而剩下的十個人,就暫時充當服務生或者領班,唯獨,不良二人組,被我安排在了倉庫。
倉庫不大,裏面基本上都是放的酒,也有一些水果,挨着切果盤的小房間,但這二人,屬于張氏戰隊的神仙,我不敢輕易用,就連把他們放在倉庫,都是怕這兩人平時閑的蛋疼,别跟我整點什麽事兒出來,搬酒,都是服務生自己來,都不敢讓他們動手。
“呵呵,喝着呢。”我撩開門簾,笑着走了進去,一見我進來,亮子頓時放下酒瓶,有些拘謹地站了起來,喊了一聲大哥,但小飛,卻是坐在凳子上,笑着說道:“這不喝,能咋地啊,我說大哥啊,你安排點事兒給咱坐啊,這都半拉月了,我都閑得蛋疼。”
“呵呵,别急。”我笑着坐了下來,自己打開一瓶酒來。
“大哥,那個,我們喝的酒,我自己拿錢去收銀台。”亮子臉色有些難爲情,不好意思,我擺手讓他坐下:“都自己家人,這點酒,随便喝。”
一看我随意的樣子,亮子這才重新坐下。
“沒整點菜啊?”
“這都喝大晚上了。都迷糊了。”亮子不好意思地摸着黑臉,我看着都好笑:“對工作,有啥想法啊?”
這話一出,倆人頓時眼熱地看着我,因爲倉管的工作,看似輕松,但錢不多,他們都知道,我這是在給他們送錢呢,又不用他們自己幹啥。
可這倆人,也希望,在最短的時間内,掙點錢,衣錦還鄉,在老家縣城整個大三室,揚眉吐氣一把。
就這倉管,一個月兩千多點,能幹啥啊,放在小飛身上,估計連點打炮都不夠,亮子吧,還能剩下來點。
“這工作,就挺好了。”亮子想了會兒,舔着嘴唇說道:“以前在老家,我一年喂豬,也就一萬多點,這還要加上賣稻谷一起,現在我省着點,拿回去兩萬,也夠了。”
我笑了笑,還沒說話,小飛就說了:“你夠,我可不夠,我爹,你大伯,還想去縣城享福呢,家裏倆病人,沒點錢,我特麽心裏都哆嗦啊,生怕哪天,接到一個電話,誰睡進醫院了,我特麽回家,拿啥給他們治病啊?”
我看着小飛激動的樣子,喝完酒之後,他就上臉,臉紅得像蘋果,但不像是作假,是真愁着了。
“缺錢呐?”我斜眼看着倆,二人面色糾結,小飛看了一眼亮子,苦澀道:“上次你給我倆拿的錢,我的,在娘們上花了點,他的,全給寄家去了。”說着,他摸了摸褲兜,滿臉的郁悶:“你看看,全身上下,找出來,不到一百。”
我看着亮子:“家裏急用啊?”
他咬着牙齒,沒有說話,我皺眉,沉吟道:“如果真缺錢,找我拿點,都行。”
我瞬間看着亮子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沉寂下去,這時,有倆服務員過來搬酒,我們就暫時結束了這話題,兩分鍾後,二人跟我上了車。
“有個活兒,但得謹慎點。”
“啥活兒?”
我瞅着小飛:“你不能又發精神病吧?”
“呵呵,大哥,我沒病。”小飛羞澀地撓着黃發,我看着差點沒吐了。
“幹吧。”亮子也答應了,于是我沖着他們交代了起來。
……
淩晨之後,帝豪的一些大哥,開始去酒店找刺激,害怕老婆的直接回家,所以這個點之後,帝豪就空出來了一些房間,而且這些房間空出來之後,很快就被得知消息的社會人,占據了。
因爲他們知道,帝豪裏面的妹子,是全昆山最頂端的妹子軍團,作爲男人,不來消費消費,那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在昆山混過。
而從黃金海岸出來的亮子小飛二人,先是去了一趟酒吧和夜市,随後,帶着十幾個網吧戰士,大搖大擺地,就走進了帝豪。
“诶,哥們兒!”
一群人一出電梯,就看見電梯兩邊,站着兩個黑衣黑褲的内保,而收銀台旁邊,起碼站着三個帶着空氣哦耳麥的支客經理,這還不算,最亮眼的,是那八個,穿着旗袍,平均身高一米七二,露出雪白大腿的迎賓妹子。
但這群人一上來,一個内保就伸手攔了一下,沖着帶着口罩的小飛和亮子笑道:“兄弟,咋地,嘴上長瘡了?還帶個口罩?”
