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天的鄉鎮,大頭如約而來。
他下車之後,站在那天的小飯館門前,等了大概能有十分鍾,一輛奔馳越野,直接停在了他的腳邊。
“唰!”
駕駛室的玻璃窗要下來,露出那天的那個中年。
“上來聊聊?”
大頭叼着煙,站在原地,沒動,因爲他模模糊糊中,看見後座還有人,“帶着人來的啊?”大頭下意識地後退兩步,右手直接摸向了自己的後腰。
“呵呵,怕了?”中年笑着摸出打火機,恭敬地轉身,給後座的人點上了。
看着車内的火光,大頭瞬間皺起了眉頭。
卧槽,親自給點煙,難道說,這在後面操作的大老闆,直接站出來了?
“唰!”
後座車門打開,大頭擡頭,看見了那個坐在駕駛室後面的那個人影。
“踏踏踏!”
“是你?”
大頭看着那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臉龐,下意識地後退三步。
因爲這個人,他隻聽過名字,根本就沒見過真人,但昆山很多有點社會地位的人,都看過這人的照片,也就是說,他在昆山,絕對是個大手子。
“呵呵……”
座位上,淡然處之的胖子,穿着冬季的唐裝,拿着一個複古的煙鬥,正緩緩地吐着煙圈。
“上來聊聊,不能吃了你。”
開車的中年,再次邀請一下,但大頭還是不敢上去,因爲這存在傳說中的人,這一出現,他的内心,似乎在這一刹那,就嘹亮了很多。
“前段時間,我們幾個店被舉報,都是你幕後操作的吧?”
大頭皺眉問道。
後座的大佬,低頭看了看煙鬥的煙絲,聲音很是低沉:“你既然都道了這一步,再說以前的事兒,那就沒意思了,我能來,就證明,你在我眼中,還有點價值。”
“呵呵……”
大頭苦澀地笑了笑,随即搖頭:“要是我早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在後面整的,你那點買消息的錢,我都不會拿。”頓了頓,他加了一句:“是不敢拿。”
“呵呵,我這麽吓人麽?”
大頭看着中年,再次摸向了自己的後腰,因爲他感受到了危機。
“你别沖動,我知道,你那兒啥東西也沒有。”
大佬氣質很足,連大頭都不敢靠近一步,一下子被看穿,大頭也沒啥不好意思地,索性光棍地問道:“你就說吧,還想要我幹啥。”
“上來,慢慢聊。”
“不去!”大頭隻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快跳出來,猛地擡頭:“那邊,已經完事兒了吧?”
“呵呵。”
大佬再次一笑,轉頭終于正眼看了一眼大頭:“我說讓你來我這兒,你還傲着,那我也就不再強求了,呵呵。”
聽到這話,大頭心裏越發的難受,因爲他覺得,這次自己走的這一步,錯的很離譜。
“按照你的身份,不應該爲了這點錢亂來,你是想,搞廣東來的那一夥人?”
“呵呵,他們有啥,值得我去搞一把?”
大佬似乎并沒有談下去的興趣,直接說道:“說白了,你這人聽話,我想讓你給我辦事兒,既然你不來,那就不說了,至于那個大戲嘛,呵呵,你自個兒問去吧。”
“走了。”
說完,大佬輕聲說了一句嗎,随後在開車中年的冷笑中,車窗關閉。
他們一走,大頭直接摸出了手機,額頭上冒着細密的汗珠,打開通訊錄,手指點在溜溜姐号碼上,手指下意識地就停住了。
“呼呼……”
大頭站在原地,足足糾結了一份多種,還是沒打出這個電話,因爲,他覺得,連那個大佬都親自現身了,他這個小馬子就别往前靠了,再不聽話,容易把自己搭進去。
想道這裏之後,大頭直接将電話卡掰出來,一下子掰斷,直接開車走了。
……
紫竹林,雙方人馬開始接洽。
金哥這邊,老大老二老三,站在小西三人對面,面色淡然地伸手一指:“錢,帶來了麽?”
“呵呵,貨帶來了麽?”
雙方在經過類似電影中的橋段之後,開始驗貨,驗錢。
小西在驗貨的同時,高個兒拿着裝錢的行李袋,開始跟老二接洽。
“呵呵,貨沒問題。:”
小西試了試,伸手就要提那兩個裝貨的行李袋,但老大一把拉住了行李袋袋子:‘兄弟,不急。“
“呵呵,行。”
小西一笑,全身緊繃。
下一秒,老二打開了裝錢的行李袋:“卧槽,老大,他們騙我們,不是錢。”
說話的同時,老二直接掏槍頂在了高個兒的太陽穴上,而老大摸向右腰的時候,一直蓄勢待發的小西,直接一槍打在了老大抓在袋子上的手掌上。
“抗!”
槍響,出血,但老大隻是皺眉,根本就沒後出聲來,不是一般的生性。
“西哥西哥……”
被搶頂在腦袋上的高個兒,直接就被吓尿了,他怎麽也想不通,剛才還親眼所見的三百萬現金,怎麽一下子,就成了報紙。
“砰!”
老二沒給他猶豫的時間,直接一槍打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噗通!”高個兒下意地捂着血流不止的腦袋,瞪着眼珠子,不甘地倒在了地上,雙腳在地上瞪了幾下,随即,沒氣了。
“整!”
