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珏,你到底還是對這個女人手下留情了!
在容意的眼中,沐小染所遭受到的這些個小黑屋懲罰什麽的都是輕的,傷害了芊芊的人,必須要及時鏟除才是萬全之策。
眼神一閃而逝的冰冷,但是在看着向自己款款走來的林芊芊之時,瞬間化作了一潭春水。
“身體最近好些了嗎?”
關懷的問候,此時在林芊芊的耳中卻是不得不去應付的贅餘。
林芊芊此人極其現實,對于不是自己在意的人,每一句話的交流都是應付。
“嗯,已經沒事了,讓容意哥哥擔心了。”
“你這次的事情當真是讓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你以後可一定要小心那些居心叵測的人,不要給别人可乘之機,知道嗎?”
容意說這些話的時候絲毫沒有避諱音量,似乎像是特意說說給不遠處的沐小染聽的。
垂眸無聲的笑笑,他們似乎把自己和林芊芊的立場弄錯了吧?
不過,都無所謂了,這本宅裏所有的人和事,如今對于她來說,都是過往的煙塵。
如若不是爲了“贖”母親那所謂的罪過,好讓母親在九泉之下得以安甯,她恐怕也不會繼續委曲求全的在此忍受這一切了。
而且她現在仍然很清楚的記得,當初林淑珍找到自己的時候跟自己說過的話。
她遲早是要離開這裏的,但是時間,還是由容珏決定。
從前的她,一味地希望這個時間可以緩慢一點到來,但是現在,她幾乎是希望它下一秒就到來。
她真的感覺自己已經被這每日每夜的痛苦折磨搞到要崩壞了。
林芊芊眸光一閃,微微看向此時不遠處孤零零守在一旁的沐小染,心底暗自得意。
“好了,知道了容意哥哥,這件事情都過去了,我不是也沒什麽事嘛!”
容意卻是不敢苟同。
“那是你運氣好,這種事情要是再來上一次,你可就不一定還是這麽好運了。”
看着沐小染臉色漸白,林芊芊眼底得意。
“嗯嗯,芊芊知道了,謝謝容意哥哥叮囑,不過話說回來,容意哥哥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柔柔的及時轉移了話題,容意心底暗歎,芊芊還是這樣善良,事到如今還是在顧慮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的心情。
然而正是因爲如此,他才會這般愛憐她不是嗎?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收到消息說過段時間蕭家要舉辦一個私人宴會,你也知道蕭家是容家的摯交,所以這一次容氏的人也必須到場。”
容意的話說的其實很隐晦含蓄,但是林芊芊卻是很巧妙的聽懂了他的意思。
容氏摯交,那麽容珏勢必要親自到場,但是按照以往容珏保護自己的做法,在除去所有威脅之前,她都不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世人眼前。
所以類似于這樣的宴會,她都無法作爲容珏的女伴去參加,容意話裏話外的意思,無非就是想要向自己發出邀請,讓自己做他的女伴。
林芊芊心底一顫,本能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而事實上她也是這麽做的。
“是嗎?珏沒有跟我提起過呢,不過現在珏的敵對勢力還沒有完全擺平,所以我還是盡量不要給他添麻煩了。”
委婉的拒絕意思容意豈能聽不明白,他眼底閃過一絲黯然,但是很快就恢複了一貫的沉穩輕笑。
“是這樣啊,那還真是蠻可惜的。”
容意的心底其實是有一絲不甘的,但是在林芊芊的面前,他是不會暴露出來的。
一旁一直察言觀色的周甯看着容意與林芊芊兩個人打啞謎一般的來回對話,目光微微劃過一絲無奈。
這豪門大院裏面的情感線路倒真是亂的打緊,不過也難爲了林芊芊這個心機女可以俘獲這宅院裏所有人的心,這一點不佩服不行。
餘光看了一眼不遠處孤單的猶如落葉一樣單薄的沐小染,周甯眼底滑過一絲黯淡。
她已然被這個深宅大院裏的風氣同化的開始情感麻木冷酷了,那麽這個受盡了苦楚的沐小染,估計要不了多久,也會變成如今自己的這副樣子吧?
交情,朋友,在這個地方都是一種不存在的東西,唯有自保和利益,才是永恒的追求。
沐小染,抛去身份地位不說,你當真與我們不像是一個世界裏的人。
一時之間相對無話,氣氛變得有些尴尬,容意微微側眸,看了一眼沐小染,而後低聲對林芊芊略微嚴肅的叮囑。
“芊芊,你一定要小心那個女人,如果可以,盡量不要與她單獨相處,這個女人心思叵測,我擔心此次她受了懲罰不知悔改,要是起了報複之心就糟糕了。”
林芊芊對于容意的小心,心底自然是不屑的,可是面上還是擺出了一副聽進去了的表情。
“容意哥哥我知道了,你就是不說,我現在也是不敢與她接近了,放心好了,我也知道如何保護自己,更何況我身邊還有周甯呢。”
容意又是再三打量了一下周甯,而後依舊憂心忡忡的與林芊芊囑咐了幾句,而後才不舍離開,臨别在經過沐小染的時候依舊是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别以爲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容珏對你手下留情,你自己也注意着點。”
半垂着睫羽,沐小染此時本能的什麽都不想說,但還是爲了防止出錯,還是給面子的應了一聲。
“謹遵教誨。”
很顯然,沐小染冷淡的态度讓容意感覺到了她的冥頑不化,頓時氣惱的大步離去,不想再去多看沐小染一眼。
容意走後,林芊芊亦是沒有了什麽玩耍的興緻,待了沒一會,便叫上周甯一起回房去了。
沐小染就這麽悠閑地跟在他們的後面,沿途看見那些下人們怪異的眼光也沒有任何反應。
自己現在一點都不在乎所謂的在那些人眼裏的形象了。
已經毫無自尊可言,自己還在意那些幹什麽?
而且她現在已經不打算爲了任何,這些昔日裏欺負自己的人,自己又何須在意他們如何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