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賓利在公路上飛馳。
容珏之前有想過直接去找沐小染,跟她攤牌談談孩子的事。可轉念又想到小染的故意隐瞞。
她欺騙他,不過是不希望他知道孩子的存在。
估計在她心中,自己隻是個利用她和白白來救其他女人的人渣,根本就不配知道白白的存在,也不配擁有白白這般可愛的女兒。
如果這樣貿然找小染談起孩子,隻怕會激怒小染,要是她一氣之下又帶着白白跑了躲起來,那他該上哪兒找人?
失而複得,然後又再次失去的話,他會瘋的!他絕不能忍受,她們母女再次離開他!
倒不如暫且按兵不動。
容珏想,現在時機不對,如果要跟小染攤牌白白的事,還需要等她态度稍微緩和。
此時,他隻想偷偷的,在不驚動小染的情況下,先去看一看他的小天使。
但是第一次見小天使,他怎麽能空着手去。
容珏把車停在商場邊,他記得這附近有一家帝都出名的糖果店。小孩子,應該都喜歡甜甜的東西吧?
精挑細選,最後在一大盒和一小盒的粉色小熊造型軟糖中,容珏挑了小的那盒。
好像小孩兒不能吃太多糖,不然會張蛀牙。
銀灰色西裝,滿身高不可攀氣息的男人,偏偏捧着盒粉色的糖果,怎麽看怎麽違和。不過此時容珏并不在意。
他回到車上,驅車向沐白白的幼兒園駛去。這所幼兒園雖然在帝都并不算太出名,但口碑一向不錯,教育質量也很好,在管理也十分嚴格。
比起當初的身無分文和下賤的地位,現在的沐小染和當初早就不可同日而語。
她早就可以憑借自身的能力給孩子最好的生活。她是Truelove最年輕出名的設計師,每一幅設計圖都可以賣到這世上大部分人眼中的天價。
所以她可以給白白很好的教育環境,這一點容珏并不意外。
實際上現在時間還很早,遠沒到幼兒園的放學時間。不過容珏忍不住,他急切想見到那孩子。
說起來,當初小染和孩子離去後,他因爲心中缺憾不能見到孩子長大,曾在教育這塊兒投資過不少。這幼兒園也有容氏資金注入。
容珏親自給幼兒園的園長打了電話,說自己要來視察。
接到電話的園長誠惶誠恐,滿臉懵圈,不明白事務繁忙的容少怎麽突然想起他們這小小的一個幼兒園。
的确,比起龐然大物的容氏集團,一個小小的貴族幼兒園,即使它很出名也算不得什麽。
比起坐在家中或者辦公室,容珏甯願守在幼兒園,就爲了能早一秒見到白白。
本來以爲容少突然造訪,可能是因爲他們哪裏做得不好要遭殃。但當容珏說明來意後,園長十分驚訝,原來前段時間自己的幼兒園居然收了容少親戚的孩子嗎?
看來容少對他們幼兒園還是相當滿意的,不然怎麽會讓親戚孩子過來上學?
原來虛驚一場,園長擦了擦額頭的虛汗,領着容珏來到活動場地的門口。
現在是孩子們的活動時間,老師帶着孩子們在做遊戲,每一張可愛的小臉上都洋溢着滿滿的活力。
然而此刻容珏的眼中什麽都看不見,他的冷眸中隻倒映出一個影子。
沐白白一個人安安靜靜坐在秋千上輕輕晃着,她垂着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麽,也不跟旁邊的孩子玩兒。
容珏躲在遠處,貪婪偷窺着。她的小臉蛋白皙光滑,有些可愛的嬰兒肥,那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好像天邊的星星,纖長的睫毛宛如蝶翼,随眨眼輕輕顫動。
這一刻,心口像被軟綿綿的雲朵填滿,讓他滿足的同時又有些飄飄然,眼眶不禁有些濕潤。好在此刻在外人面前,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沐白白,他和小染的女兒,此刻就在他面前。容珏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你先去忙,我就在這兒看會兒。對了,我來過的事不要透露給任何人。”
嫌園長礙事,在找到沐白白後容珏就第一時間打發走園長。
“好的,好的。”
男人一雙冷絕的眸子看過來,園長冷汗連連。他十分識相。這孩子和容少生得有七八分相似,而且容少看這孩子的目光太過炙熱,根本就不像隻是看看親戚家的小孩。
但他識趣沒有多問多說。大家族的事都比較複雜,園長猜測這孩子極有可能是容少的私生子。
園長不知道,自己的猜測就是真相。
礙眼的人一消失,容珏捏着手心的小熊糖果躊躇片刻。第一次見面,他希望給白白一個好印象。
這簡直是他人生中最緊張的一刻。
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又對着玻璃窗上的倒影确認自己現在的儀容有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深吸一口氣,他終于擡步向那小小的人兒走去。
沐白白才不喜歡和幼兒園其他孩子一起玩兒,他們可煩了!喜歡揪她的頭發!還會扯她的小裙子!
她小幅度輕輕晃動着秋千,思索今天下午放學會是誰來接她。不知道媽媽今天忙完沒有,雖然霍爸爸來接她也很好啦,但是她還想有些想媽媽。
可媽媽最近太忙了。
唉,她要當個乖寶寶,不能麻煩媽媽。如果能快快長大變高高就好了,長大了就可以幫媽媽做很多事,媽媽就不會那麽辛苦。
小小的娃娃,腦袋裏裝了很多心事呀。
就在沐白白出神的時候,沒注意到兩雙惡魔一樣的小爪子探到了她背後。
兩個小惡魔相視一笑,倒數三、二、一,然後同時惡狠狠一推!
一股猛力毫無預兆襲來,秋千飛出去!
“啊——”
稚嫩的嗓音裏都是驚懼!
秋千上的沐白白吓得尖叫,她沒有抓住秋千繩子,直接從秋千上飛了出去!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吓得容珏魂飛魄散!
他幾乎是瞬間反應過來飛奔上去,接住了吓得臉色慘白的白白,把吓到失聲的白白抱進懷裏。
“白白不怕,不怕。”
輕輕拍着白白的後背,容珏的心擰作一團,如同置身深海中喘不過氣來。他不敢想象,如果不是他來看她,如果不是他反應及時接住了她,後果會怎樣。
冷絕的眸子冰冷刺骨,不帶絲毫感情看向推了秋千,作惡作劇的兩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