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小暖,我想你了


齊政霆狠瞪顧紹輝,喘着粗氣,半響說不出話。

抱着安小暖離開寺院,不管不顧旁人的目光,齊政霆的眼中隻有憤怒的火焰。

“小暖,醒醒,醒醒……”

昏迷中的安小暖隐隐約約聽到有人在喊她,聲音是那麽的熟悉,她很想醒來,可大腦昏昏沉沉,心底很害怕,醒來又會繼續噩夢,如果昏迷前的種種隻是噩夢的話,她不願意再繼續。

在無邊無際的迷霧中穿行,安小暖在黑暗中苦痛掙紮。

救救我,救救我……

從心底深處發出的呐喊!

齊政霆,齊政霆,是你嗎?

在無助的黑暗中,她竟然非常想見到他。

即便他是她最讨厭的人,卻隻有他救得了她。

思維,非常的混亂。

支離破碎的記憶在大腦中閃現,那些可怕的,恐怖的,邪惡的畫面讓她在迷夢中聲嘶力竭的喊了出來:“不要啊,不要……”

一雙白皙如玉的小手在空中胡亂的揮舞,終被有力的大掌握緊。

“小暖,别害怕,沒事了!”

他輕輕的安撫她,就像安撫夜驚的孩子,聲音如水般溫柔,涓涓,淙淙,流淌入她幹涸的心田。

反握住齊政霆的手,安小暖慢慢的安靜了下來,淚水卻依然洶湧,鮮紅欲滴的嘴唇喃喃的低呓:“不要,不要……”

齊政霆緊抿着嘴唇,眸光黯淡。

顧紹輝說的那些話在齊政霆的耳邊反反複複:“是不是她的床上功夫太好,讓你欲罷不能?”

看着衣衫不整的安小暖,齊政霆的腦海中浮現出她在其他男人身下輾轉嬌吟的畫面,胸口堵着的那股氣越湧越多,仿佛随時會爆炸。

安小暖蜷縮在齊政霆溫暖的懷中漸漸安靜下來。

齊政霆抱着她坐在轎車的後座,他的眸色越來越暗,危險的寒光四溢開來。

……

安小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睜開眼,已經是深夜,齊政霆趴在床邊已經睡着了。

她看着睡夢中的齊政霆,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不光齊政霆可怕,連顧紹輝也變得那麽可怕,現在唯一對她好的,就隻剩下齊炜霆了。

齊炜霆就連知道了她和齊政霆的關系也沒有生氣,還是面帶微笑,溫潤如玉。

安小暖閉上眼睛,眼淚悄無聲息的滑落。

不管閉上眼還是睜開眼,無邊無際的噩夢始終纏繞着她。

第二天,齊政霆允許安小暖回家看看媽媽。

她媽媽前天就旅遊回來了。

齊政霆警告過安柏濤,他不敢再去找陸雪婵,安小暖這才放心。

回到家,陸雪婵拉着安小暖說旅遊的見聞,第一次出門旅遊,她很高興,雖然旅遊很累,但她精神還比以前更好了。

她給安小暖買了一條絲巾。

安小暖戴上絲巾,感覺格外的溫暖。

陪了陸雪婵大半天,安小暖離開家,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頭。

她不想回齊政霆的住處,也不想回自己的家。

天大地大,好像已經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安小暖大腦一片空白,隻有一個聲音在支配她,離開這裏,她一定要離開這裏!

