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衆目睽睽之下,我攙扶着駱維森,一步一步地經過過道,經過電梯,從上至下,經過長江集團的底樓大廳,慢慢地走了出去。
整個集團的人,都看着我們。
要是以往,我肯定會尴尬的,會覺得不自在。我和駱維森的關系,在集團員工的眼中,很奇怪,也很神秘。
可是誰都不敢問。
我到底……是駱維森什麽人?我自己都不知道。
看得出,駱維森是真的傷着了。他一臉的愠怒,走姿别扭,說句不好聽的,蹒跚得有點兒像鴨子。這種怪異的走姿讓他威風全無。經過門口保安處時,我明顯地在兩名保安的臉上看到了一抹掩藏不住的悶笑。
到了我的車旁。
我攙扶駱維森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坐穩了,我要開了。”
他靠在椅背,懊喪而又不甘:“宋窈,我是不是前輩子欠了你什麽?這輩子就是給你還債的?那麽多女人我沒看上,怎麽就和你扯個沒完沒了的?難怪我爺爺說你是我命中的克星!”
他又是一陣唉聲歎氣。
我糾正他。“錯了。你我已經是過去式了。我可沒那麽大的能耐當你的克星!離開我,從此你天地寬廣!廣闊天地,大有作爲啊!”
“言不由衷!”
“發自真心!”
“我不信,失去我你真的一點都不痛苦?”
又來了又來了。我最煩的就是這句話。
“别這樣矯情行不行?這不适合你霸道總裁的風格!”在等紅燈的時候,我想了想,找了一個口香糖剝開了,扔在他的嘴裏。
“你幹什麽?”
“讓你閉嘴。你不是疼嗎?嚼口香糖可以分散注意力,緩解疼痛。”
“不用你假好心,就讓我疼死好了。”
“不不不……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駱維森,你還是好好留着你的小命,去找一個可心的女人,談一次柔風細雨的戀愛吧。”
他不說話了。
可能是含着口香糖,說話含糊。
車子開進一條長長的涵洞。這厮又熬不住,又開口了。
他的聲音幽幽的。“宋窈,我疼,替我按摩一下吧。”
啊?
我看着涵洞。“這裏不能停車的。”
“沒什麽。這兒沒有攝像頭,拍不了你。”
“你哪兒疼?”我将車子熄了火。
“後背。你是下了死勁推我。”
他的面容有點憔悴。我的心一顫。但我嘴上還是不饒人:“誰讓你故意激我的?你知道我的性子,直來直去的,說生氣就會生氣的!明明知道,還這樣說!”我瞪了他一眼,但手已經停在他後背處了。“是這兒嗎?”
“嗯,再往上。”
“不是說屁股疼的嗎?你又不是摔在了後背?”我有點兒納悶。
“不。豈止是屁股,後背、大腿、腦袋,我的心……我的整個人……都摔壞了。”
我的腦袋一陣昏漲。
頭昏目眩。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駱維森就将我抱在懷裏了。我們頭挨着頭,頭發碰着頭發,肌膚觸着肌膚。
要命的,他還将我抱在他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