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染緊張地起身向林淑珍微微躬身,素淨的臉上有些緊繃着,滿心緊張。
“您,您好,我是沐小染。”
眼睛微垂着恭謹的角度,沐小染身子有些僵硬,胸口不斷噗通跳動的心髒有些劇烈加速,一種本能的緊張與淡淡的畏懼油然而生。
“嗯。”
鼻子輕哼了一聲,低眉看了一眼沐小染,林淑珍面色嚴肅的坐下,而後姿态高雅的微微擡手,示意沐小染也坐回原位。
這個位子是林淑珍提前定好的,所以當林淑珍來了之後,服務生才略帶幾分谄媚的将兩杯咖啡端了上來,一時間芳香四溢。
沐小染雖然一直低垂着睫羽,但是林淑珍的樣貌她還是看得很清楚。
不愧是容珏的母親,除了那一身高貴典雅的氣質之外,林淑珍的五官也是明豔動人,即使現在已經不再年輕,但那種風韻依然令人不由驚豔。
就在沐小染暗暗感歎林淑珍的樣貌之時,林淑珍也在打量着她。
這個女孩,那日太遠她沒有看的太仔細,如今她細細端詳了一番,越看就是覺得莫名的不喜歡。
不可否認,她的五官長得很漂亮,精緻清麗,身材纖細嬌小,是讓人看上去就會想要愛憐的那種女孩。
但是,她身上的那種若有若無的清雅氣質,卻令她莫名的想起了一個她這輩子都不願記得的人,犀利的眼眸暗光微逝,一股厭惡油然而生。
淡淡的喝了一口咖啡,林淑珍矜貴的抿着唇,看着沐小染有些緊張畏怯的臉,心底冷笑一聲。
“今天約你出來,是有些事情想要跟你提前說明白。”
開門見山是林淑珍一貫的行事作風,她本就對沐小染的身份很是反感,如今見面,仔細打量下又讓她發現了與那人的相似,更是雪上加霜。
沐小染微微擡眸,看着林淑珍明顯帶着幾分厭惡的眼眸,心底微涼,緩緩點頭。
“您請說。”
眼前的咖啡熱氣夾雜着陣陣芳香撲鼻而來,但沐小染卻是無暇品味,對面的林淑珍明顯居高臨下的态度令她的壓迫感更加強烈。
“我知道你和阿珏之間的關系。”
林淑珍優雅的拿着咖啡勺輕輕攪拌着咖啡,看着對面拘謹的沐小染,緩緩開口,語氣間還夾帶着幾分輕蔑。
沐小染點點頭,面色有幾分微微的發白。
林淑珍約她出來,她就猜到了對方一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她并不驚訝。
“你們兩個之間的一切,都是依靠着一份契約定下來的,所以我希望林小姐,你能認清自己的位置,你不過,隻是我兒子的一個抵債品。”
林淑珍紅唇一張一合之間,吐出的滿是冰冷嘲諷。
一個身份如此低下的人,居然還敢對她的兒子有非分之想,當真是讓林淑珍感到極度的厭惡與暗憤。
字字如針,紮在了沐小染的心頭,瞬間鮮血淋漓。
沐小染知道林淑珍的話雖然不好聽,但卻句句屬實,自己,的确是沐立國給容珏的抵債品。
認清自己的位置嗎?
沐小染低眉苦澀的勾起唇角,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個什麽身份,不需要别人來提醒啊。
看着沐小染微微泛白的臉色,林淑珍眼底閃過一絲諷刺。
“身爲過來人,我給你一句忠告,沐小姐,不要去奢望根本不可能屬于自己的東西,因爲最後,自取其辱的隻會是你自己。”
林淑珍的語氣十分的傲慢,句句話都好像在嘲笑着沐小染的存在,令沐小染的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火氣。
她甯肯她劈頭蓋臉的罵她不要臉,也不願意面對這樣的陰陽怪氣的嘲諷。
沐小染輕吐出一口氣,清透的雙眸微微擡起,看着林淑珍貴氣的臉,粉唇微啓。
“容太太,這件事情我一直都知道,我也不會奢望太多,您今天約我出來,應該不光是爲了給我忠告的吧?”
語氣清淺,沐小染直視着林淑珍,不顧對方微微蹙眉的開了口。
“嗯,你說的沒錯,我今天來,主要是爲了這個。”
林淑珍打開自己的手提包,從裏面緩緩摸出一張支票,推到了沐小染的眼前,施舍一般的神色令沐小染心底微妙的有些暗惱。
“你糾纏我兒子不就是爲了錢嗎?這裏是兩千萬,應該足夠你下半輩子生活了。”
其實林淑珍心裏明白,沐小染或許對容珏是真的存在感情,但她絕對不相信她對金錢方面沒有任何的企圖。
這種女人她見多了,感情與金錢的抉擇,她們可現實得很!
看着支票上的巨大數額,沐小染眼眸微微顫動,即使事先已經想到了這種情況,但是真實發生的時候,她還是抑制不住的自尊受傷,并怒火中燒。
沒有伸手,沐小染隻是半垂着眼眸,語氣平淡。
“是要我現在就離開?”
聞言,林淑珍眼底閃過一絲輕視,果然,一看見錢,這個女人就妥協了,不過這樣也好,省的她多費口舌。
“不,并不是現在,目前我兒子對你還有點興趣,所以你不必現在就離開。”
捐贈骨髓和臍帶血的事,林淑珍是不會對沐小染說的,因爲她也怕沐小染會因爲這個籌碼去威脅自己的兒子,那樣就得不償失了。
沐小染微不可察的輕笑一聲,林淑珍的話讓她感到可笑。
因爲容珏對她還有點興趣,所以她現在可以不用離開,等到容珏厭倦了,她就得拿着這張支票立刻滾蛋?
她真的該稱贊一下容珏母親的高瞻遠矚,一來不讓容珏敗興,二來還可以永絕自己這個後患,讓自己不再糾纏。
看着桌上的支票,沐小染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您爲什麽會覺得,我會答應您的要求?”
倏然擡眸,沐小染面上的怯色淡淡的褪去,她可以承受别人的白眼諷刺侮辱,但是不代表她隻會默默承受,不敢反擊。
而且林淑珍不讓她告知容珏,就足以說明她不願意讓容珏知道這次的會面,那麽,她就算真的忍不住對她有所忤逆,容珏也不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