她擡起手,一輛出租車停了下來。

出租車載着她去了火車站,她要馬上走,随便去哪裏都可以。

安小暖出高價借用了别人的身份證,買了一張火車票,沒有提前訂票,隻買到了硬座。

坐上火車,她給媽媽和齊政霆各發了一條短信,然後就關上了手機。

十五個小時的火車,安小暖坐得腰快斷了,吃方便面吃得不消化,難受得厲害。

怕登記身份證信息暴露她的行蹤,安小暖不敢住正規的賓館酒店,隻能找不登記身份證的家庭旅館。

出租車司機帶她去的家庭旅館比想象中好,一套躍層的房子隔出來的單間獨衛,幹淨整潔,窗戶打開,就能看到嘉陵江。

準備安心在蓉城住下,安小暖洗了個澡,換身衣服就出門去找合适的房子長租。

走在蓉城陌生的大街小巷裏,安小暖倍感孤獨。

摸出手機,心髒狂跳,十五個小時的時間,對她來說,比一個世紀還長。

她終于沒忍住,按下了手機的電源鍵。

清脆的開機鈴聲之後,短信提示音響個不停,全是齊政霆發來的信息。

忍着沒看,安小暖含淚選擇了全部删除,然後關機,取出電話卡,用勁兒掰成兩段,果斷的扔進了垃圾筒。

走得幹淨利落,可如絞的心痛卻不能真正的忽略。

安小暖終是忍不住,坐在路邊的花壇上,嚎啕大哭。

不管來來往往的人怎麽看她,也要哭個夠。

哭了好久好久,不斷的有人送紙巾給她,并安慰兩句,在這陌生的地方,安小暖竟感受到了一絲絲溫暖,也許,她沒有來錯地方。

直到把眼淚哭幹,安小暖才起身,迎着落日的餘晖,走進人群。

轉眼來蓉城快十天了,寒冬臘月冷得厲害,安小暖窩在租住的公寓裏不敢出門。

這段時間,除了買菜,她很少出門,靠着不多的積蓄,過清貧的生活。

每天除了看書就是看電影,孤單寂寞如影随形。

她時常一整夜一整夜的睡不着,坐在窗邊,看蓉城的璀璨夜景。

身上的錢已經不多,再坐吃山空下去,最多一個月,她就該餓肚子了。

沒有身份證,找工作談何容易。

雖然明知道拖着不是個辦法,她不可能一輩子偷偷摸摸的過日子,但安小暖還在堅持,她隻想過幾天安生太平沒有人打擾的日子。

清晨,安小暖去附近的菜市場買了最新鮮的蔬菜和半斤豬肉,拎着袋子回公寓,天氣太冷,走到公寓門口,她的手腳已經僵了。

将手伸到嘴邊呵氣,有知覺之後她菜掏出門禁卡打開大廈的門。

她進門之後,一隻大手适時伸出,擋住了即将合攏的門,跟在安小暖的身後,走了進去。

突然,一股熟悉的古龍水兒味道撲入鼻腔,安小暖心口一緊,蓦地回頭,果然看到齊政霆那張俊美逼人卻又邪魅難擋的臉出現在眼前。

“啊!”安小暖大驚失色,捂住嘴,手中的袋子掉落在地,才買的雞蛋摔得稀巴爛。

“看到我就這麽驚訝?”

齊政霆習慣性的揚眉,唇角噙着的冷笑有幾分說不出的狂傲。

“你……你……怎麽找到我的?”

這段時間安小暖都很謹慎,像蝸牛一般,小心翼翼的隐藏在這數千萬人口的大城市中。

齊政霆撿起地上的袋子,拎在手中,冷笑道:“你以爲你躲起來我就找不到你?天真,我隻是最近太忙,沒顧得上找你!”

安小暖的一舉一動,哪裏逃得過齊政霆的眼睛,他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能玩出什麽花樣。

看她在蓉城老老實實,他倒是有點兒想她了。

“知道你有本事!”安小暖無奈的撇撇嘴。

“你準備躲到什麽時候?”

齊政霆擡手,撥開貼在安小暖臉上的發絲。

安小暖低下了頭:“我沒想躲,隻是想一個人靜靜,東西我自己提!”

她搶過齊政霆手中的袋子,打開一看,滿袋子都是蛋液,狠瞪罪魁禍首齊政霆:“你還不走?”

“不請我上去坐坐?”

齊政霆笑着沖安小暖眨眨眼,立刻電流肆意流竄。

安小暖定定神,才沒被他電到:“沒什麽好坐的。”

“難道不方便?”

“是啊,很不方便!”

齊政霆的身上,散發着危險的氣息,安小暖不願與他共處一室。

“那我就更得上去看看,到底怎麽個不方便。”

齊政霆說着按了電梯的上行鍵,笑着與氣鼓鼓的安小暖對視,柔聲問道:“有沒有想我?”

安小暖斜睨他一眼:“沒有!”

