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禁地,沒有人知道它是幾時出現的,傳說,進入蠻荒禁地的人,能活着出來的人,幾乎不存在,這裏靈藥繁多,卻很少有人敢進來采摘。
也隻有那些窮瘋了的,或者被逼無奈的人,才不得不踏入蠻荒禁地,尋找一些機緣或者靈藥,而我,似乎也正是那些無奈的冤死鬼之一。
莽荒禁地時刻都有一層薄薄的霧霭,我以進入其中,就明顯的感覺自己在衰老,據說,也正是因爲這種霧霭,吸收了外界生靈的生命本源。
而這些霧霭的源頭,卻從未有人探查清楚,因爲就連“家”裏少有的幾位天級之上的老怪物,都曾經聯手探查過了最終卻是不了了之。
按照《佰草集》的介紹,還魂草都生長在陰陽共生之所,比如有水的火山口,就是還魂草最喜歡生長的地方,好在我來之前也有些準備,知道這裏面剛好又幾個火山口。
我直接向着最近的一個火山口進發,一路上發現藥草實在是太多了,我的藥簍很快被裝滿,最終又被我扔掉一些,因爲我要裝更珍稀的藥草。
等到一天下來,我感覺自己起碼蒼老了十歲,小藥簍中的藥草,也被我扔掉好幾次了,如今差不多還是滿滿的,這就讓我有些尴尬了。
爲了确保自己能到達火山口,我更是吞下了一些能延年益壽的藥草,雖然收效甚微,卻好歹也是一絲希望,第二天開始,我更是隻要能壯氣血的藥材來吃,其他的幾乎都扔掉了。
直到第三天,距離最近的火山口,還差一天的路程,我也終于開始遇上麻煩,之前算是外圍,并沒有太多的兇獸,但是如今,我開始遇上才狼虎豹。
更讓我震驚的是,這裏的兇獸由于常年生活在蠻荒禁地,還他喵的長得特别強壯,戰鬥力可比外界的高出一大截,萬幸我這幾個月來也有點訓練,身手比以前好了很多。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很快受傷了,因爲中午時分,我在生火煮面的時候,一頭金錢豹,悄然的襲擊了我,我當時饑腸辘辘,正狼吞虎咽呢,差點沒直接被咬破咽喉。
一番激戰,我戰勝那金錢豹之時,已經筋疲力竭了,索性就直接喝它還有些溫熱的血,還把它的血導入保溫杯,也算是給自己心裏有些安慰。
下午,我路過一個小溪,那小溪兩邊結冰了,但是溪水卻一直在流動,我當時也是因爲想洗手,這才發現那溪水居然是熱的,很顯然,這是一條小型的溫泉河。
洗完了手,我甚至還喝了幾口溫熱的溪水,潤了潤喉嚨之後,正要離開的,卻猛然看到,小溪另一邊,居然有一顆棗樹一般的植物,無論是大小還是長相,都與棗樹一模一樣。
但是,它吸引我的地方,是它那些果實,那些果實,居然呈五種顔色,像極了《佰草集》中所記載的五行棗,這讓我有些猶豫了。
五行棗可是能快速增長修爲,而且還幾乎沒有副作用的,我想弄一些回去給兄弟們,但是我也知道,這等靈物,肯定都有兇獸守護。
也是當初我沒有看見守護兇獸,以爲它隻是暫時離開了,所以直接趟過了小溪,把那些成熟的五行棗都給摘了,自己還一邊摘一邊吃了很多,果然越吃越感覺精力旺盛。
“汪!”
直到我打算離開的時候,一旁的草叢終于傳來動靜,隻見一頭雄獅一般的兇獸怒吼着撲了過來,但是它發出的狗叫聲,讓我微微有點遲疑。
也正因爲我一個遲疑,使得我想要躲避之時,卻是吃了,我直接被它撲倒在地,這尼瑪哪裏是什麽雄獅?明明就是一頭比雄獅還要大個的鬼面獒!而且絕對是鬼面獒中的王者!
“汪!汪!汪……”
那鬼面獒起碼有三百斤,我被撲倒之後,雖然也在拼命掙紮,卻還是不得不被他撕下了胸.前好幾塊肌肉,那劇烈的疼痛,讓我幾乎直接暈厥過去,卻又帶着深深的不甘。
我不甘心就這麽死去,我還沒報仇,更沒來得及贍養妻兒和後媽,也沒來得及救醒我的兄弟,我如何能死?我沒死于人類之手,卻直接葬身獸口,這樣的死法,我更是無法接受!
“嗷吼!”
當時我也是徹底瘋狂了,那鬼面獒咬我,卻偏偏不咬要害部位,似乎是爲了讓我能活多幾分鍾,這樣它就能一直吃活人的肉,它咬我,我絕望之下居然也咬它!
是的!當時我也不知直接是怎麽想的,最後居然比那鬼面獒還要瘋狂,我直接撕咬它的咽喉,奈何它皮糙肉厚,連毛發都濃密異常,我連皮都咬不破!
