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對自己做過的一切,都不可饒恕,尤其是她居然想要謀害自己的孩子。
一想到白白曾經有可能會連看這個世界一眼的機會都沒有,她的心底就好像有一團火,不斷的燃燒着。
“你笑什麽?沐小染,你破壞别人的感情,勾引别人的未婚夫,你有什麽臉面在這裏笑!”
林芊芊被沐小染笑的有一絲心慌,她面目憤怒的斥責着沐小染,一臉的義正言辭,可惜這些在沐小染眼裏,卻全都變成了底氣不足的表現。
“我笑什麽?林芊芊,你當真是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在這裏大放厥詞,破壞?勾引?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嗎?”
“你别不承認!要不是你勾引珏,在他的面前诽謗我,他又怎麽可能不要我了?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爲什麽你一回國就變成這樣了?”
容珏怒了,他上前直接就将林芊芊扯到一邊,面色冷寒。
“林芊芊,你立馬給我閉嘴!”
“珏!你,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說着,林芊芊眼底一閃,猛地就跪坐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哭得十分可憐。
周圍的人見此,立刻就在心底模拟出了一個狗血的三角愛情故事,而沐小染,自然被勾繪成了一個人見人恨的小三。
“林芊芊,别逼我不念及曾經一起長大的情分,你最好在這裏把話說清楚,我們的事情,跟小染沒有一點關系!”
“珏!到了現在你還是維護她?我們那麽多年的感情,難道都不如這個女人嗎?”
容珏今天才見識到什麽叫做倒打一耙,他就那麽冷冷的看着坐在地上哭得楚楚可憐的林芊芊,心底,一陣陣的冰涼和厭惡。
若說在這之前,他隻是想要給林芊芊一筆錢讓她離開容氏自生自滅,那麽此時此刻,這個女人蓄意的無理取鬧,已經将他最後一絲耐心磨沒了。
她就是想要讓小染難堪,并且讓自己再也沒有一絲可能去挽回小染。
“啪!啪!”
沐小染看着容珏和林芊芊二人的樣子,忽的擡手清脆的拍了兩聲手。
“精彩,林芊芊,你還是一如既往地會演戲,既然你想要在大衆面前扮演可憐的受害者,那麽我們不妨好好将當年的事,在今天算一算,究竟,誰是受害者。”
林芊芊看着沐小染,活似受到了驚吓一樣,她手輕輕地抓住了容珏的衣服下擺,卻被容珏毫不留情面的直接掙開。
容珏的眼底滿是冰霜,看着林芊芊的目光,好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一樣。
沒有憤怒,沒有怨恨,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感情都沒有了。
心,一下子空了。
林芊芊心底對于容珏的那一份感情,一下子化作了猛然奮起的怒意。
好!好!
這就是當初信誓旦旦說愛她的男人!
她苦心經營了這麽多年,這個男人卻爲了那麽一個身份低賤的賤女人不要她了!
那麽就别怪她讓她們以後都在上流社會擡不起頭!
哪怕是他有資格把這些消息都壓下去,她也一定要讓他們的人生蒙上污點不可!
這都是他們逼她的!
都是他們的錯!
陡然,林芊芊神色一變,從容珏的腳邊迅速的蹭到了沐小染的腳邊,雙手猛然抓住了沐小染的腿,活像一副怨婦的樣子。
淚眼婆娑,林芊芊表情可憐的擡頭看着此時面無表情俯視自己的沐小染,心中雖然想要一把将她的淡然撕碎,但是嘴裏卻是卑微的不斷祈求。
“沐小姐,沐小姐!求求你!我求求你,請你不要再破壞我們的生活了好嗎?我知道六年前的事情你心中有怨,可是事情過去了這麽久,你也不能這麽報複我啊!”
言罷,不等沐小染開口,林芊芊就将視線移到了周圍的吃瓜群衆臉上,神色悲戚的好似窦娥一樣。
“我知道當年的事情我的确有做錯的地方,我道歉,可那都是因爲你想要搶走珏,爲了維護自己的感情,我不得已才做出那些事,我向你道歉可以嗎?”
“林芊芊!”
“無論你想要怎麽報複我我都接受,畢竟這都是我自己犯下的錯,可是,請你不要用這種欺騙珏的感情這種卑鄙的方式好嗎?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可是他有什麽錯?”
沐小染看着林芊芊自己爆發演技,心底有些氣悶,而且感受着周圍人開始對自己帶上了幾分惡意的眼光之時,她終是忍不住。
沐小染笑了。
是的,在現在這種千夫所指的場合下,她居然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就連即将要爆發的容珏都被這一聲突兀的笑聲弄得有些措手不及,雙眸有些詫異的看向了沐小染。
他還以爲,遇到這樣的污蔑,她會生氣,或是會憤怒。
然,都沒有。
一時間心情格外的苦澀,容珏吞咽了一下,眼底黯然。
是了,他熟知的這些反應,都是六年前的沐小染所具備的可能,如今六年過去了,這個女人早就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沐小染了。
她已經早就不再是他記憶中那個時刻都會被風吹雨打的嬌弱的小花了。
此時的沐小染,兀自微笑在周圍一片針對着她的指責惡意與嘲諷之中,那一種絕對優雅的風姿,像極了一個傲然玉立的高潔百合。
純淨優雅的不容侵犯。
林芊芊被這一聲明顯的嘲笑打斷了話,臉上的表情有了一瞬間的呆滞。
怎麽會?
這個沐小染到了現在,不是應該羞憤的語無倫次,或者是因爲自己的話而憤怒的失态想要對自己做什麽嗎?
爲什麽?
爲什麽她到了現在還能笑得出來?
而且她居高臨下的看着自己的眼神,是什麽?
那種明顯好像在看着一直小醜一樣的眼神,她是在嘲笑她是嗎?
怒火中燒,林芊芊額角青筋直跳,但是此時她在群衆面前扮演的還是可憐無辜,被愛人抛棄,哀求小三的可憐女人,所以她不可以暴露自己真實的情緒。
即使明眼之人早就從她眼神中的憤怒中看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