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了何蕭爲自己買的熱咖啡。
輕輕的喝了一小口。
“可是,不管怎麽樣,我看見那樣的一幕還是心裏不舒服。”
何蕭說的确實,他和陸奕辰一樣,明明知道是在演戲,可是好像自己連演戲都不能接受安小甯是那個受氣的角色。
“謝謝你對我的關心,我很開心。但是,我真的沒事。”
安小甯慢慢的用手拂去因爲風吹的自己有些亂的頭發,看着遠方說着,
“何蕭,你知道嗎?我和奕辰在一起已經很久了吧。你看兒子都快四歲了。”
安小甯想了想點點頭,說着,
“确實,我們都在一起那麽久了,當初奕辰像我求婚後,沒有多久,我就發現自己懷孕了,沒有舉辦婚禮,我就剩下了陸霄羽這個淘氣的家夥。
當時,還差點要了我的命。”
何蕭想着當時的場景,也記憶猶新的點點頭說,
“确實,當時你把大家快要吓壞了,特别是奕辰,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那個樣子。”
安小甯的眼神飄得有些遠,好像也回憶起了當時的那一幕,
輕輕笑着說,
“我當時以爲自己沒有希望了,肯定就這麽死掉了,”
忽然她轉過來,看着何蕭說,
“呵呵,話題扯遠了,總之,從那以後我好像忽然明白自己不能這樣活,至少不能放下自己從小的夢想和努力,
不然,真的到了躺在那裏,無力再站起來的時候,你扪心自問一下,會不會可以平靜的閉上眼睛,
所以,在我可以不用去照顧陸霄羽的時候,我開始去認真的工作。
把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一放再放,最後變成了現在這樣。”
說道這裏,安小甯自己都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也怨不得奕辰的媽媽會不開心,也就是因爲奕辰愛我,才可以容忍我這樣的身份一直呆在他的身邊,
而他們還一直把我當成兒媳婦一般,好好的愛護着。
從來沒有說過我的不是。”
說道這裏的時候,安小甯知足的微笑着,眼睛中全是幸福。
何蕭懂了,這樣的小甯過的是幸福的。
他微微一笑,問她,
“那……你怎麽打算的?”
“我?”
安小甯轉頭看着何蕭,認真的看着他說道,
“也許,我真的應該嫁給他了。任性了這麽多年,我也該乖乖的給他們家人和奕辰一個交代了。”
何蕭看着表情淡淡的安小甯,忽然覺得這次的自己真的是要跟她做一個告别了。
之前不管,安小甯和陸奕辰有多麽的恩愛,好像安小甯沒有結婚,他仿佛還抱有一絲絲的幻想。
或者說,他還有着一絲絲的向往,也許這種向往可以伴随着他一直這樣孤獨的生活下去,
但是,這次,何蕭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安小甯的離開。
忽然間,自己的身體卻是痛的,有一種被什麽東西剝離靈魂的痛苦。
又或者說,這樣的一刻他也有了一些些的解脫。
自己終于可以和這個讓他糾葛難以釋懷的女人,揮手再見了,
總之,這一刻,何蕭覺得自己有種快要窒息的剝離。
這種感覺真是不可言喻。
說了這麽多,安小甯着才發現,何潇好像一直沒有說話。
就這麽一直沉默的看着她說,
輕輕的用手在他的臉前晃了晃,說道,
“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啊?何潇?”
何潇被安小甯打斷了思緒,回過神來看她。
“哦,我在聽。”
“什麽嘛,我可說的都是我的心裏話,你可是唯一一位能夠聽見我心聲的人,這麽不認真,以後不跟你說了。”
安小甯撅着嘴巴,故意這麽說着。
何潇看着安小甯俏皮的樣子,忍不住被她給逗笑了,打趣道。
“喂,要不要這麽可愛,你都是孩子的媽媽了,給少女們留條活路好不好啊?”
安小甯被何潇說的有點不好意思,輕輕的拍了他一下,生氣的說,
“怎麽了嘛,誰規定的不允許孩子他媽撒嬌的。”
“呵呵,我是誇你的好不好。”
何潇笑着躲閃着,慌忙解釋,生怕安小甯的魔爪摧殘到他。
“何潇你變壞了。”
安小甯放棄了打他,沮喪的耷拉下了肩膀。
“怎麽了?我逗你呢,不開心了呀?”
何潇發現安小甯的情緒好像不太對。
“你說,我是不是已經老了?”
安小甯忽然的這麽說,讓何潇有點語塞。
怎麽會,你在我的心中永遠都是最完美的。
不會經曆滄桑和時間,始終如一。
何潇在心中默默的說着。
但是卻對着安小甯輕松的一笑,說道,
“爲什麽突然這麽問,開始不自信了?你還很年輕啊。”
“真的,有時候,我在公司裏面,看見那些剛剛出道的小女孩,忽然之間很羨慕。”
“你也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沒有什麽好羨慕的,反而她們應該更加的羨慕你才對,在他們看來,名利雙收的安小甯,應該是她們奮鬥和學習的方向吧。”
何潇至今都忘不了,陸奕辰抱着她沖進他的辦公室時的情景。
那稚嫩卻又倔強的表情。
還有首席表演賽上驚豔全場的她。
和陸奕辰決裂後,傷痛欲絕的她。
哪一樣,都是他無法忘懷的。
……
“怎麽樣?媽睡了?”
陸奕辰在卧室裏躺在床上看着書,見安小甯輕手輕腳的走進來,問道。
“嗯,睡着了。”
安小甯上床躺在了陸奕辰的懷裏。
“剛才媽跟我說了很多。好的壞的,爲人母爲人妻應該做的。”
安小甯坐起來,看着陸奕辰說,
“奕辰,我們結婚吧,過兩天就去領證好嗎?”
陸奕辰合上了書。
看着安小甯認真的臉,忽然有一絲絲的小感動。
雖然,她的反應和舉動,都在他和陸氏的掌握之中,但是,陸奕辰還是被突如其來的幸福,感動到了。
“怎麽?你這是想通了?”
陸奕辰微微笑着,問道。
安小甯臉微微一紅看着他說着,
“什麽叫想通了,本來這輩子就是要和你在一起的,我隻是覺得,這是遲早的事情,就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