她才不會承認自己每天都在想他。

這個混蛋,有什麽好想的,她才不想他。

“真的沒想?”齊政霆有些失望,唇角挂着一層不變的陰冷笑意。

她知道,和齊政霆說再多也是徒勞,索性不作聲,更視而不見。

“叮咚”電梯門應聲而開。

齊政霆跟着安小暖走了進去,還沒等安小暖按樓層,齊政霆的手就已經伸了出去,按了十七樓。

看來他是有備而來,連她住幾樓都知道,現在她隻能以不變應萬變。

安小暖租住的是單間配套的小公寓,麻雀雖小五髒俱全,站在觀景陽台還能看江景。

拎着購物袋走進狹小的廚房,安小暖小心翼翼的把菜和肉挑出來,然後将滿是蛋液的袋子扔進垃圾筒。

齊政霆打開鞋櫃看了看,沒有男士拖鞋,頓時笑眯了眼。

走到廚房門口,齊政霆目不轉睛的看着安小暖,心中盈滿了喜悅,唇角不自覺的上翹,眼神越來越溫柔。

他好想上前,抱住她,在她的耳邊呓語。

小暖,我好想你,好想你!

千回百轉,所有的思念,卻隻能在心中醞釀成殇。

才十天沒見,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一忙完就趕來找她。

安小暖知道齊政霆正盯着她看,全身上下都不自在。

把沾在菜上的蛋液沖幹淨,安小暖燒了一壺水,給齊政霆沖咖啡。

房間很小,爲了擴展空間,陽台做成了榻榻米,安小暖總是喜歡坐在那裏看電視或者看書,看累了,還能遠眺江景,很惬意。

安小暖在榻榻米上落座,齊政霆也端着咖啡坐到了她的對面,中間隔了一張小小的清漆實木桌。

木桌上放着幾本書和一個大号玻璃杯,杯中還有前晚喝剩下的兩片檸檬。

齊政霆環視房間,溫馨舒适,看來安小暖在蓉城過得還不錯。

床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鋪着鮮嫩的粉紅底小碎花四件套,齊政霆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摸了摸柔軟的被角。

安小暖冷冷的看着齊政霆的一舉一動,不悅的撇嘴,神經病!

盯着齊政霆把咖啡喝完,安小暖就迫不及待的下逐客令:“大哥,您貴人事忙,我就不留你吃午飯了。”

“我不忙,可以留下來吃午飯。”

齊政霆好整以暇的看着臉色大變的安小暖:“多個人多雙筷子,不麻煩吧?”

安小暖瞪着他:“我手藝不怎麽樣,怕大哥吃不慣粗茶淡飯!”

“山珍海味吃多了,粗茶淡飯也别有一番風味,而且你做的飯很對我胃口。”

他是鐵了心不走,安小暖也拿他沒辦法。

就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人!

安小暖徹底被齊政霆打敗了。

“隻要大哥不嫌棄,多個人多雙筷子也沒什麽,不過事先申明,吃完就走。”

“好,吃完就走。”

不過是帶她一起走。

沒想到齊政霆答應得這麽爽快,安小暖站起身:“那好吧,我做飯去了,你看電視也行,看書也行,自己打發時間!”

安小暖說着就走進了廚房。

齊政霆起身,幾步就走到了廚房門口,見安小暖把頭發束在腦後,紮成高高的馬尾,系上碎花圍裙,正在切西蘭花。

下意識轉頭,安小暖清亮的眸子對上齊政霆深邃的眼,心頭一跳,闆起臉嘟囔:“看什麽看,沒看過美女啊?”

齊政霆啞然失笑,搖搖頭。

江城和蓉城相距并不算遠,開車十個小時就能到,昨天齊政霆忙完手中的事,便懷揣着安小暖的地址,到蓉城來找她。

剛上高速就遇上交通事故堵車,然後又是大雨,原本十個小時的路程被拉長了近一倍。

抵達安小暖公寓的樓下,已是淩晨三點,按捺下馬上去見安小暖的沖動,齊政霆住進了馬路對面的酒店。

洗去長途跋涉的疲憊,他躺在床上,毫無睡意,一直睜着眼睛等天亮。

此刻,齊政霆身處安小暖溫馨的小卧室,睡意悄無聲息的襲來。

他揉了揉酸脹的眼睛,終于抵制不住粉色碎花的誘惑,脫鞋上床。

薄薄的被單,柔軟的枕頭,滿是安小暖的馨香,仿佛置身于她的軟玉溫香中。

齊政霆心潮澎湃,格外滿足,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安小暖切好菜,沒聽到客廳有電視的聲音,齊政霆在幹什麽?

