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家少爺似乎真的動怒了,顧守微微退下,找了個拐角處撥出了沐小染的電話。
然而……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機械的女聲令顧守不由的感慨。
沐小姐,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回到屋内,顧守依舊恭敬地立在容珏的身側,而容珏也依舊保持着原來的樣子,沒有用餐,隻是無聲的看着時鍾不斷的走動。
“電話沒打通?”
容珏突如其來的冰冷一句令顧守微微一僵,繼而老實的搖了搖頭。
容珏得到答案,突然唇角緩緩爬上一絲冰冷的笑意,但是全然不達眼底。
“顧守,備車。”
而後,容珏起身,面色陰沉猶如夜色,一雙冷魅的眸子裏全然都是結霜的冰寒。
沐小染,我給你的耐心,太多了。
今夜的月光,格外的冰涼,灑在容珏修長的背影之上,隻顯得他整個人是那麽的陰冷,令人不由微微膽寒。
黑色賓利在公路上飛馳,目光掃到此時手機上的時間,容珏兀自點頭,臉上全是冷厲。
這個女人真行!8點34,居然敢越門禁半多小時還不回去,她是真覺得他容珏很好說話是吧?
不過兩周時間,就讓這個女人忘了她應該是屬于誰的了,是吧?
心口猶如烈火燃燒,容珏一腳油門飛馳出去,瞬間猶如一道黑色閃電,直沖向了容氏大樓的方向。
當看見容珏渾身冰冷的出現在公司時,值班人員很是意外,原本還有些困意,這一下子全都吓醒了。
“總裁好!”
值班人員恭敬地鞠躬問好,再擡起頭,眼前已經空無一人,隻聽見電梯緩緩上升的聲音。
哎?怪了,他還從來沒有看見總裁這麽着急過的樣子呢。
來到秘書部所在樓層,果不其然老遠都能看見那裏面微微的燈光。
這個蠢貨!
容珏低咒一聲,大步流星的就來到門口直接推門而入,陰鸷的眼眸死死地凝住哪個在角落裏點燈辦公的小女人。
然而他的破門而入并沒有令沐小染有所反應。
“幾點了?”
冷嗖嗖的發問出聲,容珏看着那藏在電腦後面依舊啪嗒啪嗒打字的人影,眉頭緊鎖。
但是,許久都沒人回應。
這無疑更加激怒了容珏。
大步走到沐小染辦公桌旁,容珏剛要發火,卻是在觸及女人那明顯紅的不正常的臉色之時将話又咽了回去。
“沐小染。”
叫她的名字,沒有反應,容珏伸手拍了拍她,依舊沒什麽反應。
蹙着眉頭俯身看着她此時的電腦屏幕,結果在觸及到那一串串亂碼的字符的時候,容珏感覺有一絲頭疼。
很明顯,這個女人已經神智不清了。
這個認識令他從趕來到現在胸口那團積壓着的火漸消,蹙眉看着沐小染表情迷蒙的在那裏噼裏啪啦的不知道在打些什麽的樣子,微不可察的歎了一口氣。
伸手扯住她的一隻胳膊,容珏聲音盡量放輕。
“起來,跟我走。”
她現在的狀況很不好,隔着衣服都能感覺到她不正常的體溫,必須馬上送醫院。
但是此時已經燒糊塗了的沐小染卻并不配合,冥冥中感覺似乎有什麽在阻止她完成工作,沐小染一急,狠狠地拍了一下那個鉗制住自己手臂的大手。
“别妨礙我!我還要,工作,我得盡快把東西弄完,我不,不能,讓他們更讨厭我了,我得工作,我得工作,沒有時間了,我得工作……”
迷迷糊糊的,沐小染胡亂的拿起身邊的一摞資料就啪啪打起字來,要不是看着屏幕上又出現一串亂碼字符,别人還真就以爲她在認真工作呢。
手被拍的有些生疼,但容珏也沒有計較這些,見沐小染不聽話,直接俯下身來就把她攔腰抱了起來。
“不行!不行!我還沒做完!放開我,我要工作,我還沒做完……”
“閉嘴!”
不斷掙紮的女人惹得容珏有些不耐,低聲斥了她一句,果然,沐小染微微一哆嗦,無焦距的雙眼定定的看着他,安靜了。
抱着沐小染進入電梯,容珏按下樓層後,安靜地等待着。
哪知這時,懷裏的沐小染突然發聲。
“容珏?”
垂眼看着懷中眼神依舊朦胧的女人,容珏沒好氣的從鼻間冷哼一聲。
“容珏,容珏?”
突然,沐小染又開始掙紮了起來,一邊掙紮一邊面色緊張。
“不行,不行容珏,趕快放我下來!不能讓公司裏的人看見,要是,要是看見了,你就得和我一樣,被,被他們說,你快點,放我下來……呼。”
心,微微滑過一絲奇異的感覺。
垂眸看着驟然安靜下來的小女人,容珏眼底的冰冷漸漸退卻。
這個女人之所以跟他拉開距離,原來,是因爲這個啊。
懷中的女人渾身滾燙,在剛才掙紮到尾聲突然安靜下來,多半是燒暈過去了。
電梯門開,容珏顧不上其他,抱着沐小染就大步離去,臨出門前,回頭陰鸷的看了那個瞠目結舌的值班人員一眼。
“今天的事我要是聽見一個字,後果自負。”
言罷,在值班人員驚慌的保證中,将沐小染送進車裏,而後驅車向着醫院進發。
通過後視鏡看了看溫順的趴在座位上的小女人,此刻她小臉燒的通紅,秀眉不時的蹙起,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蠢貨。”
薄唇吐出兩個字,容珏面上清冷,但是抿緊的薄唇卻暴露了他此時的緊張與擔心。
這個女人的腦子本來就不怎麽好用了,萬一再燒傻了,那可就徹底沒救了。
突然,後座傳來女人的啜泣聲,容珏眉頭一蹙,看了看後視鏡中的沐小染,隻見她依舊雙目緊閉,但是卻早已淚水縱橫。
“媽,媽,你别走好不好?小染乖乖的,你别離開我……”
低低的呼喚帶着鼻音,像是悲傷的小獸,在不住的哀叫着,可憐的讓人心顫。
容珏眉頭緊鎖,心頭一滞,薄唇抿了抿。
“沐小染,你清醒點,我們馬上就要到醫院了。”
這個女人胡言亂語的太厲害了,他得盡量嘗試讓她保持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