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再也沒有力氣,微喊了一聲人名遍昏倒在了南宮問天身上。
王小強……
蘇州城郊區國際機場上,一輛中巴車緩慢的駛過。
駕駛座上的男人一身軍用作戰服,袖章上鮮紅的血色欲透不詳。帶着訓練用軍帽而不是頭盔。他悠閑地打量着一片寂靜的機場進行着日常的巡邏。
這一帶的安甯幾乎是軍人用命換來的,來之不易。可現在也就隻有他們還在苟延殘喘這。
“怎麽?你家還聯系不上?”
軍帽男對着身後還在孜孜不倦的打電話的年輕軍人詢問這。那年輕軍人面露難色,點點頭:“前幾天說我家那邊的廣州軍區建立了避難所,這不之前相托戰友幫忙找找。結果現在根本打不通。”
軍帽男給了副駕駛座上的一個矮壯男人一根煙,那個矮壯男人顯然不愛說話,接過煙擱在耳朵上,接着擦起手上的狙擊槍。他又遞給後面的年輕軍人一根,自己也點了一根,吸了一口悶,開始吞雲吐霧。
“廣州軍區的軍隊不适合大範圍作戰呐……切,說到底不管哪都不安全。北京軍區可是天子腳下,衛戍部隊都趕不上咱們正規作戰部隊,跟别提常規軍了。現在不照樣逃到西伯利亞無人區,接受泛亞的救濟。”
年輕軍人點頭認同軍帽男的說法歎了口氣道:“你應該慶幸你待在華夏,小子,據說歐洲那邊感染率的方式很極端,現在已經開始對感染嚴重的大城市進行[大清洗]了。美國也打開了保險,随時準備把核彈送到地球上的任何地方。”
年輕軍人覺得軍帽男說的對,可又有些不服氣:“現在華夏不照樣慘的不像話。首腦被泛亞組織架空了,現在叫軍政府前頭都得加個“泛亞”。濟南軍區徹底完了。沈南和蘭州軍區正在興起搞獨立搞分裂。成都軍區也好不到哪去,和喪屍打遊擊戰隻能喪生屍口。咱們南京軍區現在連個總部都沒了,打哪裏都不知道。”
軍帽男人搖搖頭,悶聲抽煙。一直不說話的狙擊手突然搖下車窗,把狙擊槍舉出窗外:“兩點鍾方向有動靜!”
另外兩人心中一凜,年輕軍人抓起手邊的步槍上膛準備。軍帽男緩緩的将車停下,第一個跳下車,抽出腰間的手槍。
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中,人影從機場圍欄外的樹林裏走了出來。是一個衣衫褴褛,面容消瘦的男人,他面容疲憊倚靠着圍欄朝着軍帽男他們招手:“救,救我……”
幸存者!?
蘇州還有幸存者!?軍帽男來不及多想了,收好手槍和同伴默契的跑了過去。狙擊手環顧四周确保視野内的安全,軍帽男和年輕軍人拉開了圍欄的缺口,等男人轉進來後又重新擋回去。
“同志你好!!這裏是蘇州臨時避難所!!我們是南京軍區解放軍特種部隊[飛龍]!!現在你安全了!!”
沒有什麽比知道自己安全了在這末世更讓人開心的事情了,男人瞬間就倒在了地上。軍帽男看向男人,将他扶起來:“同志,你還有其他同伴嗎?”
男人底下頭,艱難的搖搖頭。
“你叫什麽名字?”
“王小強……”
“王小強,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至少你活下來了。”
王小強半睜着眼不可否認的點點頭。
……
林峰醒過來時,眼前是深綠色的避雨棚。他捂着後腦勺做起身,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帳篷裏。這帳篷裏雜亂不堪,但所有生活所需品都一應俱全,房間裏透着淡淡的香氣,是使用者所遺留下的。
“喲,醒啦?怎麽就突然昏了?”
一個滿臉胡渣的中年男人打開了帳篷把濕漉漉的腦袋探了進來。林峰定睛一看,原來是南宮問天。之前發生的事開始在腦海裏回放,現在自己是在天台吧。
“最近可能壓力太大了吧。喪屍呢?”
南宮問天聽到林峰的問話無奈的說:“還聚在下面呗,看來它們不吃到我倆是不會死心的。”
林峰也沒心情再待在帳篷裏了,爬了出來。天空還在淅淅瀝瀝的下着小雨。林峰環顧四周,大門如預期的又被雜物堵上了,門内還有喪屍在瘋狂的撞門。
雨水沖刷掉了大部分的血迹,天台上幾乎已經看不到什麽慘樣。不過淩亂的生活物件被随處亂抛,足以見得當時的混亂程度,将近籃球場那麽大的天台上橫七豎八的擺放着七八頂深綠色的應急帳篷。
“帳篷裏我都已經看過了,沒有屍體,血迹,喪屍,也沒有活人。應該是早就準備好逃走了。”
南宮問天知曉曾在這裏工作的林峰會對現在的情況多少有點感傷,于是自作主張替林峰查看了帳篷。
林峰明白南宮問天這麽做的原因,向南宮問天以眼神示謝,轉頭看向樓下彌補的屍群:“我昏迷多久了。”
“一個小時左右吧”
林峰自己心裏計算着:現在大概四點多吧,還有時間。
回過頭,在儲物室灰白的牆上用黑色的油漆寫着一行大字
[活着便從不放棄。]
林峰無形的點頭,不能放棄啊。
他沉思了會,無奈道:“據守在這遲早要和之前這個聚集地的幸存者們一樣,被迫冒死沖下去,而且屍潮也不一定什麽時候退,或者說它們就不退了。”
南宮問天點點頭,他知道林峰還有下文,要他逃命蠻沖還可以,想辦法用妙計,實在有點爲那麽就是應該難偷獵世家的他了。
林峰本想直接說出來的,但考慮到一定的可行性,又硬生生的吞回了話:“其實……算了,把這一帶先搜搜看看吧。把有用的資源都帶上吧。”
雖說百貨大樓物資充足,但都是位正常時期準備的。現在到不如這裏專爲末日應急用的。更何況,現在能不能回去都不一定了。
南宮問天好氣心被徹底提了出來,似乎眼前這年輕人沒有什麽能難住他。不過人家不說,自己總不能撒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