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微蹙,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但,她可不敢這麽說,“暫時還沒有。”
暫時嗎?容珏眼底滑過一絲亮光,“哦,那你繼續。”
挂斷電話,容珏看着手機屏幕,唇角,爬上一絲冰冷的笑意。
聽着那頭突然挂斷的電話,沐小染有一絲沒反應過來,這個電話打過來,到底是爲了什麽?關心?開什麽玩笑!
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沐小染也不自我折磨了,匆匆結了賬,又迅速開始爲工作奔波,完全将剛才的電話忘在腦後。
事後再回想,如果當時她能多思考一下,或許,就不會做那麽多無用功了。
容宅的管家看着與上午出門時完全精氣神不同的女人,沒有過多的驚訝,姿态恭謹的颔首行禮後,便開始布置晚餐去了。
無力地走進房間,此時她的雙腳都感覺不是自己的了,今天這一天,她可以說是跑遍了大半個城市,但無奈沒有一家企業要她,着實深深地打擊了她。
“呼…嘶,疼。”剛一坐下,一股鑽心的疼痛就直鑽心底,輕輕地擡起腳,果然後跟處被磨出了一個水泡。
簡單的做了一下處理,沐小染身心俱疲的撲倒在了潔白地毯之上,細細想來今天一整天的情況,越想,越是感覺不對勁。
管家叫她去吃飯,沐小染應了聲,強撐疲倦下了樓去,來到大廳,這才發現,原來容珏已經回來了。
看了沐小染一眼,容珏意外的以眼神示意沐小染坐到對面,看着沐小染拘謹的落座,方才動作優雅地開始享用起了晚餐。
餐桌上的菜色華麗誘人,這對于沐小染這個疲憊了一天的人可謂是天大的誘惑,但看着對面僅僅隻是坐着就帶來強大威壓的男人,她感覺莫名的就沒了胃口。
“怎麽不吃?”動作頓了頓,容珏眉頭輕蹙,對于對方的行爲有些不滿。
感覺到對方的不悅,沐小染忙拿起碗筷,低頭開始胡亂的吃了起來,動作雖然不怎麽優雅,但也不至于粗魯的令人難以接受。
因爲有心事,再加上被對方一吓,沐小染這一頓晚飯吃的味如嚼蠟,根本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麽。
輕拭了嘴角,容珏吩咐人撤了餐桌,下人們動作麻利迅速,沒一會,偌大的餐廳就隻剩下了容珏和沐小染兩個人。
看着沐小染微微有些哆嗦的雙腿,容珏瞥了一眼,清風淡語。
“你很怕我。”
“沒,沒有。”
“這是陳述,不是詢問。”突然起身,容珏高大的身影給沐小染帶來的壓迫感更是強烈,下意識的就有想要逃走的欲望,但卻礙于自己此時的身份,以及本能的恐懼,她不敢。
“去洗澡,然後去我房裏。”
留下這麽一句話,容珏轉身上了二樓,而原地的沐小染,卻是瞬間面無血色。
該來的,終究是要來了。
第一次雖然有酒精麻醉,但是她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後怕的不行,這個男人……絕對不會憐香惜玉,這一點,她深信不疑,也就更加害怕。
硬着頭皮,沐小染顫巍巍的回去了自己房間,泡在浴缸裏,感受着全身被熱水浸泡的溫度,卻怎麽都暖不透她冰冷的心。
“沐小姐,您還沒好嗎?”門口,是管家的催促,而聽在沐小染的耳中,卻是催命符一般。
“哦,來了,馬上!”已然逃避不得,沐小染伸出手,指尖上的皮膚已經開始微微起皺,她眉頭流瀉出幾分悲戚,但随即拍了拍臉,強打精神。
命運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爲人的無力擺脫。
容珏的房間在格局上與自己的那間房無異,但整體色調和氛圍上卻是截然不同。
清冷,陰沉。這是沐小染踏足入内的第一感受。
此刻的場景,意外的與當初酒店裏的場景相似。沐小染揪着自己的睡衣領口,忐忑的看着眼前那個背對着自己的高大身影,即使是普通的白襯衫,穿在他的身上也有了幾分奢華味道。
“容,容少。”聲如蚊語,沐小染忍着打顫的牙齒,一張精緻的小臉帶着幾分莫名的蒼白。
站在窗口眺望夜景的容珏輕哼了一聲,轉頭看着門口怯怯的小女人,剛洗完澡的緣故,柔順的發絲還沒有幹透,精緻的臉上未施粉黛,卻白皙瑩潤好似皎月一般。
緩步上前,感覺沐小染的身體有些僵硬,修長的手指緩緩地牽起她的一絲長發,細細把玩了幾下,看着她低垂的睫羽微微顫抖着,好像是新生的蝶翼。
眸色幽深,突然,容珏收手,冷淡開口。
“月兌了衣服,到床上去。”
渾身一震,沐小染咬住嘴唇,步子僵硬的向着那張暗色的大床走去,感覺自己的指尖都有些發麻,但身後如芒在刺,令她不敢不動。
看着眼前背對着自己顫抖的解衣服的沐小染,那速度堪稱龜速。容珏面色陰沉,不耐的大步上前。
沐小染一驚,剛要回頭,就被容珏一把扯住衣領,大力撕開,睡衣頃刻間被剝離了身體。
“啊!不,不要過來!”
沐小染驚呼,下意識的就快速向後退,眼前的容珏此刻就好像是一隻暗夜猛獸,仿佛随時都會向她撲來,将她吞噬得連渣都不剩。
清澈的大眼滿滿都是驚懼,看着那個雙手護胸,不住顫抖瑟縮的如兔子一般的小女人,容珏神色有一刹那恍惚。
鼻間是淡淡的果香,那種香氣沁入每一根神經,令他有一種莫名的沖動。
眼色深沉,容珏突然上前一把将害怕的女人撲倒在床上,幽邃的雙眼凝視片刻,突然,俯下面孔,将冰冷的唇瓣輕貼上那顫抖的粉唇。
刹那,如遭電擊。
恍惚間,沐小染瞠大雙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一雙半斂的邪魅眼眸,裏面淡淡流淌着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突然想到,雖然他們二人發生了極其親密的關系,但是,這還是第一次,他親吻她。
面色一熱,但旋即又是一陣輕顫。她感覺容珏的手開始慢慢撫上她的身體,此刻自己未着寸縷,那雙炙熱的雙手每到一處,都令她的皮膚産生一種陌生的奇異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