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珏，你怎麽了？”
大力的擁抱令沐小染有些不解的輕喚了容珏一聲，倒不是自己此時被緊抱的有多痛，而是她敏銳的捕捉到了他情緒的驟然突變，有些擔心。
沐小染的輕喚令容珏的心微微一跳，他沉重的呼吸帶着幾分焦躁的不安，線條冷然的下巴輕輕埋在她的肩窩處，聲音透着點點浮躁。
“小染，你會永遠在我身邊的，不會離開我，對嗎？”
他問的急促，但她聽得卻是一清二楚。
沐小染的神色變了一變，眼底滑過一絲微微的痛色，嘴唇翕動，開開合合半晌，最終卻沒有說出一個答案。
她不願意騙人，尤其不願意騙他，但是實話說出來，她又怕會引起他的怒火，給他平添煩心，所以她選擇什麽都不說，隻是伸手回抱着他。
沐小染的舉動微微安撫了他的心，但是那遲遲未說出口的答案卻令他更加焦躁起來。
“說話，小染，回答我。”
給他一個答案，讓他不要這麽煩躁的糾結，他隻想要她口中一個肯定的答案。
然而，沐小染依舊隻是用力的抱着他，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那雙清透靈動的雙眼痛苦的緊閉着，微微有淚意被埋藏起來。
容珏，這個答案，并不重要，你爲什麽一定要這麽執着于此呢？
明明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答案，你又想要讓我虛假的保證什麽呢？
久久沒有得到回應，容珏感覺自己心口仿佛被很狠刺了一下，猛地放開了沐小染，禁锢着她的雙臂，與她面對面相視，眸色陰沉。
“說話，說！說你不會離開我。”
此時容珏的神色已經變得有些恐怖了，他渾身散發着的冷氣好比最初的相遇時那樣森冷，甚至更甚。
沐小染的呼吸與容珏交錯在一起，分不清你我，盡管距離如此親密，但兩個人的心，卻是背道而馳。
沐小染仍舊隻是半斂着眼眸，粉唇緊抿着，不發一聲。
這種無聲的抗拒令容珏的焦躁不安開始轉化成了一種惱火，使得他這段時間本就煩悶不堪的心瞬間燃燒到了極點。
雙眼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陰戾，容珏雙手捧起沐小染的小臉，看着她複雜而又悲哀的眼神，呼吸開始沉重起來。
“爲什麽不說話？回答我這個問題，有這麽難嗎？”
沒有咆哮，沒有高聲大喝，容珏隻是低沉的說着，但就是這種壓抑的語氣，令人更是恐慌。
很難，因爲，你要的那個答案，我給不了你。
沐小染微微閉眼，臉上的表情哀戚而又難過，心口剛才那股灼熱已經消散殆盡，如今聽着容珏的質問，她隻感覺心髒仿佛被人挖空了一塊，痛的難受。
“容珏，不說這個了，好嗎？”
帶着幾分哀求語氣的輕聲細語，在容珏往日聽來是那麽惬意溫柔，但如今卻字字猶如利劍在戳刺着他的心窩。
給他一個答案就這麽難嗎？
難道她真的是抱着想要離開他的打算來與他相處的？
不準！他不準！
眼底的冷寒加深，容珏猛地湊近了沐小染的臉，神色陰鸷，仿佛想要掐斷她的脖子一般帶着兇狠。
“你想離開我？你想要從我身邊離開，對不對？”
沐小染想要避開他的視線，但是容珏的雙手卻捧着她的臉讓她動彈不得。
沐小染感覺自己眼底有淚意，但她強忍着沒有讓它留下，淡淡的凝視着眼前森冷的容珏，心口，疼痛加劇。
“容珏，我們不說這個了，好嗎？”
爲什麽一定要說這種話題呢？難得的他能這麽早回來，她不希望他們之間會是這樣不和諧的氣氛。
畢竟他們相處的時光越來越少了，她想要盡可能的留下彌足珍貴的溫馨回憶。
沐小染的再次拒絕終于激怒了容珏，他突然捧着沐小染的臉将她湊近自己，鼻子與鼻子之間隻有幾毫米的距離。
明明是極其暧昧的距離，但是雙方的呼吸卻都是冰冷不已。
“你果然是想要離開我，沐小染，你就這麽不願待在我身邊？爲什麽？”
沐小染三番兩次的拒絕已經觸及到了他最後的忍耐，他冰眸直視着沐小染近在咫尺的臉，呼吸着她的淡淡果香，卻無法壓抑心頭的怒火。
她這段時間如此溫順的一切，都隻是因爲打定了主意最終離開他，所以那些都是最後的溫柔嗎？
他居然還以爲，是她知道了自己對她的感情，所以她也開始接受并迎合他。
原來，事實是這樣嗎？
她到底，将他置于何地？
“不是的！”
沐小染急急聲辯，她怎麽會不想待在他身邊？天知道她現在在他身邊的每一刻都是那麽彌足珍貴。
見容珏此時熊熊燃燒的怒意，沐小染擔心他又會想歪了去。
以前這樣的情況，他總是懷疑她想要離開他是因爲别的男人，但她又哪裏會與别的男人有關系？自始至終她愛的，不過一個他而已。
“不是這樣那又是什麽？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你一定要離開我？”
容珏的逼問令沐小染心慌，她定定的看着容珏幽暗眼底那一道道複雜的神色，憤怒，急躁，還有淡淡的恐慌。
沐小染知道，今天若是不給容珏一個答案，他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一直與他相互直視毫不膽怯的眸子微微低垂了下來，沐小染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容珏近來的情緒糾結煩悶她自然是看得出來，所以她不想再這麽讓他的情緒失控了。
胸口起伏，沐小染垂眸沉吟半晌，緩緩開口。
“容珏，沒有别的原因，隻是因爲，我不能讓你不幸福。”
清淺的話，絕無半絲摻假，沐小染說的平淡，容珏卻聽得茫然。
“你把話說清楚。”
什麽叫不能讓他不幸福？難道她以爲她的離開會讓他得到幸福？這到底是什麽理論！
容珏有些暗惱，但也耐着性子聽着沐小染的答案。
清透如水的眼眸帶着一種坦然，沐小染輕吸一口氣，帶着清雅的淡笑，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