“滾開!”
我怒吼着,慌亂中摸出了随身攜帶的獵槍,一開槍卻是發現:這畜牲居然還是沒事!連子彈都傷不了它!那種時候,我是更加的絕望了!
摸出三菱刺,我再次與鬼面獒糾纏在要一起,想要刺瞎它的雙眼,奈何它也是機警得很,根本不讓我有機會,鬥到最後,我終于還是因爲傷勢過重,暈厥了過去。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噜……”
很久很久,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再次醒來隻是,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一個溫泉池中,那溫泉池時刻都在冒泡,而且溫度剛好四五十度的樣子,舒服極了。
“我……沒死?還是說,這是奈何橋下的那座河?居然……”
嘀咕了一聲,我舉目四望,發現那鬼面獒居然就蹲在溫泉池旁邊,吓得我直接跳了起來,一溜煙就要逃的,一個低沉的男中音卻是突然響起:“你慌個毛啊?”
我頓住了身形,四下張望,卻不見有人,不禁有些狐疑的望着那鬼面獒,卻見那鬼面獒一臉傲然的龇了龇牙,口吐人言道:“你的血脈讓我感覺親近,所以我沒殺你!”
“什麽?”
我當時就愣住了,動物成精會說話,這點我進入這裏之後,就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是一條狗說你血脈跟他親近,這種說法換任何人都難以接受的。
“誰跟你一條畜生血脈親近?老子可是人類!”
我沒好氣的瞪了鬼面獒一眼,估摸着自己逃也逃不掉,加之寒風襲來,冷得一批,索性就重新跳入溫泉池中,美美的泡着溫泉的同時,葉子啊苦思着離開的辦法。
因爲就在方才,我發現自己居然身無寸縷,要是就怎麽離開,之後還真不知如何見人了,然而沒等我想出什麽好辦法,那鬼面獒已經再次開口了:“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可以瞧不起我,但是你不能瞧不起鬼面獒一族,我們可是天犬王的後裔之一,你的血脈讓我感覺親近,很可能也是天犬王的後裔!”
這讓我微微一愣,随臉色又是一黑:“什麽天犬王?你是說我真的是一條狗的後代?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可是正兒八經的人類!不是妖怪!”
“哈哈!妖獸化形了不就是人類嗎?你以爲人類血脈有多純?其實人類的血脈才是最駁雜的,以爲在很久以前,人類都是妖獸化形而來的。”
似乎深知我不信,那鬼面獒索性就自言自語起來:“不同的動物本來是不能傳宗接代的,但是當時,很多強大的妖獸都化作人形,所以産生了各種血脈的人類,你的血脈之中,天犬王的血脈相當強大,說明你是我族的嫡系……”
眼看着那鬼面獒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索性就順了它的意思道:“那行!我是你的族人……啊不!不是你的族狗行了吧?你他喵的到底想怎樣?”
“額額?”
這倒是讓那鬼面獒有些傻眼了:“我沒别的意思,我救你,隻是希望你能帶我離開這裏!”
“你自己有手有腳……啊不!你自己有狗腿子,爲何需要我帶你出去?”
面對我毫不客氣的拒絕,鬼面獒卻并沒有生氣,反而耷拉着整張臉道:“因爲我喝了你的血,血脈被你的血脈壓制了,你可以左右我的生死,更重要的是,我沒有和外面的人類簽訂協議,不能外出!”
似乎深知我的疑惑,那鬼面獒隻好耐心的解釋起來:“很久以前,有七大天級之上的高手進入這裏,他們看上什麽動物,就讓什麽動物簽訂共生協議……”
原來,所謂的共生協議,其實就是修煉之間的血脈契約,簽訂了血脈契約之後,人類就是動物的主人了,那些動物出去之後,因爲是有主之獸,當然就不會遭受人類的圍獵。
這似乎倒是便宜了我了,居然稀裏糊塗就跟這鬼面獒簽下了血脈契約,不過看它模樣?倒是相當的威猛,我心想拿它當坐騎也不錯,索性就答應了!
“那行,你帶我去找到能使人陷入幻境的草藥,我就勉爲其難,收你爲坐騎了,先說好啊!我在外面地位尊崇,出去了可不能給我丢臉!”
看我一臉的認真,鬼面獒也一臉認真的點頭:“少爺放心,我老詹一定不會給你丢臉的!”
“你叫老詹?”
“對啊,我懂事開始,父母就說我叫老詹,可惜它們都死了,最近我剛好也給它們報仇了,這才打算離開這地方,去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
一邊說着,老詹還躍入一旁的草叢之中,很快就叼來了我的衣服和行禮,就連我的藥簍,也都還在。我終于相信了這隻大狗,當即就跳了起來,随便擦幹了身軀,快速的穿上衣服。
篝火旁,我很快就烤幹了半濕的外套,而且老詹還去打了一隻好幾斤重的野山雞回來,我直接把野山雞給烤了,我一半,老詹一半。倒也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