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還能笑得出來！她是運氣好，有琳達在旁邊幫忙，不然宋新語發起狂來把她的臉抓破，看她還笑不笑得出來！
“說吧，宋新語怎麽得罪你了，你要對她動手。”
蘇嫣性格溫柔，認識這麽久，她發威的次數屈指可數，霍昭知道她不是無緣無故就會對人動手、無理取鬧的人。
把腦袋垂到胸口，蘇嫣把自己僞裝成鴕鳥，聲音比蚊子還小。
“她以前夥同陶秀川算計過我，做了壞事還在我面前表現得理直氣壯，我氣不過……”
因爲氣不過，再加上這段時間蘇嫣心情不好需要一個發洩渠道，所以她忍不住對宋新語出了手。
“對不起，我不該在容氏亂來。”
打宋新語巴掌，蘇嫣不後悔。她唯一後悔的事，是自己不該在霍昭辦公室門口對宋新語動手，給霍昭帶來麻煩。
看蘇嫣可憐巴巴，認錯态度誠懇，霍昭心中一軟。
蘇嫣向來懂事溫柔，很少有這樣尖利的時候。這件事肯定是宋新語的錯，狠狠得罪過蘇嫣，蘇嫣才會動手打宋新語。
霍昭的心偏到了咯吱窩，很快就在心底給宋新語定罪。
偏心女朋友，這件事一點兒毛病都沒有。
宋新語是哪根蔥哪根草？蘇嫣打宋新語，不管事實上到底誰對誰錯，在霍昭心中那就是宋新語的錯！何況本就是宋新語先得罪了蘇嫣，被蘇嫣打也是活該。
“把手伸出來。”
男人平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蘇嫣小心翼翼伸出手。
剛才打宋新語那一巴掌太用力，現在蘇嫣的手心還是绯紅一片，有些微的紅腫。
出息！打個人自己倒受傷了！霍昭屈起食指，在蘇嫣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被男人彈個正着，蘇嫣委屈巴巴憋住淚捂住額頭。做什麽彈她，疼的呀！
找出藥膏，霍昭動作不太溫柔扯起蘇嫣的手給她上藥。
“打人都不會打，打人家一巴掌，結果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蘇嫣，你是不是傻？”
霍昭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嫌棄蘇嫣給自己丢臉。
比起扇巴掌，她難道不知道聰明一點選擇其他的方式嗎？比如說擡腳踹。腳上有鞋子保護，就算把宋新語踹出血，她也不一定會受傷。
聽霍昭這樣說，蘇嫣也反應過來，自己的确是有些笨。明明有其他方法，卻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是笨是什麽？
火辣辣的手心傳來一陣清涼，蘇嫣抿唇試探問霍昭。
“那你不生氣了嗎？”
她本來打算乖乖留在辦公室等他的，結果卻出去惹是生非……
生氣？要是因爲這麽點兒小事就生氣，他哪有那麽多氣生不完？不怕把自己氣死？
冷笑一聲，霍昭再伸出手，在蘇嫣腦門上彈了一下。
“誰叫我眼瞎，偏偏看上你。要是有一天被你氣死，也是我活該。”
霍昭這句話，明顯是不氣了。可蘇嫣卻因爲這句話，心中愧疚不已。這段時間她心中煎熬，霍昭心中也始終陰雲漫天。
說來說去都是她不好，之前如果不是因爲她喝酒誤事……霍昭也不會難受。
“對不起……”
扯住霍昭的袖子，蘇嫣心想，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就好了。回到甯思結婚前夕，她一定乖乖的不喝酒，自然也不會鬧出和甯風嘉的事。
這一句低低的對不起，落到霍昭心間，他歎了一口氣，攬住蘇嫣的肩膀。
“這句‘對不起’……你是在爲哪件事道歉？”
“兩件事，都對不起。”
不管是之前甯風嘉的事，還是今天和宋新語的事，她似乎都在給霍昭帶來麻煩和苦惱。
和霍昭在一起，她想讓霍昭每天都開心一點兒，而不是像這段時間一樣，他每天的冷冰冰的心情不好。
她自己難受也就罷了，每天看到霍昭難受，想到霍昭的難受是因爲自己，她的心就像放到油鍋中一般愈發煎熬。
揉了揉蘇嫣的頭，霍昭把她抱進懷裏，嘴唇輕動吐出兩個字——“傻瓜！”
她就是個小傻子！自己活得稀裏糊塗的，連自己當初和甯風嘉究竟發生過什麽都不知道，然後就以爲自己失身，成天戰戰兢兢。
在宋新語這件事情上也是。他是生氣，可他是在氣她惹是生非嗎？他是氣她打個人都能傷到自己，氣她不中用！
“甯風嘉那件事，你自己都沒懷疑過嗎？”
到底有沒有和甯風嘉發生過逾越的關系，她自己的身體有沒有異樣，她應該感覺得到才對。
懷疑？懷疑什麽？蘇嫣睜大雙眼，想到自己不管怎麽努力，都回憶不起那晚的片段。
她喝醉了，和霍昭在一起過一夜，第二天早上明明都會記得之前的片段。可和甯風嘉在一起那晚的記憶，就像生生被人摳走了一樣，無論她怎麽想都想不起來。
抱緊霍昭的胳膊，蘇嫣手有些顫抖。她也不是真的傻，在腦子裏過一過霍昭的話，心中冒出個猜測。霍昭會這樣問，是不是他發覺了什麽？
“那晚上，我和甯風嘉……是不是其實什麽都沒發生過？”
過了這麽久，她終于要發現那晚上的事實了，還真是智商感人。
霍昭在心中感歎一句，蘇嫣真是個小笨蛋！
那晚上的事，其實隻要蘇嫣找甯風嘉好好談一談，就會發現不對勁。偏蘇嫣心中十分抗拒那晚上的事，不願意面對，也不願意和甯風嘉再見面，更别提和甯風嘉好好談談。
于是成日稀裏糊塗、擔驚受怕，最後被霍昭察覺到異樣。
問出心中的猜測過後，蘇嫣定定望着霍昭，眼中冒出一絲期望。對蘇嫣來講，她心中有愛的人，想把完整的自己保存好，隻給霍昭一個男人。
她以爲自己和甯風嘉的事已成定局，無論她有多後悔也無法更改，所以每天隻能活在對不起霍昭的愧疚中。可如果那晚上，她和甯風嘉什麽都沒發生呢？
在蘇嫣小心又充滿期待的注視下，霍昭緩緩點頭。
“我找人問過，那晚上甯風嘉和你一樣爛醉如泥。”
哪怕霍昭說到這裏，蘇嫣還是有些不懂，她疑惑望着霍昭——都喝醉了，所以呢？
霍昭無奈，隻得跟她說得再明白些——
“男人喝多了硬不起來這個常識，你都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