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鄰市處理完棘手的事情之後,霍昭想到獨自在家的白白始終有些不放心,于是讓司機深夜驅車回來。
一回别墅,就看見沙發上躺了一道纖細的身影,霍昭眉心處浮現淡淡的細紋,這是哪個下人膽子這麽大,直接躺在客廳的沙發上?
走近之後,霍昭看清沙發上的女人。在不太明亮的光線下,蘇嫣那張柔美的鵝蛋小臉如同覆上一層薄紗朦胧而美好。
蘇嫣!她怎麽在這兒?而且還睡在他家的沙發上?
這女人心也真是夠大,就這樣大大咧咧睡在一個成年男人的家裏。不是不想和他有什麽多餘的牽扯嗎?就不怕他一時間起了邪念,對她做出些什麽?
而且她就這樣随意睡在沙發上,身上連個毯子都不蓋也不怕着涼。
居高臨下盯着熟睡的女人,霍昭突然俯身把人抱起。家裏這麽多空房間,讓她随便住一間也沒什麽。
隐隐約約中,蘇嫣感到一陣輕微的搖晃。
嗯?緩緩睜開眼眸,眼前一遍模糊。像把小扇子一樣的長睫顫了顫,瞳孔慢慢聚光,蘇嫣看清霍昭弧度優雅的下颌。
這是——怎麽了?
反應了好一會兒,直到霍昭把蘇嫣放在柔軟的床鋪上,蘇嫣才反應過來。
霍昭!他不是不回來嗎?怎麽突然就出現在她面前,還把她抱到了床上?
幾個問題接連不斷出現,蘇嫣雙瞳睜圓有些被吓到。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他還抱她!
見蘇嫣一睜眼就緊張盯着自己,霍昭有些無語。
他看起來是那種色中餓鬼嗎?用得着這麽警惕他?之前兩個人之間那兩次,哪次不是蘇嫣挑起,不是她先主動的?
四目先對,詭異的安靜在兩個人之間流淌。
雖然霍昭在車上睡過一覺,但眼底還是有薄薄的一層淡青。蘇嫣看到那一抹青色,心不知道爲什麽有些揪着痛。
他有必要這麽拼嗎,居然連夜趕回來。從白白哪裏,蘇嫣知道今天霍昭是去鄰市處理事情,今天本來是要在那邊過夜的。
這麽着急回來,霍昭肯定是擔心在家裏的白白。他真的是把白白當作自己親身女兒在疼愛。
看着縮在床上的女人,霍昭忍不住問。
“你怎麽在這兒?”
而且還在客廳直接睡着了。不是恨不得和他把距離拉得越遠越好嗎?
想到自己直接在客廳的沙發睡着,還被霍昭抱進來,蘇嫣有些不好意思。
“白白有些怕,所以讓我過來陪她。對了,現在白白已經睡着了。”
跟霍昭解釋完緣由之後,空氣再度恢複靜谧。對她的不請自來,霍昭不會生氣吧?蘇嫣隐隐擔心。
“你看起來很需要休息,都有黑眼圈,你先好好休息”
遲疑片刻,蘇嫣接着說。
“我……我在這裏是不是打擾到你?如果打擾到你我很抱歉,我馬上就離開。”
說完蘇嫣就要從床邊滑下來。
霍昭按住打算離開的女人。她怎麽這麽會“自說自話”?他有說過,她打擾到他了嗎?
“你就在這兒歇着吧,這大半夜的難道還要我送你回去?”
雖然兩家距離不算太遠,但是這大晚上的,如果他讓蘇嫣一個柔弱的女人走夜路,那他還算不算男人?
而且他在外奔波一天已經夠累,完全不想再送她回家。
見霍昭一皺眉,蘇嫣就不再亂動彈。她沒有想過要讓霍昭送她,就這麽一段路她可以自己回去。而且還有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我留下來睡哪裏?睡……這裏嗎?”
蘇嫣不知道現在自己呆的房間是客房,她以爲自己現在在霍昭的房間裏。如果她占據霍昭的房間,那霍昭睡哪裏?
難不成兩個人睡一張床?
這個念頭一出,蘇嫣瞬間揪緊身下的床單。
看她這緊張的小模樣,就像一隻察覺到危險的松鼠,渾身緊繃随時準備逃離獵人的弓箭。
慌成這樣,是在想什麽呢?霍昭長眉一挑,唇邊的笑有些漫不經心。
“你不睡這裏睡哪裏?睡沙發?還是和我一起睡?”
和、和他一起睡?
抓住床單的雙手更加用力,把原本平整的床單揉得亂七八糟,就如同蘇嫣那顆砰砰亂跳的小心髒。
霍昭因爲工作勞累一天,現在應該對她沒什麽想法吧?
殷紅的唇瓣抿了抿,蘇嫣往後退了退讓出一大半床。
“我睡這邊,你睡另一邊。”
至少在之前,她不同意的時候,霍昭沒有碰過她。所以對于霍昭的爲人,蘇嫣還是十分信得過。
看着空出來的大半邊床,霍昭眼中閃過意外,這是主動邀請他?
探究的目光落在蘇嫣肩頭,但此時蘇嫣已經偏過頭不再看向霍昭。
這女人腦袋裏究竟裝的什麽呢?居然主動把床讓出半邊,讓他睡在這裏!
剛才霍昭抱蘇嫣進來的時候,沒聞到她身上有半分酒氣,這次她可不能再找借口說自己喝醉了。
一顆心如同小鹿亂撞的蘇嫣,此刻正低着頭懊惱,是不是自己的舉動太豪放了。
她爲什麽這麽傻要順着霍昭的話說?她直接出去睡沙發,或者直接回家,不比和霍昭一起睡在同一張床上強?
雖然她現在對霍昭有些喜歡,但是這麽快兩個人就同榻而眠,那也太迅速了。
就在蘇嫣滿腹心事低頭沉思的時候,突然感覺眼前一暗。她擡起頭,恰好見霍昭那張帥氣的面孔湊近。
男人完美陽光的臉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靠得這麽近做什麽?
胸腔裏那顆心髒,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蘇嫣腦袋發暈,臉龐發熱。
太近了,她都能聞到男人身上的氣息。那是一種很幹淨的味道,像一顆青檸,經過陽光的發酵,散發出來的味道。
兩個人的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就當蘇嫣以爲霍昭要吻她,她閉上眼的時候,男人突然輕笑一聲,再一次确認——
“你今天是不是喝酒了?”
醇厚醉人,猶如酒心巧克力一樣迷人的聲線,讓蘇嫣身體發軟。
但是吻,卻遲遲沒有落下來。
蘇嫣睜開眼眸,和近在咫尺的男人對視。
什麽?喝酒?她今天晚上和白白一起吃的晚飯,怎麽可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