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宿家嫡出一房,我父親雖爲國公世子,但是母親雙人位世子夫人卻無嫡出子,唯有我一個嫡女,而我庶出的兄弟也并不争氣。母親爲了自己的地位,而祖父也爲了宿家,都希望我成爲太子的人。我與穆扶歌可以說是自幼相識,但是并無太多接觸。我一直以爲我靠近太子是我的算計,而到了現在我才明白,不是我的算計,而是淳于卞他的算計。
你應該知道陛下和袖月長公主的秘辛傳聞,淳于卞一直以爲穆扶歌就是私生的皇子,而陛下對他的寵信更是讓人生疑,加上陛下和戰王的關系一直以來并不和睦,所以不止是他懷疑也包括皇後。”
“這事我知道,但是扶歌确實是戰王和長公主的嫡子。”至于敖帝對穆扶歌的寵信也是基于對袖月的愧疚,這個她沒說。
宿子瑜點點頭:“我猜也是,别說陛下不是那樣的人,就是袖月長公主也必定不會如此不知廉恥做此等事情。但是淳于卞是這樣防備的,所以任何事穆扶歌的東西他都會搶過來,哪怕是我這個有名無實的未婚妻。”
“所以他就給穆扶歌下毒蠱了?”這個才是梧桐氣憤的點。
“我前段時間從他那裏得知蔔罡不見了,我就猜測出你們或許知道了。但是淳于卞還沒懷疑到這一層,他對自己太過自信了,尤其是對蔔罡的存在,他一直認爲這世上不會有幾個人知道蔔罡的存在。再者……即便是找到了蔔罡也沒有多大用處,穆扶歌身上的毒,蔔罡并不能解。”宿子瑜索性也就說開了。
“這事你也知道,雖然說你和他并沒有感情,但是到底宿家和戰王府字開過就有交情在,你也看得下去!宿子瑜,盡管淳于卞如何,你也幹淨不了多少!”
“是,我對不起他。梧桐,有些人一開始立場不同,做不了選擇。”宿子瑜道歉,神色也含着無奈。
“即便是立場不同,我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她可以算計對手,但絕對不會用如此陰損的法子。
宿子瑜淡笑着,卻也愧疚着:“現在,這算是我還你們了。我要告訴你的是,淳于彥并非是陛下和皇後所出的嫡皇子……”
直到回去,梧桐還有些遊神,不停的在消化着今日宿子瑜說的話。至于宿子瑜最後怎麽離開的,都一手由沙克安排。
看着梧桐愣神,穆扶歌也有些意外。“她和你說了什麽?”
“一切等你解毒之後再說可好?”她不想說出來大亂他的節奏。
“我和蔔不前輩還有必蘭前輩都讨論過了,此時不急。”這兩日她也隐隐有了察覺,太子恐怕要動手了,而肅郡王那邊也是一直密謀着。
“情況已經到如此地步了?”梧桐皺眉問。
“肅郡王是個沒耐性的人,而太後一直在皇後在宮中壓制着,隻怕也早就忍下去了。”他沒有明說。
“你對淳于卞了解多少?”思索了許久,她還是當晚舊版宿子瑜和她說的,都告訴了穆扶歌。
兩人心思沉重,可當夜還發生了一件事,宮裏的鍾聲響了起來。
皇宮大夜裏火光照亮了半邊天,朝歌的百姓也是被驚醒,原來是肅郡王淳于喆發動了政變,帶着關裕候少數的兵力,還有自己的府兵進宮,圍剿了敖帝和太子淳于卞。
這場亂戰鬧了一夜,火光和少殺的嘶吼聲連續折騰了兩個時辰才結束。
朝歌的百姓大門緊閉,似乎是等這場政變的鬧劇許久了,而梧桐更是無法入眠,穆扶歌聽着一個又一個的戰報。
到清晨迎來第一絲曙光的的時候,才匆忙的小心翼翼進宮去。餘初靈也因爲擔憂淳于彥急忙跟着去了。
“師父,你說事情如何了?”梧桐問必蘭衣。
必蘭衣不以爲然:“世代皇權變更總是要經曆種種的,算計、陰謀、人命都是無可厚非的。”
“我想知道他在宮裏如何了……”她喃喃自語,不可否認血脈這樣的東西就是如此微妙,哪怕她和敖帝從一開始就相互知曉關系,可相處總莫名的透着幾絲親切。
這個時候她擔心他,擔心她這個親生的父親。
“你也别太擔心!”必蘭衣看她沉默的樣子,便有些擔心。關于她身世的事情他其實一直早就知道了,而必蘭衣收梧桐爲徒大部分原因,也是因爲當年必蘭通臨死最後書信,讓他照拂一下梧桐。
梧桐釋懷,這一切不過是母親的愛女之心。
梧桐隻能靜靜的等着他回來,人沒等到,宮裏又傳來了好道鍾聲。到了午時穆扶歌才匆忙回來,一同出宮的還有淳于彥,因純太後連夜把幾個皇子召集進宮,這才給了淳于喆機會。
而淳于彥雖然無大事,可也難免波及了,受了一些輕傷,看起來有些虛弱。
穆扶歌:“淳于喆死了,他本來有着關裕候霭牙家的協助,再加上嶽父平國侯肖家的兵權,是可以在淳于卞沒有防備之下有一絲機會的。但是平國侯最後倒戈了!”
梧桐意外:“平國侯倒戈了太子?太子把淳于喆殺了?”
穆扶歌隻是搖頭:“你應該想不到淳于喆死在誰手裏。”
梧桐皺眉:“那倒不是太子?”
一邊的淳于彥臉色有些慘白:“是五哥。”
“珞郡王,淳于極?”梧桐意外,“他……”
“應該是他算計了淳于喆,而平國侯倒戈向他,他帶着平國侯前來救駕,說是救陛下和監國的太子。别說是我們意外了,就連四個自己也意外,自己的嶽父竟然倒打一把。
他當場刺了四哥一劍,誰能想到他平日裏一副文弱儒雅書生的樣子,心狠起來也不輸太子。”淳于彥大概是第一次當場看到這般兄弟相殘的場面,精神并不好,十分的萎靡。
穆扶歌:“太後當場大受刺激,救治不及,薨了!”穆扶歌淡淡道,純太後一輩子心計,沒做成皇後,可以最後也成了萬人之上的太後,最後算計着算計着也不過如此。“至于婷淑妃,已經被皇後囚禁了,據說精神已經錯亂了,日後如何,無人知曉。關裕候府這一世風光算是到頭了,關裕候身死,淳于卞已經讓人去抄家了,家人不用說十有八九是流放,雖不用死,可比死也好不上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