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兒子眼色一暗,容震臉上笑容詭異一現。
“這女人啊,都喜歡成功的男人,哪一個都不例外,阿意你要是真喜歡那個芊芊,那麽你就要學會忍辱負重,等到你成功的那一天,容珏自然就會一敗塗地。”
看着容意微微擡起的臉上帶着淡淡的動搖,随即轉化爲堅定之色,容震笑意更深。
“到那時候,同樣都是愛她甚深的男人,你高高在上,容珏滾落塵泥,你那個芊芊隻要是不傻,就知道應該怎麽選,不是嗎?”
容意雖然一直沒有說話,但是他越發堅毅的臉龐和膝蓋上微微攥起的拳頭,都無疑不在彰顯着他越發的贊同和逐漸蓬勃的決心。
不是爲了所謂的榮華富貴,他隻是爲了自己心愛的女人而戰,這樣的理由,他更容易接受!
容震滿意的看着眼前兒子的變化,從前容意對于對付容珏一事的積極性其實并不是很高,不過從此刻開始,他的兒子就再也不會那般消極了。
容城搶了他的一切,沒關系,如今他就等着看到容珏被容意将所有都奪走的那一天。
他等着。
……
安曉薇自從那日與沐小染見過面之後,倒真的是一個人沉靜下來思考了許多。
沐小染的話,還有她回國以來所經曆過的一切,都在她的腦海裏反複浮現,最終讓她隐約的想明白了一些一直不解的事情。
一直以來她都把沐小染當成了自己的假想敵,事到如今她才感覺自己當真是大錯特錯。
容珏對于沐小染的維護和喜愛卻是有些太過于刻意,她早該想到,依照着容珏的性子,怎麽可能會讓心愛之人暴露在重重危險之中呢?
帝都之内,容珏的對手絕對不在少數,暗處又有多少人想方設法的找到容珏的弱點加以威脅,這些容珏必然都知道。
所以說,沐小染與容珏來說,或許真的隻是一個道具而已,她一直都恨錯了人。
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安曉薇一手支着下巴,另一隻手則是不厭其煩的撥着那個一直都沒有接通過的号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正忙,請稍後再撥……”
果然。
安曉薇煩躁的挂斷電話,有些郁悶的趴在桌子上面裝死。
如今既然已經确定了沐小染并非真正阻礙自己追逐感情之人,那麽那個容珏一心保護的女人到底是誰呢?
她突然很想知道。
哪怕不是爲了宣戰和對付,她也是突然很想要了解一下,那個被容珏愛護至此的幸運女人到底是什麽樣子。
一直以來,她都因爲鎖定了沐小染這個目标而将所有重心都集中在了私宅上,而容珏名義上真正的家,她倒是沒有過分在意。
如今,既然容珏不願意見她,那麽她隻有最後的下策,直接去主宅拜訪容珏的家人了。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勢必會激怒容珏,但是她真的不能再如此坐以待斃了。
又或者說,這一次,安曉薇算是破釜沉舟,賭上了自己的全部了。
她現在,已經不知道繼續支撐着自己堅持下去的動力到底是什麽了,那日與沐小染的談話影響她頗深,也令她的決心越發的開始動搖。
拿好了車鑰匙,安曉薇深吸了一口氣,清麗的眉眼緩緩地眺望着窗外的都市繁華,面色凝重。
“最後一次,這是,最後一次。”
如若此次她得不到容珏家人的認可和幫助,那麽,她就真的要考慮放棄了。
如此這般死纏爛打多時已經不是她安曉薇的作風了,此次做下這個決定,她或許也是爲了保留自己最後一分自尊心罷了。
佛道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别離以及求不得,安曉薇此刻就深深的理解了這最後一種人生之苦。
好像對容珏的愛,從初見的那一天開始至今,就一直都是她在不斷的追逐着,雖然曾經得到過三年的短暫快樂,但是如今卻是真的求而不得了。
将車鑰匙握在手裏,安曉薇蹙眉合眸,沉默了半晌,複張開眼,那一雙清麗的眼中,劃過了一絲決絕之色。
得之她幸,不得她命。
如今放手一搏,成功了最好,就算是失敗了,她安曉薇對于這段感情的付出,也依舊是問心無愧了。
轉身拿起包,認真的對着試衣鏡好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妝容,帶着最爲端莊有禮的笑容,安曉薇開門離開了酒店房間。
但是此時的安曉薇根本無法想到,在不遠處等待着她的,将會是一場怎樣殘酷的現實轟炸。
紅色的瑪莎拉蒂飛馳在高速公路上,帶起了一陣絢麗的色彩。
容氏主宅的位置并不隐秘,相反滿帝都的上流社會皆是知曉,但同樣的,容氏主宅的戒備森嚴,在這滿帝都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懷着隐隐的緊張和忐忑,安曉薇飛馳在大道之上,餘光掃過過眼偏偏風景,心中卻已經是孤注一擲了。
沒過多久,安曉薇在經過了幾多路口之後,終于遠遠地瞧見了那個地處甯靜城郊的一處氣派恢弘的豪宅,那樣的奢華氣派,令人不由望而生畏。
若說私宅是簡約大氣的,那麽容氏本宅無疑就好像是一座高雅華貴的宮殿,氣派輝煌,但深知容珏的安曉薇卻是不由感歎。
容宅如此的奢華絢爛,卻并不是容珏的所愛,也難怪他常年外宿私宅之中,想來到底還是低奢簡約的風格更合他的胃口。
越來越臨近本宅門口,安曉薇就越來越感受到了此處的戒備森嚴,不僅僅是高牆林立,還有那虎視眈眈警惕望着自己的守衛,以及那四處隐隐出現的攝像裝置。
不由輕笑,容珏倒是當真将這本宅設置的固若金湯,也難怪世說紛纭。
但是越是看到這守衛的嚴密,安曉薇就越是感到一絲莫名的感歎。
私宅她也是去過的,但是其守衛程度遠遠比不上本宅分毫,她是該感慨容珏對他自己的能力太過于自信,還是應該感歎他對于沐小染的保護太過于疏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