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頰绯紅，沐小染表情有些尴尬。
“啊，沒，沒有碰過。”
她的第一次就是給了眼前這個男人，現在他這麽問她，到底什麽意思？
看着沐小染窘迫羞澀得雙頰绯紅，容珏的心情瞬間愉悅了幾分，但很快就又多雲轉陰。
那天晚上回去後他盤問過那些下屬，但是當他們把他們找來的女人帶過去時，他才知道，他或許上錯了人。
上錯了人……一想到這個，他的雙眼又冷淡了下來。
“那天晚上，你要陪的人，是誰？”
一想到他們的那一夜隻不過是誤打誤撞，容珏就感覺心口莫名火起。
沐小染一時沒能反應過來他思維的巨大跳躍，眨了眨眼，方才想起那個被吳豔豔設計的夜晚。
“啊，我......我其實，也不......不知道。”
一句話說的磕磕絆絆，沐小染看着眼前的容珏，突然間覺得，自己那天晚上的情況，或許，還不算太糟。
起碼，容珏要比那些惡心的滿身肥油的人強的太多了。
“你不知道？”
容珏看着沐小染白癡一樣的臉，拳頭微微攥起複又松開，這個女人，果然有能夠氣死他的能力。
這麽說，如果不是他，是個男人她都會主動勾引是嗎？
“因爲那天晚上，我被人給設計了。”
看着容珏越來越吓人的臉色，沐小染支支吾吾的出聲，然後在容珏黑沉的臉色下，一五一十的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全部交代個遍。
話音落下良久，沐小染偷偷看了看容珏的表情，但是對方卻隻是看着窗外，冷然無聲。
感覺自己的左臉已經消腫的差不多了，沐小染想着自己的工作，打算起身跟容珏說一聲。
“那個，總裁，我要回去工……”
“你可真是有夠蠢的。”
剛要開口請示，容珏那邊卻是冷冷一句話飄了過來，直接将她堵沒了聲。
她那段時間，确實挺蠢，但是他剛才沉默了那麽久，就是在想這些嗎？
沐小染心裏暗暗翻了個白眼，那你也是夠無聊的了。
容珏起身，看着沐小染欲言又止的神色，煩心的揮揮手。
“走吧。”
省的在這給他添堵。
像被趕小狗一樣趕走了的沐小染離開了總裁辦公室，看見門口的顧盼，禮貌地笑笑，剛要離開，卻被顧盼叫住。
“顧秘書，有事嗎？”
對于顧盼，沐小染還是很有好感的。
“今天的事，你最好有點心理準備，辦公室的八卦，可比你想象的要強大得多。”
沐小染微微定住，随即明白了過來。
秦海今天在公司這麽一鬧，有些事情自然就傳開了，而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她都會成爲這段時間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更何況，她本來進入容氏的方式就不那麽光明。
“謝謝您顧秘書，我知道了。”
對于顧盼的好心提醒，沐小染自然是感謝的，但她不會那麽輕易就被秦海的污蔑打敗的，她會改變大家的想法。
看着消失在拐角處的沐小染，顧盼輕歎一聲，所謂流言，是能打擊一個人積極性的最強武器。
但願這個小丫頭可以挺過去吧。
在回去秘書部的路上，沐小染明顯感覺到了自己成爲了視線聚焦點，那些人毫不掩飾的鄙視和惡意，令她鼓起的勇氣有些微微動搖。
“哎，就是她就是她，要不說還真看不出來啊。”
“可不是嗎！前段時間還感覺她挺好的，沒想到居然是這麽個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說她攀上的到底是哪個董事啊？”
“說不定是總裁……”
“算了吧！總裁能看上她！？别逗了！”
與其說是竊竊私語，倒不妨說是特地說給她聽的。
沐小染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秘書部。
剛一進門，就感覺到了同事們不同于以往的目光，沐小染心裏酸澀，低着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工作，仍在繼續，她也依舊來回幫着他們打着下手，但是沐小染知道，有什麽内在的東西，已經變了。
他們不會再叫她的名字，在她交給他們東西時也不會再說謝謝，甚至他們看向她的眼神裏，最基本的那種尊重已經沒有了。
強忍着心裏的苦楚，沐小染依舊努力的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情，她依舊相信，流言會止于智者。
但是沐小染顯然低估了公司職員的八卦，以及流言的威力。
即使她一如既往地任勞任怨着，但是她得到的，依舊隻是不冷不熱的幾個眼神，以及滿公司紛飛漫天的流言傳聞。
有一次在洗手間，她甚至從隔間裏聽見了那些八卦的女人們在暗裏打賭她傍上的到底是容氏上層的哪一個董事，聽得她是又氣又無語。
偷偷地從門縫裏特意看了一下，那幾個讨論她的女人，她一個都不認識，這讓她的心裏莫名好受了幾分。
說實話，比起不相幹的人的話，她隻在乎她認識的人。
但是自從秦海來公司鬧過之後，滿公司上下，除了偶有一次與顧盼碰面互相問過一次好之後，就沒有一個人主動在非工作時期與她搭話了。
她也曾嘗試不止一次的主動去跟辦公室内最初對她比較好的那個中年女人程姐搭話，但是卻都是被對方冷淡幾句打發走了。
就這樣，一天，兩天，一周，兩周……沐小染的那點勇氣與堅持被漸漸消磨，直至最終化爲了消沉。
總裁辦公室。
接到顧盼送上來的消息，容珏眉心擰起。
這段時間，他因爲工作的緣故四處應酬，再加上有意的忽略沐小染的消息，每天除了與芊芊聯系幾分鍾，便是昏天暗地的工作。
所以，他在看見顧盼拿給他的記錄之後，心底不由一堵。
輕歎一聲，容珏揉了揉太陽穴，看着手上沐小染的近況，心底，升起一絲擔心，以及一絲煩躁。
就這個女人，怎麽可能讓人忽視的了？
他不過是離開兩周，她就成爲了他容氏的焦點人物，不會解決也不懂求助，不會求助也不會避風，結果搞到現在這樣！
一想到那女人人前笑的沒心沒肺，人後偷偷哭得淚眼模糊的蠢樣子，他就感覺自己有些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