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就說過這姑娘身子不适合受孕,這個孩子……唉,不提也罷。”
還記得那日檢查完之後,劉淮在跟顧守交代注意事項的時候,無意間如此說着,神色間有些隐隐的惋惜,這令顧守心底有思。
他其實也發現了,少爺對這個孩子極其重視,甚至爲此還做出了很多不太像他會做出的事情。
這裏面不僅僅有爲了沐小姐的關系,對于這個孩子的關心也不在少數。
可是劉淮既然如此之說,就意味着這些話他勢必已經先對少爺說過了,既然這個孩子如此危險,爲何少爺還要一意孤行呢?
這個孩子,就真的這麽重要嗎?
顧守的心底迷霧重重,但是卻無法言明,隻能壓下所有想法,盡自己所能的去好好照顧沐小染。
與此同時,林芊芊那邊也出現了一些事情。
在小晴将那日撞見吳豔豔的事情告訴了林芊芊之後,林芊芊對待吳豔豔的态度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變化。
雖然表面上還是那般柔弱可人,但是背地裏,林芊芊卻是故技重施,幾個小手段就将吳豔豔陷害的成爲了第二個沐小染。
容震雖然對吳豔豔很是喜歡,但是畢竟也隻是一時的玩物,他也不經常在家,故而吳豔豔一時間孤立無援,心下暗恨卻難以反抗。
她到現在還不知道,爲什麽林芊芊突然将手伸向了自己,如果她知道隻是因爲自己那一晚無意間碰到了那個女傭人所緻的話,她一定會後悔那晚自己爲什麽要出來找水喝。
可惜,一切沒有如果。
容震的不聞不問,林芊芊的陷害,以及林淑珍不時的人身攻擊令吳豔豔簡直快要被逼瘋了。
不過最讓她傷心的,還是容意的厭惡和冷漠。
自從那次話挑明了之後,他對她的态度就已經很明朗了,再加上林芊芊有意的幾次“受傷”,更是讓他對她産生了極大地厭惡。
每每看到容意看向自己時那猶如看垃圾一樣的眼神,她就恨不得立刻當場死去。
到了今天,她才知道爲什麽當初沐小染會選擇如此隐忍……不,不能說是她選擇,因爲在這樣的衆矢之的下,她别無選擇。
就好像現在的她一樣。
不過,吳豔豔到底還是比沐小染好一些的,至少宅子裏的下人們都要多少給予容震面子,所以吳豔豔的衣食住行還是很優質,隻不過是多受一些白眼罷了。
或許是因爲吳豔豔的“陷害”讓林芊芊受驚過度,也或許是因爲身體潛在危險爆發,總之,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裏,林芊芊再一次暈倒了。
這下子可是吓壞了林淑珍和容意,當下便将林芊芊送到了醫院,并且聯系了容珏。
接到電話時容珏正好剛剛解決一個大項目,還沒來得及開心,便接到了這麽一個糟心事,當下面色一變就跟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直奔病房,看着裏面昏迷不醒的林芊芊,容珏冷着臉,将裏面的張醫生給叫了出去。
“上次不是說芊芊病情很穩定的嗎?這又是怎麽回事?”
容珏此時黑着臉神色十分可怖,吓得張醫生險些有些腳軟。
他說的可都是實話,可是他哪裏知道那個小祖宗爲什麽突然又“暈倒”進醫院來了?
一時間心底苦不堪言,但是面上還是需要正正經經的瞎掰。
“咳,容,容少,上次我确實如此說的,可是我也說過,芊芊小姐的病情有潛在危險,所以我不是一直提議您給那個女人做提前……”
“這個事情想也不要想!”
下意識的就蹙眉冷聲拒絕了,容珏看着張醫生受到驚吓的樣子,努力的平複自己内心的抵觸。
“除了這個法子,你必須在那個孩子出生以前維系好芊芊的身體,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冷冷的威脅令張醫生渾身汗毛顫栗,當下隻能點頭,其他的什麽也不敢說。
帝少容珏,這可是帝都誰也不敢得罪的角色啊!
“知道就好,芊芊此次情況如何?”
張醫生松了一口氣,忙道。
“芊芊小姐此次暈倒應該是受驚過度導緻,方才聽主母提起芊芊小姐最近在宅子内似乎發生了一些事情,想必是受到了一些刺激。”
容珏蹙眉,那些事情他也有所耳聞,可是那個女人是容震的女人,自己現在還不能明面上與容震如此撕破臉,所以,這件事情,他暫時還是先按兵不動的好。
更何況,或許這個女人也在容宅呆不久了,他可沒忘記容意對芊芊的感情有多深,如今他父親的女人陷害芊芊,他勢必不會坐以待斃。
所以,他隻需要靜候就好。
“嗯,我知道了,那這段時間就讓芊芊在醫院裏好好休養,張醫生你親自負責。”
“是,是,我一定不辱使命。”
點頭哈腰的送走了這尊大佛,看着容珏回到病房的背影,張醫生這才驚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汗濕了。
呼,他容易嗎?
當初不過是爲了一點利益幫了林小姐一個小忙,結果就一發不可收拾,難以抽身了。
回到病房内,容珏安慰了一下擔憂的母親,并且用眼色示意張媽,将林淑珍帶回了本宅。
林淑珍與張媽離開後,病房内便隻剩下了容珏還有容意還有林芊芊三人。
看着沉睡中的林芊芊,她蒼白的臉上帶着幾分虛弱,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病弱的小貓一樣可憐。
容珏輕輕爲她掖了一下被角,眼神轉向一旁的容意。
“事因你起,我還希望你能好好處理。”
容意眼神微閃了一下,看着容珏半晌,忽的一聲冷笑。
“你在說些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
“别裝蒜,吳豔豔那個女人的心思,恐怕連主宅裏的一隻貓都知道。”
容意一時間臉色有些不好看,他很不喜歡别人總把他和那個女人扯到一塊去,但是這一次芊芊之所以受到這些傷害,或許真的與他有關。
此時,容意在心底對于吳豔豔的厭惡幾乎要到達了極點,爲她的歹毒心思,更是爲了她對自己那龌龊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