懷着滿腹的疑問,她走出廚房,隻見齊政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一米五的床安小暖睡上去很寬敞,但齊政霆睡上去就顯得有些小了。

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安小暖呼吸一滞,緊蹙了眉,上前就朝齊政霆的胸口砸去一拳。

“起來,不許睡我的床!”

胸口被咂得生疼,齊政霆睜開赤紅的眼睛,有些氣惱的看着安小暖,她打擾了他的好夢。

在夢中,他正與她親熱,被單下的某個部位,因爲虛幻的夢境而堅硬如鐵。

“你好讨厭,把我的床單弄髒了……”

安小暖氣鼓鼓的拉齊政霆的手臂:“起來,不準睡我的床!”

齊政霆長臂一展,就把安小暖拉入懷中,順勢翻了個身,把她結結實實的壓在了身下。

“放開我……”安小暖驚慌失措,手胡亂的打在齊政霆的胸口,呼喊聲被他堵回了喉嚨。

纏綿的吻,是他的思念,狂熱的吻,是他的欲望,深邃的吻,是他的怒火。

“唔……不……”

隻有喉嚨可以發出聲音,安小暖驚恐的發現,齊政霆的眸子越來越深,好似不見底,其中蘊着一股吸力,把她往眸深處拉扯。

濃郁的眉,深邃的眼,高挺的鼻,還有覆蓋她的火熱嘴唇。

心跳,亂了!

他的呼吸,也亂了,粗重的吹打在安小暖的臉上。

一下又一下,比晨鍾暮鼓更有力量。

齊政霆将安小暖禁锢在他身下,捧着她的臉,吮着她的唇。

霸道的舌伺機而動,欲撬開她緊咬的牙齒,長驅直入,侵占那醇香的芬芳。

安小暖喘不上氣,大腦因爲缺氧而變得遲鈍。

短暫的天旋地轉之後,她渾渾噩噩睜不開眼睛,世界陷入一片漆黑,無邊無際,将她籠罩。

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了手上,可她還是推不開齊政霆。

酥麻的感覺從大腦皮層傳出,直達四肢百骸。

安小暖驚駭的發現,身體越來越無力,而齊政霆,還在不斷的吸取她的力氣。

心跳,亂得沒有章法,她顫抖的身子與他緊緊貼在一起,幾乎要融合。

齊政霆圈在安小暖腰間的手緊了又緊,讓她更深切的感受到,他蠢蠢欲動的蓬勃生機。

“不要……”安小暖艱難的從喉嚨裏擠出聲音拒絕。

呼吸越來越困難,體溫越來越高,心跳越來越快,有些情緒也越來越不受控制。

許久許久,他才結束了這天旋地轉的一吻。

時間仿佛已經走過了地老天荒,安小暖緊閉的眼睛,浸滿了淚花,紅腫的朱唇微啓,吐氣如蘭。

“小暖……”

齊政霆輕柔的吻去安小暖眼角的淚花,溫柔的眸光,仿佛可以融化南極的萬年冰川。

這長久的思念,統統化作唇齒之間的貪婪,将她的芬芳,盡數吞入腹中。

“我恨你!”

她的恨,卻是如此的蒼白無力,甚至沒辦法抗拒他的吻。

齊政霆深深的凝視安小暖梨花帶雨的小臉,酸澀不斷的上湧,聲音冷如堅冰:“你這輩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掌心!”

安小暖膛圓了雙目:“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放過我?”

“你是我的,除非我死,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齊政霆急火攻心,發狠的吻上安小暖的唇,似要把她吻得喪失語言功能才滿足。

在安小暖的哭泣中,齊政霆結束了他的懲罰。

安小暖抱着被子哭得天昏地暗,齊政霆則在廚房裏忙碌。

不多時,他擦着手上的油漬走出來:“别哭了,準備吃飯!”

“我不吃,你滾出去!”

安小暖捂着被子,悶悶的喊,帶着哭腔的聲音,滿是怨恨。

“又不是沒親過,有必要哭這麽傷心嗎?”

齊政霆心裏很不是滋味兒,走上前,拉開安小暖蓋在頭上的被單,把她拉起來坐好,威脅道:“你再哭我可就要更進一步了!”

