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以讓一個人在記憶中模糊,也可以讓他更加生動,白尚希望自己是後者。
至少從表面上來看,他和葉西洲己經完全從彼此的生活中互删,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白尚每天除了在醫院認真工作學習,便是泡在圖書館裏。
他将不小心出走的心思全部收回,小心翼翼地打包好掩藏在最心底,從此不相見不想念。
卻沒想時隔一月,他與葉西洲再次不期而遇。
當天白尚值夜班,晚上和唐佳語一起吃過晚飯回來,一邊走一邊讨論畢業論文的事,剛進醫院大門,一輛出租車就風馳電掣地闖進來,與白尚擦身而過。
“當心!”唐佳語低叫一聲的同時,抓住白尚胳膊向自己用力一拽。
兩人撞在一起,嬌小的唐佳語宛如依偎進白尚懷中一般。
出租車在前方停下,車門‘咣’的一聲打開,一名中年男子匆匆下車,着急忙慌地轉身去扶車裏的人:“你小心點。”
緊接着,葉西洲被中年男子從車中扶出。
但他用力過猛,讓葉西洲的腿撞在車門上,登時疼得葉西洲哼了一聲,眉頭緊緊皺起。
白尚看到葉西洲後,瞬間怔住。
一月不見,葉西洲沒有絲毫變化,惹眼的衣着打扮能瞬間吸走他人目光,隻是他俊郎的臉上帶着一絲痛苦,額頭上分布着冷汗。
心髒開始不安分地躁動起來!
白尚張了張嘴,想道一聲你好,可話到了唇邊,卻不知該用什麽語氣才合适。
是像以前那樣笑着走上去說:“嗨!好久不見?”
還是視而不見調頭離開?
葉西洲自然也看到了他,就在他猶疑不定之時,就見葉西洲坦然又冷淡地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态度就像他們不過是點頭之交。
白尚狂跳不止的心髒瞬間冷靜下來,嘴角漸漸浮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
唐佳語一見是病人,什麽火氣都沒了,反而上前幫忙:“腿怎麽腫得這麽大?你們直接跟我去骨科吧。”現在急診人多得要死,他們過去不知道要排隊到什麽時候。
而且這人好像和白尚認識。
唐佳語轉身對白尚道:“你過來幫我一把。”
白尚掃了一眼葉西洲腫脹的腿,當下不再多話,幫着唐佳語一起把葉西洲扶進醫院。
“那我就先回科室了。”安頓好葉西洲後,白尚便離開,在他轉身的一刹那,重重籲出一口氣。
回到科室後,白尚巡了一遍病房才回值班室寫病曆,平時得心應手的工作,今天卻頻頻出錯。
心煩意亂!
他煩躁地撓了撓頭發,準備起身去洗把冷水臉,卻沒想門在這時忽然被推開。
白尚驚了一下,朝門口看去,就見唐佳語推着葉西洲進來,一雙明亮的眼裏閃着狡黠:“他的腿隻是皮外傷,觀察一晚或直接回家都可以。我們那兒實在騰不出床位了,反正他是你的朋友,你自己處理吧。我那邊還有事就先走了。”一骨碌說完人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生怕白尚不同意似的。
“……”看着房門緩緩合上,并不寬敞的值班室内,隻有白尚和葉西洲兩人。
他們呼吸着同樣的空氣,沐浴着同樣的燈光,白尚的心髒不知所措地跳動,指尖陣陣發麻,他隻能用力抓緊桌沿,才能克制住自己不露出蛛絲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