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染!”
“沐小姐!”
容珏和顧守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喊出來。
雙手撐在輪椅扶手上,容珏嘗試支撐起身體站起來,但是剛剛離開輪椅一瞬間又重新跌坐回去。雙腿的無力感,讓他憎恨!
“沐小姐你沒事吧?”
比起容珏隻能困在輪椅上,顧守快步走到沐小染身側,扶穩沐小染的胳膊。
摔倒的沐小染還有些茫然,她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小臉有些白,似乎被吓得不輕。緩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找回神智,慢吞吞說出一句“沒事”。
摔倒的時候,她下意識先用雙手撐在地上,所以手腕受了沖擊格外的痛,手心也被磨破了皮。
身上的外套沾了泥濘,看起來有些狼狽。容珏也不嫌棄,把人握在手心。
“小染我看看你傷到哪裏?”
沐小染搖頭,除了手有些疼,好像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我們先回車上。”
這雨越下越大,還是先回車上最好。
雖然沐小染除了小臉有些白外,的确好像哪兒都沒傷到,但容珏還是擔心。不過就像小染所說,還是先回車上爲好。
兩個人回到車上之後,容珏讓顧守把車裏的空調打開,把溫度調高。沐小染嫌棄看了眼自己身上髒掉的外套,把衣服脫下丢在一邊。
“手全髒了……”
“手,我幫你擦。”
牽起沐小染髒掉的兩隻小爪子,容珏扯起紙巾小心翼翼避開她手心的小傷口,一點一點仔細幫她擦幹淨。
男人的細心呵護,讓沐小染一顆小心髒泡在蜜水裏甜得不行。她抿了抿柔嫩绯紅的唇瓣,唇角剛剛上揚到一半,就硬生生頓住。
“阿珏,我……我肚子好像有點痛。”
隐隐約約的,倒不是痛得很明顯,所以她之前沒有發覺。
此話一出,不僅容珏慌了,就連闆着臉、表情難有起伏的顧守都有點兒慌。
“顧守!去醫院!小染,是肚子哪裏痛?怎麽個痛法?”
“就是小肚子隐隐作痛,阿珏,寶寶不會,不會……有事吧?”
想到剛才那一摔,可能傷到到肚子裏的小寶寶,沐小染臉色瞬間差到極點,小臉煞白煞白的。
“别自己吓自己,不會有事的!”
她剛才摔倒的時候第一時間雙手撐地,沒有摔到肚子,絕對不會有事的!
充滿安撫意味并且堅定無比的聲音就像一顆定心丸。
沐小染擡頭,見男人表情笃定,心中的不安自然就像清晨的薄霧,被太陽一照就驅散。她殊不知,容珏那張堅定淡定的面孔下,隐藏的慌張并不比她少丁點兒。
這是他的孩子,他怎麽能不擔心,不慌張?隻是他是男人,是她的支柱。尤其是在遇到事情的時候,他一定要比沐小染鎮定才行。
讓沐小染靠在自己懷裏,容珏一手握住她涼冰冰的小手,一手捂住她的小腹,想把自己手心的熱度傳遞給她肚子裏的小家夥。
“寶寶肯定沒事的,阿珏,我知道寶寶很堅強。”
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沐小染既是安慰自己,也是在安慰容珏。隻是肚子隐隐作痛而已,肯定沒事的。就像容珏說的,她不能自己吓自己。
明明蒼白着一張笑臉,還硬要扯出一抹微笑,倔犟的安慰他。
容珏眼中閃爍着後悔,早知道他之前就不該堅持,直接聽沐小染的話折返,不然她也不會摔這一跤。
“小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顧守!車能不能開快一點!”
催促中帶着不耐煩,容珏看了眼窗外的景物,又看了看沐小染蒼白的臉。都這麽久了,怎麽還沒到醫院?
“容少,雨太大了,車子隻能降速行駛。”
雨下得太大,帶起一陣陣白霧,窗外的風景都模糊了。而且不一會兒馬路上全是積水,道路十分濕滑。爲安全着想,他不可能開太快。
本來好好的天氣,非要下什麽雨!這是容珏平生以來,頭一次這麽讨厭下雨天!
見他眉心皺出淺淺的痕迹,沐小染擡手爲他撫平。都是她不好,害他擔心。如果她剛才多注意一下,沒有踩空那一下就好了。
“阿珏,我想要喝熱水,你把水杯遞給我。”
有些虛弱的聲音分散了容珏的注意力,他試了試杯子裏的水溫,之後才把水遞到沐小染唇邊。
“我自己喝。”
沐小染想從容珏手中拿過水杯,卻被男人按住雙手。
“别亂動!”
聲音中透着容珏獨有的強硬霸道,話一出口,容珏就反應過來自己的态度似乎太生硬,他馬上放柔語氣接上一句。
“剛才不是手腕杵了一下,肯定還疼着。你乖一些,我喂你喝。”
如此一來,沐小染就不再說非要自己喝。她低下頭,有些蒼白的唇瓣含住杯子邊沿,像一隻小鹿低着頭,淺淺啜飲溪邊的清水,偶爾擡起漆黑溜圓的眼眸看容珏一眼。
容珏心軟成一團,對于這樣蒼白可愛的沐小染,他怎麽能不心軟?
因爲下雨,顧守不得不集中全副注意力開車。車子拐過一道彎之後,顧守瞳孔一縮,幾乎是在眨眼間狠狠踩下刹車!
車子突然一個急刹車,因爲慣性衆人瞬間朝前面一沖!
容珏眼疾手快,幾乎想都沒想,用力抱緊懷中的女人,用身體護住她。
肩膀撞在車子上疼痛襲擊大腦,容珏皺眉,目光掃過沐小染,生怕她再撞到哪兒。她應該沒有撞到,所以隻是臉色有些白。
“容少!沐小姐,你們沒事吧?”
顧守的聲音拉回容珏落在沐小染身上的注意力,幽黑的眸子裏閃過冷意。
“沒事!顧守怎麽一回事?”
“抱歉容少,風雨太大,樹倒在馬路上,現在我們過不去。”
屋漏偏逢連夜雨,差不多可以形容現在的狀态。正好沐小染不舒服的時候,遇到這種狀況,無異于雪上加霜。
容珏抱緊懷中的人,确認她不會吹到冷風後才把窗戶按下去。
隔着厚重的雨簾,容珏看清楚倒在前方的場景。粗壯的樹幹上有焦黑的痕迹,很明顯是被雷劈斷的。它的橫在路中間,宛如一座大山,直接隔斷他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