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染，所以說，你從來都不是我的對手，隻有被我玩在鼓掌中的份，這件事情，就是一個豪賭，更何況我事先都已經再三計劃過，否則你認爲我爲什麽會安然無事？”
“凡事都會有意外，你不會每次都赢。”
“我不介意所有的下一次，隻是這一次，我赢的徹底，至于你，沐小染，你已經出局了。”
如果不是現在怕沐小染有抵觸情緒，林芊芊真想把一切的事實真相都告訴她，一想到她那時一定會痛不欲生的臉，她就感覺一陣痛快。
出局？早在很久以前她就已經出局了不是嗎？
無聲的笑笑，沐小染不再言語，而是一門心思的投入到了爲林芊芊修剪指甲的工作中。
但是顯然的是，林芊芊并不打算就這麽結束這一次的談話。
“事實上你現在的境遇也不能全都算在我一個人的頭上，要怪隻怪世事巧合，誰能想到你有那麽一個身份，又因此被珏帶到了我的眼前。”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或許她還能在私宅多過上一段悠閑地日子，不過一切都沒有如果。
林芊芊的話雖然有爲自己開脫的成分，但是卻也是屬實。
沐小染經常夢回到一起去祭拜母親的那一天，如果當天她沒有要求容珏同去，又或者是那個時候容珏沒有爲了與自己處好關系而将就自己一同前去，一切是不是會有所不同。
可是所謂紙終究包不住火，她與容珏之間的這層矛盾，早晚都會被揭露，或許現在的情況還不算最糟的。
“我知道，所以哪怕是到了現在，我也沒有怪你。”
因爲人如果一旦開始擁有了恨人的黑暗情緒，那麽被黑暗吞噬亦是早晚的事。
就在她這個處境而言，一旦點燃了恨意的火苗，那麽豈不是這整個宅院裏的所有人都會成爲她憎恨的對象？
僅僅隻是想一想，她就感覺恐懼，所以她甯肯誰都不恨，隻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即可。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是想要向我表明你的情操多麽高尚嗎？”
林芊芊譏諷的說着，看着沐小染的眼神變得有幾分危險。
心底一陣無力，沐小染暗歎，這或許就是第一印象的關系，林芊芊恨自己，所以自己的一切舉動言語在她的眼裏都是會被扭曲的。
“林小姐您誤會了，我并沒有那樣的意思，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哦？那這麽說，哪怕下一次我在做出了比這一次還要過分的事情也沒關系喽？反正，你也不會報複我，是這個意思吧？”
沐小染的手一抖，隻聽得咔吧一聲，林芊芊猛然冷嘶一聲，眼神倏然狠戾，反手就是一個耳光向沐小染扇去。
“該死的！你在幹什麽？”
毫無保留的褪去僞裝的林芊芊暴怒着沖着沐小染怒叱，樣子猙獰恐怖，沐小染醒過神來看着眼前的林芊芊，哪裏還有一絲一毫平時的樣子？
一個人的僞裝，當真是駭人至極。
“對不起林小姐，請您原諒我的過失。”
但是畢竟是自己做錯了事，沐小染還是很快跪下承認自己的錯誤。
林芊芊看着自己此時有一個被剪劈了的指甲，好在隻是疼痛而已，并沒有流血，但僅僅隻是這一點疼痛，都讓她憤怒不已。
怒視着沐小染此時卑微的樣子，林芊芊還不解氣，操起手邊的一個抱枕就朝着沐小染的頭砸去，直接将她的身子砸的一邊倒。
“賤人！”
脫口而出的帶着濃濃恨意的辱罵令林芊芊此時的嘴臉完全畢露，不過因爲隻是柔軟的抱枕，所以沐小染除了懵了幾秒鍾之外，沒有受到其他的傷害。
“林小姐息怒。”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沐小染，别在我面前裝出什麽清高的樣子，你知道越是看你這個樣子我就越惡心！”
“……”
“我告訴你，如果不是因爲你還有用處，你以爲我會讓你還能這麽安然無恙的待在這裏嗎？”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沐小染擡眸，直視着林芊芊此時憤怒的面孔，什麽叫她還有用處？
爲什麽聽到這樣的話，她總感覺心底有一絲絲的不安在發酵？
貌似容珏好像也說過類似意思的話，而且聯想到林淑珍上一次在自己重傷時候的反常表現，這一些串聯起來，倒是讓她的心似乎捕捉到了什麽。
林芊芊眼眸微閃，不語。
“林小姐，您剛才說我還有用處，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沐小染蹙眉，神色帶着幾分急切的看着林芊芊此時晦暗不明的神色，聲音夾雜了幾分沙啞。
“想知道？可惜現在還不是時候，沐小染，你隻管記得，你現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借着我的光才有的。”
林芊芊所答非所問，反而不斷地又說了一些令她不甚理解的話，這種迷霧層層的感覺，讓沐小染的心更加的惶惶不安起來。
但是看着林芊芊此時有些不耐煩的樣子，她知道哪怕她再接着詢問下去，也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知道了。”
沐小染淡淡地應着，手中捏着指甲刀，就那麽沉默在原地不動。
林芊芊輕輕地吹了吹自己被剪劈的指甲，有些心疼的蹙了蹙眉，然後瞥了沐小染一眼，眼底滿是厭惡。
“拿來，然後你就出去吧，省的在這礙眼。”
假面撕開之後，林芊芊此刻完全就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大小姐，哪裏還有一絲柔軟的小白兔氣質？
但是沐小染看着此時的她，反而才感覺到了一點安心，衆人眼中的林芊芊總是像披了一層羊皮一樣，倒不如像現在這樣直接亮出爪子來的好。
将手中的指甲刀遞了上去，而後沐小染後退一步輕輕躬身，在林芊芊不耐煩的眼神裏，快速退出了房間。
小心地關上房門，沐小染還沒有來得及舒一口氣，就被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門口的一個身影給吓得一激靈。
“你，你什麽時候來的？”
看着此時斜倚在牆邊，眼神譏諷的看着自己的吳豔豔，沐小染微微咽下一口口水，眉頭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