更進一步……

“你敢!”安小暖瞪着他,反手擦去臉上的淚,惡狠狠的喊:“小心我閹了你。”

齊政霆失笑:“吃飯吧,吃了飯才有力氣和我吵架。”

“我才不吃,說不定你在菜裏下了藥。”

安小暖揮開齊政霆的手,跳下床,穿上拖鞋進廚房,給自己煮面吃。

吃完飯,齊政霆還是不走,安小暖憋不住了,厲聲質問:“你到底想怎麽樣?”

“乖乖跟我回江城,讓我照顧你。”齊政霆把碗筷端進廚房,探出頭:“你要禍害就禍害我,别打其他男人的主意。”

安小暖差點兒沒把手中的水杯扔齊政霆那張可惡的俊臉上。

“禍害你個頭,混蛋!”

齊政霆斜倚着門框,眸色幽深,靜靜的注視着安小暖。

安小暖也知道不可能一輩子這樣躲躲藏藏下去,她就像鴕鳥,把頭縮進沙子裏,就以爲自己安全了,對潛在的危機渾然不覺。

“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考慮好就給我打電話。”

齊政霆信步走到門口:“我就住在對面的皇都酒店1314房,你也可以直接過來找我!”

齊政霆說完,離開了安小暖的公寓。

人雖然走了,但他留下的氣息卻久久不散。

唉……望着齊政霆挺拔的背影,安小暖幽幽的歎了口氣。

她該怎麽辦呢?

齊政霆的突然降臨,徹底打亂了她已經逐步趨于正常的生活。

洗碗的時候,安小暖心事重重,一不小心,手滑了,碗掉地上,摔得粉碎。

她呆呆的看着滿地的碎片,不知所措。

亂了,亂了,一切都亂了!

安小暖連看書也沒了心情,坐在榻榻米上,望着不遠處的嘉陵江,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怎麽辦,怎麽辦?

她太了解齊政霆,他總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執着得讓人驚恐,他是她噩夢的根源。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夜幕緩緩降臨。

難得的晴空萬裏,無數的星星在暮色中閃爍,就像齊政霆的眼睛,緊緊的盯着她,和獵人盯着獵物一模一樣。

手機蓦地響了起來,吓了她一跳,手一抖,檸檬茶灑了出來,浸濕了大片的裙擺。

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雖然還沒有看到來電,可安小暖已經猜到,是齊政霆的電話。

這些日子,手機很少響起,而她這個号碼,也隻告訴了媽媽。

放下茶杯,她拿起手機,果然沒有猜錯,爛熟于胸的名字,在她清亮的眼底閃爍,似一把明晃晃的利劍,直刺心髒。

逃避,不是辦法,安小暖走投無路,隻能選擇面對。

深吸一口氣,她堅強的按下了接聽鍵,如赴死的人一般的決絕。

“喂……”安小暖的聲音隐隐顫抖。

“你已經想了一個下午,現在想清楚了嗎?”

齊政霆站在窗邊,擡眸遠眺,他的視力極好,在數百扇落地窗中,找到了安小暖嬌小的身影。

雖然略有些朦胧,但他卻清楚的知道,那是她。

已經一動不動坐了幾個小時,如果他不打這通電話,不知還要再坐多久。

不難想象,她的心很亂,他又何嘗平靜。

驚濤駭浪拍過,在心底激起無數的浪花,一朵朵,都是她清秀的面容。

分别的這十天,他總是會不斷的想起她。

仿佛他看到的任何一件東西,都能成爲想起她的索引。

“沒有!”

安小暖也不管齊政霆怎麽知道她想了一個下午,他總是那麽的神通廣大,讓她琢磨不透。

“我的耐性有限,給你時間考慮是尊重你,你知道,我不接受任何否定的答案。”

他的霸道她自然知曉,也并不奢望他會因爲她說“不”而放棄。

“你是我見過最無恥的人!”

這是一場貓和老鼠奪命的遊戲,她就是那隻被貓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老鼠,就算逃脫,也終究會被貓抓住。

“呵,謝謝你的誇獎。”

齊政霆苦笑着歎了口氣,也隻有對安小暖,他才會這般無恥,有時候,他連自己也會唾棄自己。

“混蛋!”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歎息:“小暖,我想你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