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嫣約甯思出來逛街,甯思欣然應允。兩個人橫掃商場之後,提着大包小包找了個環境優雅的餐廳一起吃晚飯。
“小嫣,你今天還是喝牛奶怎麽樣?”
想到上次蘇嫣喝了點兒果酒就有些醉,甯思現在是不敢讓蘇嫣再沾任何酒精。蘇嫣點點頭,對甯思的話毫無意見。
點完餐之後,甯思撐着下巴的,盯着蘇嫣那張精緻的鵝蛋臉看了許久。
“怎麽感覺你今天情緒不高?小嫣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這麽多年好朋友,蘇嫣臉上的任何異樣都逃不過甯思的法眼。今天逛街的時候,她本來就想說的,但是一直沒找到好的機會,所以直到現在才開口。
被甯思的話戳到,蘇嫣摸了摸自己細膩的臉蛋。她情緒低落的模樣,就這麽明顯嗎?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蘇嫣找甯思出來,就是爲了跟甯思傾吐心事。把心裏話說出來有些難爲情,但是如果不說出來,那些情緒壓在心底,她會更加煩躁。
把心底那些莫名翻湧的情緒告訴甯思之後,蘇嫣有氣無力趴在桌子上。
“思思你說我是不是心髒出了什麽問題?”
不然她怎麽會面對霍昭時,那顆心跳得亂七八糟?
聽完蘇嫣的話,甯思不禁笑出聲。
“蘇小嫣,你也太遲鈍了吧?我看你不是心髒有問題,是腦子有問題才對吧?”
原諒她不厚道先嘲笑蘇嫣兩聲。這麽大個人了,居然連心動的滋味都不知道。還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心髒病,也真是蠢萌到可愛。
被甯思的笑聲弄得耳根绯紅,蘇嫣故作兇狠。
“你什麽意思!”
還是不是彼此的小夥伴了?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說好的做一輩子好姐妹呢!
“你再笑,再笑……我就走了!”
“好了好了我不笑,蘇小嫣你是不是傻?而且你也太呆了,自己什麽狀況都弄不清楚……”
及時安撫住快要炸毛的蘇嫣,甯思目光欣慰,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喜。
當甯思說出那句——“你對霍昭動心了”的話時,蘇嫣那顆心如同被什麽燙了一下。她紅着一張臉慌亂否認。
“你亂說什麽?”
她怎麽會對霍昭動心?霍昭對她态度那麽兇,還強吻……強吻她!簡直是流氓行徑!
看蘇嫣不願意承認,甯思聳了聳肩膀。
“你不願意承認算了。不過霍昭的确條件不錯,你可以考慮看看。”
甯思沖蘇嫣擠眉弄眼,暗示蘇嫣要抓緊。
顧盼和霍昭兩個人關系比較好,之前因爲蘇嫣,甯思特意找顧盼打聽過霍昭的爲人。
據說霍昭這個人以前脾氣比較急躁,但是這兩年成熟很多。而且霍昭長年單身,潔身自好不亂搞男女關系,也沒有太多绯聞。
英俊多金還潔身自愛頗爲正派,這樣的好男人,在這個圈子裏很難得好麽?
甯思說了一通霍昭的優點。蘇嫣咬了一口水果,低着頭悶悶地想,怎麽身邊的人都覺得霍昭不錯?霍昭真的有那麽好麽?
回憶起霍昭充滿陽光的英俊面龐,還有他那雙略顯憂郁的漆黑眼眸,蘇嫣捂了捂心口。心髒怎麽又跳得這麽快?她是不是沒救了?
“我怎麽覺得他沒有你說的那麽好?”
嘴硬回了甯思一句,蘇嫣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悶頭繼續吃東西。
現在的蘇嫣就像鴕鳥一樣,把頭埋在沙子裏,不願意面對自己的真心。
甯思也不勸蘇嫣。或許蘇嫣隻是一時間心動而已,或許等兩天,蘇嫣那點兒小心動就會消失無蹤。
和甯思道别之後,蘇嫣提着逛街的戰利品回家。結果才進入别墅區,蘇嫣就撞上正在遛狗的霍昭。
白白離家出走之後,一直不願意回私宅,她又養得有貓貓狗狗。爲了方便二号和小哈活動,霍昭隻好帶白白回城西這邊的别墅生活。
别墅這邊房間更寬闊,還有花園,更适合養寵物。
這天傍晚,白白要追最新一集的動漫,于是把遛狗的重任交給了霍昭。霍昭對遛哈士奇這種蠢狗沒什麽興趣,但是他架不住白白撒嬌。
軟萌萌的小姑娘輕輕晃着他的胳膊,一雙水汪汪的星眸望着他,他完全沒有抵抗力。
白白養的小哈,絕對是哈奇士中的哈士奇,蠢萌起來沒邊兒。
霍昭牽着小哈出門,遛完一圈之後霍昭準備把狗牽回去。但是小哈卻蹲在原地“嗚嗷嗚嗷”亂叫,就是不願意跟他走。
“走了!”
這傻狗蹲在原地做什麽?天都快黑了還不回家是要在外面過夜?扯了扯小哈身上的牽引繩,霍昭有些不耐煩。
小哈可看不懂霍昭的眼色,它還沒逛夠,它不回去!
“嗚嗷——嗚嗷——”
蹲坐在地上,小哈扯着嗓子開嚎。
嚎嚎嚎!它以爲它是狼!霍昭伸出腳尖,碰了碰小哈毛茸茸的屁股。
他纡尊降貴親自出來遛它,它還這麽沒眼色耍脾氣!它是不是想喝狗肉湯?
“你走不走,再不走就把你炖了!”
“嗚嗷——嗚嗷——”
愚蠢的人類說什麽?它不想動,它不要回去!
“走不走?走不走!”
“嗚嗷——”
一人一狗蹲在原地吵架。
說實話,當蘇嫣看到霍昭蹲在路邊和一隻哈士奇吵架的時候,她的内心是幻滅的。
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會和一隻狗在路邊吵架!他的面子呢?他的形象呢?都不要了嗎?
内心一陣瀑布汗滾滾落下,蘇嫣站在原地躊躇。她是該裝作沒有看見繞路離開,是該若無其事走過去?
在蘇嫣糾結的時候,蹲在霍昭面前的小哈似乎突然感覺到什麽,蹭的一下站起來。
毛茸茸的腦袋晃了晃,小哈突然興奮朝蘇嫣奔過來。它記得蘇嫣的味道,是個美女姐姐!
跑得太急,小哈粉紅色的舌頭都甩出來,口水都快滴到地上,看起來一臉蠢萌。
看着蹲在原地死活不願動的小哈突然跟打了雞血一樣跑出去,霍昭愣了一秒,擡起頭就看見不遠處的女人。
最後一縷餘晖落在蘇嫣肩頭,将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她站在哪裏,晚風帶起她的裙擺,就像一朵盛-開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