“草泥馬的,你怎麽說話呢?”消費直接沖上去就罵了:“你麻痹的,你看不起誰呢,我特麽心情好,帶個口罩咋了,差你錢啊?”
“刷刷!”
兩疊紅燦燦的鈔票,被消費嚣張得拿出來抖了抖。
“額……”
一看到這情況,一個經理頓時沖他擺手,親自迎了上來:“呵呵,兄弟,想玩兒點啥啊?”
消費沒搭理,而是指着内保的眼珠子,很認真的罵了一句:“草泥馬的,就你這樣的,連我家大門都進不來,你算個啥?還攔我?你特麽的,知道不知道我家站崗都是武警,要不是下面人說你這兒玩兒得花花,我特麽會來?”
“大少,别說了,漏嘴了。”
亮子實時地走上去拉了一把,經理一聽,頓時睜大了眼珠子。
原本以爲這群人,就是一群小屁孩兒過來找刺激來了,但沒想到,這可能是個大客戶啊,麻痹的,不會是市裏哪個領導家的工資,不好露臉,帶着口罩出來找妹子的吧。
經理站在原地,腦袋快速轉着,再看看小飛那目中無人,所向披靡的精氣神,臉上立馬浮現出了虛僞的笑容。
“大少是吧,走,這邊請,你想要玩兒啥,咱這邊都有……外圍模特,學生,少婦……”
“草!”
小飛再次罵了一句,帶着人,跟着經理走了。
……
某醫院,大頭躺在病床上,十分急急躁,因爲夏芸芸今天又來了,明确告訴他,如果他再不出院,那麽場子的裝修,就得重新招人負責,他不願撒出去,因爲這個活兒,能扣不少錢。
而且,夏芸芸聽着黃金海岸開業後,就一直督促着裝修隊,要加快進度,因爲她想吃死張帆。
而且,夏芸芸還給了他一個人物,那就是讓他在全國各地,找一批優秀的夜場團隊,用來熱場。大頭以前也認識一些,但自從聽了帝豪的陣容之後,他就覺得,有必要重新找一批又能力的了,但他被小飛幹了,他還沒出院。
他被幹了,還不能出去說,說出去都丢人,所以知道他受傷的人不多,但隻要是圈子内的,還是很多人知道。
比如,彪哥團隊,張氏戰隊,以及酒吧一條街的一些大哥。
而我知道,是因爲亮子知道小飛幹了大頭之後,怕人家報警,就找了趙凱,趙凱又跟我說了,所以,才有今天的安排。
最可憐就是,大頭,在還不知道任何情況的情況下,又被我們帶上了一個悲劇的罩子。
……
淩晨兩點半,伺候着小飛的那個經理,正斜靠着門外,和某個妹子撩扯着,他覺得今天來的這個,肯定是個大少,所以他得伺候好,而且這群人進去後,光挑好的點,就連妹子,都點了十幾個,而且全是最高級的,剩下的不夠的,這才拉了幾個八百的湊數,光就這點,今晚的消費,三萬都打不住。
“诶,音兒,你多大啊?”
“十九。”
“不是,我沒問你年齡。”
“那,那你問什麽呀,人家不懂呢……”
“呵呵,這不,你面前那兩坨麽?”經理色眯眯地看着妹子胸前的白嫩,笑得相當淫蕩。
“哎呀,你真壞……”
一看妹子這羞澀的樣子,經理就亢奮了,笑着就要去拉妹子的腰肢。
“砰!”屋内,卻猛的一響,剛開始,他沒聽清楚,緊接着,屋内又傳來幾聲,而且聲音之大,身後的房門,感覺都震顫了一下,随即,屋内傳來争吵聲,東西刷地的聲音,更加地頻繁。
經理臉色瞬間大變,轉身就沖進了屋内。
他一進屋,頓時就懵了。
諾大的包房,金碧輝煌,但此時,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破碎的玻璃碴子,果盤啥的丢了一地,啤酒杯子到處咕噜。
更讓他憤怒的是,三個小妹,抽噎地躺在地上。
卧槽!
經理怒了:“你們這是……”
“砰!”人群中,一個酒瓶子,準确無誤地砸在了經理的腦袋上,頓時,經理捂着腦袋蹲下,鮮血橫流。
十幾秒後,十幾個脫掉上衣,露出一身排骨,滿臉血紅血氣上湧的網吧戰士,拿着酒瓶,蜂擁地沖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