在槍響的瞬間,周圍竹林裏,沖出來七八個持槍的漢子,而且全部統一着裝,制式裝備,一出來,老三就被打倒,老二胳膊中槍,唯獨還在和小西撕逼的老大,幸免。
……
紫竹林岔路口,金哥晃晃悠悠地擡頭看着漆黑的夜空,舔着嘴唇,像是在問老幺,也像是在問自己:“夏芸芸那娘們,還真有點味道哈,要不,幹了再走?”
“嘿嘿……”老幺嬴蕩地笑了起來,咧嘴說道:“他們招待那天,那妹子也不錯,幹了三次,呵呵,皮膚也白啊。”
“恩,昆山的妹子,質量挺高啊。”
正在倆人回想昨天床榻沒事的時候,竹林裏,先是響起一聲槍響,緊接着兩槍,再接着,槍聲,就像豆子響似的,在裏面響了起來。
“卧槽,大哥,快走。”
金哥一愣,直接吼道:“夏芸芸黑吃黑?”
但他沒争辯,跟着老幺就跑,他不跑不行,畢竟這裏人生地不熟,吃虧的,最終絕對是他們。
十分鍾後,他們剛跑出紫竹林,他們開來的車,就跑到了他們身邊。
“大哥,上車。”
車門打開,老二在裏面瘋狂地喊了一聲,老幺一愣,一把拉着金哥就上了車,車子瞬間啓動,揚長而去。
五分鍾之後,金哥看着半身是血,耷拉着肩膀的老二,以及滿臉鮮血,眼珠子赤紅開着車的老大,再,再也看不見老三的身影。
“老三,折了?”
他不敢相信,因爲他坐這個生意,身邊的人,那是絕對敢打敢殺的角色,這麽些年,還是第一次吃這麽大的虧。
“三槍,全都打在要害。”
老大開車着,聲音悲傷。
“麻痹的,這群砸碎,我非幹死他們不可,火力太猛了,要不然,也不會連老三的屍首都帶不回來。”
老二雙手捂着臉頰,居然哭了。
“草!”:
金哥在心裏狠狠地罵了兩聲夏芸芸,随即摸出一個電話打了出來,直接說:“我在昆山遇到點麻煩,你在這邊有沒有可靠的朋友?”
“行行,路線發過來。”
一小時後,這從廣東來的悍匪,出城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
另外一頭,紫竹林。
七八個漢子,正在處理老三的屍體,挖坑,就地掩埋,這個地方,除了出遊啥的,有哪些老實呆着小學生過來玩兒,平常就是那些偷晴的野戰人員,一般,很少人來這邊。
而高個兒的屍體,就放在地上,小西手上提着槍,嘴上叼着煙,看着正對着他猛磕頭的瘦子,一言不發。
“大哥,哥,你放了我吧,我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沒看見,真的,别殺我,别殺我!”
瘦子是唯一幸存下來的人員,但他知道,自己可能走不出去了,所以,一個勁兒的求饒,似乎,他在此刻想明白了,小西從找他們那天開始,就已經在算計他們了,或許,自己和高個,就這麽倒黴,成了替罪羊。
見小西沒說話,瘦子再次磕頭,腦袋磕在地上,都腫了,但還是不敢停。
“大哥,我家裏還有一個上學的妹妹,還有八十三歲的奶奶,大哥,别殺我,殺了我,他們就沒法生存了,大哥,求求你,求求你……”
瘦子滿臉淚痕,聲情并茂。
小西抽了一口煙,指甲彈飛煙蒂,低頭看着瘦子:“比跟我說情感,當我繼父把我趕出家那天,就不知道啥叫情感了。”
聽到這話,正在磕頭的瘦子,心裏猛地一緊,再次将腦袋磕在了地上。
“知道,我爲什麽找你倆麽?”
小西緩緩舉起了手槍。
“唰?”
瘦子擡頭,看見槍口,冷幽幽地讓人心寒。
“不,不知道……:”
他摸了一把,已經彌漫的淚珠,搖了搖腦袋。
“還記得,我剛來,。你們找我玩兒鬥地主麽?”
瘦子滿臉愕然,卻看見小西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怨恨:“你們以爲,我是傻子,所以聯合起來,赢了我八十塊錢,呵呵,八十啊,草泥馬的,你知道那八十是什麽錢麽,是特麽我出來第一天,門口賣烤地瓜那大爺,看着我蹲在門口頓了一天沒人來接,把一天的營業額給的我,草泥馬的,那是血汗錢,你們知道麽?”
小西說道這兒,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表情,提了提槍口,再次說道:“其實我不傻,因爲我也要生存下去,但你們錯就錯在,赢了老子的錢!”
瘦子滿臉愕然,根本想不明白,打牌赢個八十塊錢,居然能招來殺身之禍?
“下去了,記得告訴閻王,呵呵,你特麽是咋死的。”
“西哥……”
“抗!”
“亢亢亢!”
小西表情淡然地打完了槍裏的子彈,而瘦子,早就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
“呵呵,草,演了這麽久的戲,我特麽都以爲自己真是那個小西了。”
小西吐完一口口水,松了松衣領,轉頭沖身後那些黑衣人吩咐道:“趕緊埋了,麻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