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會這樣說,白绾并不驚訝。而看他的眼神,實際上也并未透露出多少的思念,而像是有什麽要好好問問她的。
白绾抿着嘴唇不說話,那邊的白梁倒是知趣:“是呢,是呢,你們幾個,快些扶着大小姐回去休息。”他對着下人們下達了命令,又對着蘇墨谄媚一笑,“王爺請自便!”
白绯煙又多看了白绾一眼,那個眼神……叫白绾實在有些不忍心去看。
不過,看着白绯煙這副樣子回來,應該也沒少遭罪。想一想,白绾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绾兒,你好像很高興。”蘇墨一直在盯着她看,見她如此,不由得發問。
“王爺也說了,姐姐摔下了山,多虧是王爺相救,不然姐姐也許要丢了性命,”白绯煙微笑着看向他,沒有半點不對勁,“绾兒能不高興嗎?”
蘇墨知道面前的這個女人很聰明,這樣說是套問不出什麽來的。他松開原先緊皺着的眉頭,問:“本王好不容易來一次,不請本王去坐坐?”
白绾本想應下一聲好,但想一想擺在自己房間裏、院子裏的那麽些蘇謹送來的東西,到底還是笑着說道:“王爺,去绾兒的院子裏有什麽意思?”
“那麽你可是準備叫本王這樣站着?可真是膽大。”蘇墨瞅着她。
“才不會叫王爺一直站着呢,”白绾沖他吐了吐舌頭,“白府也是有地方可以坐一坐的。”
“什麽地方人比較少,你便與本王一起過去吧,正好本王也有事情要與你說。”蘇墨淡淡地瞥了一眼跟在白绾身後的丫頭。
白绾應下一聲:“是,都聽王爺的。”
她便與蘇墨兩個人肩并着肩,一起走着要去後院逛逛,浣羽和翠綠站在原地,有些擔憂地目送着白绾離去的背影。
“浣羽,你說,這要是被定安王看見了,那會怎麽樣?”翠綠皺着眉頭。
“這……這我也不曉得呢,不過,我覺得兩個王爺會打得很兇就是了。”浣羽也跟着一起歎息。
不過,幸而是兩個人不是烏鴉嘴。
後院中,白绾的心情依舊好得不得了,她偶爾看看這海棠,一下又嗅嗅那杜鵑,仿佛身邊沒有蘇墨跟着一般輕松。實際上,隻要一想到白绯煙的樣子,她的嘴角就忍不住要向上揚起。實在是忍不住,因爲這真是叫人身心舒暢!
“绾兒,”蘇墨終于出聲說話,“本王有事情要問你。”
白绾停下腳步,扭過頭去看他:“哦,也是呢,記得王爺你說是有話要與绾兒說。也不曉得王爺要說的……是什麽事情?”
蘇墨看着她:“你的姐姐究竟出了什麽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他一直都在盯着白绾的反應,有些擔心是不是會從她的眼底看出一些不一樣的情緒,但是沒有。白绾的心态出乎意料地好,或者說……她可能真的不知道。
白绾笑眯眯地問:“難道不是姐姐大難不死嗎?這可是好事情呀,王爺爲何一副如此認真嚴肅的樣子?難不成……王爺是在擔心姐姐,或者是心疼我家姐姐不成?”
說話的時候,她還伸出手指頭,戳了一下他的心口,有些不高興地噘了噘嘴。
本來這一套動作她是準備留着給蘇謹做的,不過,蘇謹和蘇墨到底都是一樣的男人,現在倒也可以做着試試看出成效如何。
看來男人都喜歡如此愛撒嬌的女子,見白绾如此的一番小動作,蘇墨的眼神緊了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将她的身子往自己這邊一帶,眸色深沉地看着她。
白绾看出來了,在他的眼底,竟然還藏了些火光,不正經的那種。
“哈哈,王爺,你這是做什麽呀?”白绾笑了笑,推開蘇墨,背對着他繼續往前走了幾步。
蘇墨看着她的背影,淡淡道:“本王很久不來看你,绾兒似乎與本王有些生疏了。”
白绾心說,倒也不是與你生疏了,而是我這心裏,早就已經沒有了你。
不過,她還是微微笑着,轉過頭去看他:“王爺,你可真是多心呀。绾兒若是與你生疏了,又如何會與你孤男寡女來這裏散步?”
蘇墨反背着雙手,嘴角勾起:“那麽本王聽說,本王沒有來的那段時間,定安王倒是時常來這白府,不知此事是否爲真?”
白绾的心裏稍微慌亂了一下。
這倒不是因爲蘇墨說起這件事情,而是她有些猶豫。她在猶豫着,自己到底是要與蘇墨撇清關系,就像是蘇謹說的那樣,即便不可以接近蘇墨也拿到那王位還是……繼續與蘇墨保持這樣虛假的關系?
“王爺,是不是外人與你說了什麽?”即便心中慌亂,但白绾的面上依舊冷靜。
“你且不要去管是不是有人與本王說了什麽,你隻管回答本王的問題便是。”蘇墨道。
早在白绯煙與他說起這件事情之前,蘇墨就知道,定安王蘇謹,對于白绾也有一些很不一樣的心思。當初皇帝準備把白绾嫁給北國皇子,便也是這個意思。
三王爺與定安王之間有權力的争奪,也有着關于女人的争奪。
若是傳出去,說兩個王爺爲了一個女人明争暗鬥,隻怕會被世人所恥笑。故而,皇帝想的是,一了百了,索性将這個女人送出去,這樣,倒也可以避免了兩個人之間的争奪。
然而,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那北國的皇子竟然是看上了白绯煙,還非她不娶。
即便是回了自己的南國,北冥非夜也還依舊念念不忘,深情如此……
白绾看着他,沒有說話。
見白绾不回答,蘇墨又想起一些其他的更爲重要的事情,皺起了眉頭,說道:“這個問題,或許也可以晚一些回答。不過,現在有一件事情很重要,本王要你如實回答……”
白绾對着他剛應了一聲“好”,便聽見蘇墨開口問道:“你姐姐這一次在九曜山上爲歹人所侮辱的事情,你早就知道,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