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到了?”小軍一愣,随即搓着手掌看着阿黑,沒有說話。
“你來找我,那不就在說,我該出來了麽?沒事兒,你說吧嗎,多大的手子,在我這兒也不好使。”阿黑很淡定地抽着煙,一雙眼神裏面,似乎看不見希望,也看不見所謂的未來和目标,也似乎,小軍的兩瓶酒,幾包熟食,就收買了他一樣,顯得很知足,滿足地抽着煙,喝着酒。
“他人被抓了,位置不詳。”
“知道是誰麽?”
“知道,猜測可能是。”小軍說完,又皺眉加了一句:“隻是猜測,還不确定,因爲當時,沒有目擊者。”
“呵呵,冤有頭在有主,隻要能找到幕後大佬就行。”
阿黑顯得很不在意,繼續說道:“你就說吧,需要我救出他來,還是殺人滅口?”
“救人。”小軍瞥眼看了一眼,在心裏打了個小九九,随即張嘴說道:“要是可能的話,幹掉對夥,也行。”
說完,他又後悔了:“對方身份不簡單,你那麽整,容易出大事兒,也容易走不出去。”
“呵呵。”
阿黑用手擦了一把嘴角,随即雲淡風輕地說道:“是誰也不好使。”說完,起身,眼神認真地看着小軍:“關旭陽救過我,所以,這事兒我給辦了。”
“開個價吧。”小軍直接問道。
“呵呵。”
阿黑一笑,小軍頓時愣了,隻見阿黑伸手一指床上的熟食和煙酒咧嘴笑道:“這些,就是車馬費。”
“恩?”小軍皺眉。
“地址給我,對夥信息給我,有照片最好,人員基數給我。”
阿黑轉身拉出了自己的背包,随即說了一句。
小軍張嘴介紹了兩分鍾,随即皺眉問道:“你家裏還有人麽,需要啥,我給你辦,或者,卡号給我,我幫你存過去。”
“呵呵,你怕我死啊?”
阿黑幾下将背包裏的零件組裝起來,瞬間,一把老式沖鋒槍,一把步槍出現在面前,小軍立馬一驚。
“放心,我要是死了,那是我命裏該着,至于錢,等我回來,下次還有機會,你再給拿吧。”
說完,就要拉開門出去,卻被小軍一把給拉住了。
“怎麽?”
“換點家夥吧。”小軍撓着鼻子,臉上嚴肅無比:“這東西,隻要動了,上面肯定嚴打。”
“沒事兒,我黑戶。”
阿黑咧嘴一笑:“我要用行動告訴所有人,關旭陽沒白養着我,我也,不是一無是處的人。”
說完,他直接走了,而他一走,小軍直接打電話,讓人來把這的房間收拾了,并且用清水清洗了一邊,再喊當初拿身份證那個小弟,親自過來把房子給退了,并且還囑咐了老半天。
而職業殺,身上背着到哪兒都是違禁品的火器,消失在了向陽莊,朝着小軍提供的地址趕去。
……
另外一頭,同樣躲開跟蹤者的趙凱,從另外一縣城的土路,繞道了老家。
他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各家各戶都在做飯,炊煙升起,遠處一看,一副清秀的美麗鄉村畫面。
他開着車,心裏難免有些惆怅。
這把要是硬了,要以後回來,算得上真的榮歸故裏,如果不能回來,他就麻煩了,肯定,以後再也沒機會看看家鄉了。
他知道,張洪這樣的人,肯定是辦事兒滴水不漏,和他們對上的,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對他們這個小團隊的輕視吧。
趙凱市斤不假,但也不傻。
他以前在縣城裏買了兩套房,但後來又是和彪哥整,又是和陳冰整的,他擔心自己的家人,于是就把兩套房子給賣了,重新買了一套好一點的,而且地址,誰也不知道,他父母搬過去,雖然沒有相親的熱鬧,但也落得安全,省心,而且高檔的小區内,娛樂設施也是相當齊全。
他在村裏的老家,時常也有人打掃,但卻沒人住。
所以他來了之後,沒回家,直接去了亮子的家裏,但去的時候,亮子家正在做飯,而且還有他的準媳婦兒在,一家人樂呵呵地做着飯,開着玩笑,趙凱進來的時候,亮子第一時間發現。
“诶,哥,你怎麽回來了?”
亮子高興地拉着趙凱進屋,但趙凱看了一眼屋内的衆人,沒找到小飛,而且亮子,似乎也不知道這個事兒,所以,他在寒暄兩句之後,就要告辭離開。
亮子發覺不對,把他拉到了門外。
“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
趙凱抽着煙,沒說話。
“表哥,你給我說,是不是出事兒了?”、
他問了幾次,趙凱都不知道怎麽回答,因爲他在猜測,當初小飛帶人回來的時候,也不希望打擾亮子的生活,于是根本就沒說,或者說,根本就沒來找亮子。
“沒事兒。”趙凱勉強的一笑,随即問道:“小飛沒跟你聯系啊?”
“聯系了啊,昨天還打電話了呢。”亮子說:“我就怕他在外面惹事兒,經常聯系着的,前些天回來,沒在家住,就吃了一頓飯,就急匆匆走了。”
說完,孤疑地看着趙凱的臉色,随即着急問道:”是不是他又闖什麽禍了?”
