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低調隐秘的茶室内。
趙凱相當客氣地親自給劉隊倒了杯茶,随即彎腰坐下。
“我時間有限,長話短說。”
劉隊端起茶杯呡了一口,随即看着趙凱說道:“小帆這次,有點惱火,在你找我之前,我就去了解了,專案組的,雖然和我們是一個系統,但主管領導都不一樣,而且你也清楚,昆山的嚴打才過,就發生槍案,這個影響有多麽的惡劣。”
他這話一出,趙凱的臉色瞬間就變得蒼白。
劉隊再次喝了一口茶,輕聲說道:“不過,我和小帆是朋友,就打聽了一下,這事兒,他隻要能拿出不在場的證據,就沒事兒,雖然那個自首的案犯,口供上有他的名字,但誰都知道,這人,是進來頂缸的,而三個人,也足以攬下這個案子。”
頓了頓,他皺眉說道:“這事兒,肯定是有人打招呼了,封你店,抓你人,肯定别有所圖,你要是想要他早點出來,就往這方面使使勁。”
說完,起身拍了拍趙凱的肩膀,直接走了。
他一走,趙凱就失魂落魄地摸出了電話,電話是打給小軍的。
“我這邊,摸了下口氣,辦不了。”
“我正在我叔叔家呢。”
“好,有消息,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馬上聯系下小飛。”
趙凱着急忙慌地就挂斷了電話,因爲此時,不僅我進去了,關旭陽還被對夥抓了,現在連人在哪兒都不知道,對方也沒打過電話,這明顯是不想談,而是用最實際的壓力,讓我們自己找他們和談。
所以,他必須找個人商量商量。
……
昆山,南邊的半山腰别墅區。
“我叔啥時候能回來啊?”小軍坐在沙發上,握着茶杯,相當地焦躁。
他在我們這個團隊,是最不起眼的,也是最耀眼的。
爲什麽呢,因爲不管出什麽事兒,我們都刻意地不讓他沖在最前面,甚至很多事兒,都不讓他沾上,隻是酒吧在忙不過來的時候,趙凱才喊他幫忙招呼客人,這就是最低調的。
而也是因爲他的身份,家境,是最耀眼的。
比如,一些大哥偶然來到我們的酒吧,趙凱上去,别人根本就不認識,甚至還很冷淡,但小軍隻要一出現,對方絕對客氣得不得了。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低調,耀眼都源于他的家境。
“打電話了,在往家趕呢。”他的對面,坐着一個少婦,三十來歲,面容白皙,臉蛋稍微有些圓潤,身上穿着得體的高檔衣服,端坐在沙發上,這就是天龍的老婆。
“……好吧。”小軍也不好再催,隻能低頭看着茶杯。
十多分鍾之後,天龍趕回家,一看到小軍,頓時臉色一黑:“來,你跟我進書房。”
三分鍾後,二樓的書房。
“啪!”天空點燃一根香煙,靠在了椅子上,看着自己的侄子,張嘴問道:“是不是因爲張帆的事兒?”
“恩。”小軍擡頭,面上帶着焦急:“叔,這次,你無論如何都得伸伸手啊。”
“伸手?”天龍搖頭苦笑:“這事兒,我早就打聽了,哎,也是他太僵了。”
天龍吐出一個煙圈,再次說道:“在這塊地皮上,我早就給他說過,不要去搶,能賣,就賣出去,他還騙我,結果地皮到了他手上,人家早就安排好的人,肯定不願意啊。”
頓了頓:“小彪的事兒,他還往上竄,就是愚蠢,給自己身上找麻煩,讓對方找到了弄他的機會。”
“辦不出來?”小軍急道。
“你還沒明白麽?”天龍坐直身體,恨鐵不成鋼地解釋道:“這事兒,人家就是沖着那塊地去的,他那酒吧,也都是順帶的事兒,隻要他把地皮讓出去,他啥事兒都不會有。”
“但我聽說,進去的人,有人指控他了。”小軍皺眉。
“你沒做,誰還能強判麽?
“那行,叔,你安排我進去,我去跟他說。”
“行,你們先操作,我會看着的。”随即,天龍拿起了電話。
……
另外一頭,沒找到和誰商量的趙凱,回到了酒吧,直接從後門,進入了酒吧裏面。
因爲我被抓,關旭陽生死不知,小飛也走了,亮子不在,小軍在忙,他連商量的人都沒有。
“哐當!”
他進入酒吧之後,直接躺倒了等候的沙發上。
“急了?”
突然一個聲音,在黑暗中想起。
“撲棱!”
