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天正一直以來都是與容氏互爲對手,二人在商業上爲敵也不是一天兩天,但這次沒想到居然會突然動手,想來應該是怒極所緻吧。
容珏有幾分慵懶的後靠在椅背上,眼底淡淡帶着冷光。
“這次的這個生意,我無論如何都要接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爲這個。”
他覃天正不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想要招攬這個客戶嗎?他又怎麽會眼睜睜的讓他稱心如意呢?
其實,從一開始,容珏與覃天正本是沒有任何瓜葛的,二人同爲帝都商業巨頭,各自發展,難免有些摩擦,那也實屬正常,容珏并沒放在心上。
但怪就怪在覃天正爲人過于驕傲,一直不願與容珏齊頭并稱,總是想要壓容珏一頭,容珏自然也不是好脾氣,一來二去,就結下了梁子。
霍昭唇角抽了抽,對于這樣的表哥已經習以爲常。
“可是,就算這次生意利潤很大,也不至于伏擊你吧?”
這個覃天正真是氣急了才敢這麽大動幹戈撕破臉?
容珏眼底一絲嘲諷劃過。
“新仇舊恨,也不難理解他這麽做。”
換成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撬了生意,他或許做的會比覃天正還絕。
霍昭眉頭蹙了蹙,“可是表哥,這次的生意這麽危險,就算是爲了搶覃天正的生意,也不劃算吧?”
“這隻是一個原因,至于令一個,是我想要驗證一下,自己的某個懷疑。”
容珏站起,緩緩踱步來到窗邊,語境深遠。
霍昭有些看不明白此時的容珏,但是憑着從小的了解,他還是選擇無條件的支持信任。
“對了,這次顧盼和陸以安都會去嗎?”
霍昭來到容珏身邊,一臉的悠閑自在。
“嗯,這次的行動我信不過别人,除了你們幾個。”
這是容珏的真心話,畢竟軍火生意還是涉及到了很多警戒線,就算是他,也是能隐蔽點就隐蔽點。
霍昭贊同的點頭,容珏手臂雖然受傷,但有了他們幾個兄弟保駕護航,一定不會讓容珏有任何閃失的。
不經意間突然想起了沐小染,自從上次一别,他就再也沒見過她,每每回想起那滿身傲然轉身的背影,霍昭都不禁的有種淡淡的愉悅。
“顧守這次留守?”
别看顧守爲人死闆嚴肅,但卻是實打實的神槍手,身手不凡,但霍昭知道容珏或許是顧忌沐小染,所以沒有叫來顧守。
容珏微微斂眸,聲音舒緩。
“嗯,她需要顧守照顧。”
這個她,不言而喻。
霍昭聞言,心裏有那麽一絲安慰,卻也夾雜了一點點的莫名失落。
但容珏怎麽也沒有想到,一切事情的發展,居然會和自己的預期有了那麽大的偏差。
時間一天天的平淡過去,沐小染也在終日的忙碌和心情忐忑中等到了陸以安的電話。
“小染,時間定了,是下周一下午兩點。”
陸以安的聲音很輕,似乎是擔心隔牆有耳一樣。
深知陸以安此舉其實是違背保密原則的,沐小染十分感激的對着話筒感謝。
“謝謝你以安,對了,這次的行動,你也要去嗎?”
沐小染清澈的眼底滑過一絲微光,看上去似乎有些小心翼翼。
那頭陸以安倒是沒有想太多,隻是輕笑了一聲,聲音依舊溫潤。
“嗯,這筆交易很重要,不能洩露半點風聲,所以我們幾個人親自前去。”
隻有他們幾個人?
握着話筒的手緊了緊,沐小染神色有些擔憂。
“那會不會太危險了?”
“小染你放心,絕對不會有事的。”
“那要不要顧管家也跟你們一起去?他會的很多,對了,你們也可以讓他送你們去,這樣也就不怕司機走漏風聲了。”
深知顧守留下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爲她,所以沐小染很是内疚,設身處地的爲他們想着。
陸以安聽着沐小染驚慌失措的話,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他的小染,還是像以前一樣那麽善良可愛。
“不了,顧守留守在私宅就好,這次的司機是我和阿昭,所以小染你也不必擔心什麽走漏風聲的問題了。”
眼眸忽暗,沐小染臉色變了又變,勾起一絲苦笑。
“以安,真的,不能帶我去嗎?”
幾乎沒抱什麽希望,但沐小染還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陸以安似乎料到了沐小染會再次請求,這次拒絕的倒很是幹脆。
“不行小染,這太危險。”
“嗯,好吧,那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
最後一句話,沐小染一邊說着,臉上的神色卻帶上了幾分耐人尋味。
挂斷電話,沐小染看着屏幕良久,擡眼之時,眼底全是一種勢在必行的決心。
其實接到這一通電話的時候,沐小染就是抱有着一絲打探消息的目的在的。
因爲她實在是太擔心容珏的安危,所以她利用了陸以安對自己的全無戒備,故意一點點的套着陸以安的話,最終果然有所獲。
那就是陸以安司機的身份。
下午兩點,這個時間來看,陸以安他們勢必是要從公司出發,而她如果想知道具體地點,隻要盯緊陸以安和他的車就好了。
其實沐小染也是在賭,因爲她不知道的情況實在太多,例如萬一陸以安不是開自己的車,又或者是他們真的就不從公司出發,又或者其他。
未知情況太多,但沐小染隻能盡力一搏。
她知道自己去了可能真的幫不上什麽忙,但是她這幾天總是能夢見容珏受傷的樣子,這令她成宿成宿睡不好覺。
她隻是遠遠地守在外面,看見他們安全出來,她就安心離開,不會驚動他們的。
決心已定,沐小染就不會再輕易改變主意。
以後的多少個日子,每當她回想起這一天的自己,都無比的慶幸自己下定決心的賭博。
下班後回到私宅,沐小染在與顧守打過招呼後,她便匆匆的回到了房間。
她需要好好了解一下關于轎車方面的知識。
其實初步她是有一個危險的打算的,那就是趁着陸以安他們出發之前,藏在後備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