“沒有的事兒,你快回去陪家人吃飯去吧。”說着,趙凱就要走,但亮子不依不饒地拉着他:“表哥,你有什麽事兒,你就跟我說。”
“事兒,不能說。”
趙凱面色糾結,亮子還在堅持,但是趙凱用手指了指屋内,亮子女朋友之後,亮子的臉色,瞬間就憋得通紅,年前,他就要和她結婚,還有不到二十天的時間。
“好好的吧,我們能處理!”
趙凱拍了拍他的手掌,歎息着上了車。
“亮子,你哥走了啊?”
趙凱一走,女朋友鑽了出來,亮子看着她,猶豫了半晌,咬牙說道:“那個……公司出點事兒,我得回去一趟。”
“不是說等你結婚之後再去麽?”女朋友不解,。
“呵呵,就是過年生意太忙,我才回去,表哥就是回來找人的,你看,我不去也不好,等要結婚了,我再回來,再說,我掙錢了,家裏的東西就我爸媽去置辦就行,你就等着我去迎娶你就好。”
“什麽時候走啊?”女朋友善解人意地問道。
“馬上就走。”
“行,我給你收拾行李。”
五分鍾後,亮子背着行李包出門。
而當他找到趙凱車子的時候,趙凱正好給小飛打完電話。
“你咋來了?”趙凱略顯驚愕地望着亮子。
“怕!”
亮子将行李包直接扔進了後座,随即拉扯車門,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公司出事兒,我也是一員。”
“你家裏……”
“哥……”
亮子打斷趙凱的話,随即面色認真地說:“我現在的一切,都是兄弟們和大哥給的,公司出事兒,我肯定不能跺着。”
“行吧。”
趙凱一看,沒招,也隻能啓動車子,帶着亮子一起。
話說小飛,獨自帶着受傷的彪哥回來之後,就先行一人回到了村子裏,而且第一時間,就去了亮子的家。
他原本計劃,他帶着彪哥住在亮子以前的老家,但回來一看,新房被亮子和母親拄着,老家父親一個人守着,說這是風水,不能沒人看着。
于是乎,他在這裏轉悠一圈之後,直接拉着彪哥,去了鎮上。
鎮上老街的竹林下,有一家人,裏面住着一個八十幾歲的老頭,以及一個小飛的兄弟,這兄弟以前,就是跟着小飛後面吃飯的,關系相當鐵,所以在住老屋無果之後的小飛,直接找到了這個老鐵,老鐵當即答應。
而且這裏是鎮上的老街,基本上很少人住了,旁邊就是一大片竹林,有山路,也有溪流,環境一流。
這裏的屋子,基本上都的木頭房子,所以老街現在居住的人口,一口也不到十個,而且基本上是沒後人即便有後代也不願意贍養的孤寡老人。
當趙凱亮子兩人來到這裏的時候,小飛幾人,還在吃飯。
一番介紹之後,趙凱來不及吃飯,直接問:“人呢?”
“裏頭呢。”
小飛推開裏屋,不大的房間内,放着一張鋼絲床,手術完,但卻伴随着輕微發燒的彪哥,此刻正躺在床上,旁邊的凳子上,放着一碗稀飯。
“動不了,有些發炎,你們那邊再沒動靜,我這邊也挺不了多久。”
小飛皺眉看着趙凱:“大哥進去了?”
“恩。”
趙凱看了一眼跟進來的小飛兄弟,那兄弟随即不好意思地笑笑,撓着腦袋出門。
“那邊?”
趙凱的眼光,看向門外。
門外的小飛兄弟,和他八十多的爺爺,正在吃飯,而且小聲交談着。
“放心。”
小飛知道他的意思,湊過去輕聲說道:“以前他上學就跟着我吃飯,他爺爺前年動手術還是我出去訛來的錢,沒我,他爺爺早走了,一家人吧我當恩人呢,不會瞎說,”
“這就好。”
趙凱放下手包,随即坐在了鋼絲床的旁邊。
“能聽見麽?”
面色蒼白的彪哥,撩開眼皮掃了一眼,張着幹涸的嘴唇,點了點腦袋。
“那行。”趙凱搓搓手掌,張嘴說道:“你身上中了三槍,一槍大腿,兩槍上身,啥情況,你自己清楚,我們冒着風險給你救了出來,現在,代價讓我們有些疼,所以,你必須把你手上的牌,全部給我們亮出來。”
彪哥搖頭腦地啊,根本就沒說話。
“不說?”
趙凱皺眉,随即指着他的肚子上說道:“你看看,你這傷口,疼的睡不着覺吧,你這傷口,還有幾天就要換藥,拆線,你要一直出不去,根本就不行,而且,現在啥情況,你可能不清楚。”說完,趙凱繼續皺眉說道:“你的帝豪,現在也不是你的了,昨天,帝豪就變更了,名字,我們不清楚,但肯定是張洪做的鬼,另外,我還告訴你一句,你那倆兄弟,住院的錢,都是賣房子來的,你不說,他們能活下去麽?”
“你……你……”
彪哥聽到這些話,鼓着全是血色的眼睛,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紅色,張着嘴巴,掙紮着要說話。
“别激動。”
趙凱往下一壓,他說:“放心吧,我打聽了,沒生命危險,說句實在的,咱倆家整起來,那不都是他後面撺掇的?根本沒啥根本利益矛盾,你告訴我你的底牌,我拉你一把,你倆兄弟,也會沒事兒。”
“不……要談……張帆親自來。”彪哥艱難地說出這幾個字,瞬間讓趙凱犯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