趙凱已經,撲棱一下坐起,伸手拍開了牆壁上的壁燈。
“卧槽!”看見面前笑眯眯的大爺,趙凱仿佛看見了鬼一樣,瞪大了眼珠子,一時間被驚呆了。
“卧槽個幾把,來,進來,咱聊聊你大哥進去的事兒。”
大爺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随即轉身朝着自己的小寝室走去。
趙凱呆愣半晌,随即快速地站起,滿臉的興奮:“卧槽,剛開始我還響不停大哥爲啥一直養着你,還真以爲你是啞巴了,麻痹的,大哥牛逼啊,真讓他給猜對了,你絕對是個有故事的人。”
小寝室内,面積僅僅放下一張床,和一個小櫃子,但進去之後的趙凱直接懵逼。
以爲這房間他很少來,但此時,看見整潔的小房間,直接颠覆了他的認知。
屋内,床上的被子,爹得像軍用被一樣整齊,有棱有角,床單一層不染,小櫃子上,擺着基本上,一看名字,差點沒把趙凱的下巴驚掉。
“厚黑學”
“武則天秘書”
“世界五百強”
“一個男人的自我修養”
這麽高大上的書,連趙凱都沒看過,但卻出現在了一個曾經是乞丐的男人屋内,這不值得深思麽?
“大爺……你告訴我,你是猴子派來的救兵麽?”
趙凱驚愕莫名,說話都特麽結巴了。
“怕!”
大爺一個巴掌拍了過來,張嘴罵道:“猴子個屁啊,我是人好麽?”
随即無語對坐在床上,說道:“你們這群孩子啊,真是自大,有點成績了就想快速地往上爬,要知道,你這點勢力,在捆上,起碼有幾十人,揮揮手就能把你們咋滅,我就不知道,你們哪兒來看的優越感呢?”
“不是,大爺,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猴子派來的救兵……”
趙凱還處在震驚中,上前一把拉住大爺的雙手,神經質地唠叨了起開。
“給我正常點。”
大爺拍解開他的手,相當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們這群孩子,讓我再次同感受到了家人的溫暖,不然,我甯願一輩子當個乞丐,當個啞巴。”
大爺的表情豐富,說話的時候氣勢斐然,沒當乞丐之前,肯定是一方人物。
“來,坐下。”大爺一指門口的凳子,趙凱連忙跑去搬來凳子,坐在了門口。
“小帆,進去了吧?”
“恩。”
“陽陽,被他們抓了吧?”
“恩。”
“知道在哪兒麽?”
“……”趙凱侮辱地地下了腦袋,對于這些情況,他似乎,沒有任何辦法,隻能等待結果,心裏彷徨得,像一個等待宣判的罪犯。
“你們這群孩子啊……”
大爺點燃煙,手指哆嗦着指了指趙凱,随即說道:“那個人呢?”
“你說的誰啊?”趙凱一臉憨厚地看着大爺,大爺眼珠子一瞪:“你不告訴我實情,小帆就救不出來,知道麽?”
“……我真不知道啊。”趙凱低着腦袋,還是沒松口。
“你……”大爺氣極,加大了音量:“你以爲,我是内奸啊,你不想想,我們遇見的時候,你們就一個小酒吧,誰能看上你這點家業啊?”
趙凱依舊低着腦袋,咬着牙齒,一聲不吭。
“陳冰被你們逼走了吧?夏芸芸也走了吧?大頭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吧?小彪的人馬,全部躲起來了吧?你們這些仇人,現在都四分五裂了,你還在擔憂個什麽?”
趙凱皺着眉頭,咬牙說道:“大爺,不是我不信你,而是,這關系到我倆個兄弟的生死啊。”
“你不說,他們就真的死了。”
大爺歎息一聲,趙凱臉上瞬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說,還是不說?趙凱糾結了,他摸着褲兜的手機,一點震動都沒有,就連小軍都還沒有回饋信息,這就證明,天龍那邊也麽有辦法,此時,他站在了三岔路口,艱難地選擇着。
不說,自己的兩個兄弟,真的有可能就這麽說拜拜了,而說了,萬一這個大爺來頭有點蹊跷,那不是給自己挖了個坑麽?
“唰!”
屋内沉默許久之後,大爺突然撩開自己的衣衫,露出瘦骨嶙峋的腰排骨。
趙凱一看,頓時皺眉,大爺的腰上,長着一條很長很長的可怕蜈蚣,不,那是一條傷疤,動手術後的刀疤。
“小凱,我腎都沒一個了,你覺得,我還是别人派來的内奸麽?”
趙凱一愣,心思有點動了。
“哎……”大爺放下衣服,歎道:“要不是你們這群孩子對我不錯,我真不會管你們這些破事兒,哎,都怪我自己,不然,當個啞巴多好,有吃有住的。”
“大爺……”
低頭想了十幾秒的趙凱,擡起頭,憋得臉色通紅:“大爺,彪哥确實在我們手裏,但具體在哪兒,我不能告訴你。”
“呵呵,你不告訴我,我也能猜到,人肯定在小飛哪兒呢。”
趙凱下意識地後退,這特碼還是人麽,這簡直就是神啊。
“你,你怎麽知道?”趙凱肩膀撞在門口,疼的呲牙咧嘴。
“你們就這點底細了,我還能猜不到?”
大爺反問一句,随即沉思半晌,說道:“這樣,你找關系直接給張洪過話,就說,人,給他,地皮,也不要了,小帆和陽陽就能回來。”
“這不扯淡麽?”趙凱急了,摸着腦門的汗珠急道:“這全部給了他們,大哥那邊萬一被定刑了呢?”
“不會!”大爺直接擺手,說出一句讓趙凱毛骨悚然的話:“張洪我還是比較了解,小彪給他,肯定是死,但小帆,絕對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