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的時間,足夠讓他忘記葉西洲。
若是往好的方向發展,那就再好不過了!
嚴旭揚聽到白尚的話,簡直氣得吹胡子瞪眼的。
這難難得的機會,這小崽子不懂得珍惜嗎?
“考慮?你還考慮什麽考慮?直接答應啊!”嚴旭揚氣得吹胡子瞪眼,就差跳起來給白尚一拳了。
“老師,我……”白尚都不知道怎麽向嚴旭揚解釋。
嚴旭揚橫了他一眼:“你别告訴你你談了個小情人兒,你是因爲這段感情所以才猶豫不決。”
白尚:“……”老師,你猜得可真準!
白尚沉默,便是默認了。
嚴旭揚扶着桌子,差點沒氣背過氣去。
他那三十來歲保養得跟二十來歲的嫩臉上,頓時多出好幾條細紋。
白尚除了抱歉,也沒别的話可說。
鹿教授也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臉色當即陰沉下來。
他用蒼老的手拍了拍白尚的肩膀,說:“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這種機會可不是随時都有的。”
“我知道的,謝謝您鹿教授,我會好好考慮的!”
白尚離開醫院後,就直接回了家。
他不知道葉西洲回家沒有,他心裏其實有點怕。怕回家後看不到葉西洲的身影,怕葉西洲還留在顧明禮那兒。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越來,白尚心裏的懼意就随之擴大。
他清楚,自己除了一腔愛意,連與顧明禮一較高下的籌碼都沒有。
家裏的擺設還維持着昨天的模樣,就連擺在桌上的飯菜也沒動。
白尚滿心的期待落了空,同時又覺得這一切應該是意料之中!
便将昨天晚上準備的燭光晚餐全部倒掉,餐桌收拾幹淨。
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
心裏更是負氣地想,不如現在就答應鹿教授,和他一起去國外算了。
如果沒有發生昨天的事,今天在醫院白尚可能會直接拒絕鹿教授的邀請。比起學術研究,白尚更渴望愛人和溫暖的家庭。
但是葉西洲昨天的離開,讓白尚并不是确定葉西洲把自己放在什麽位置。
現在他們說不定已經舊情複燃,自己早就該主動消失。
也許就這樣走了更幹脆,給彼此保留顔面。
可他又不甘心,心裏有個微弱的聲音一直在告訴白尚,葉西洲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男人,他不會這樣甩開自己。
所以……他希望能等到葉西洲回家,把一切都了解清楚。
隻是,他等到深夜,葉西洲仍未歸家。
第二天一早起床後,仍不見有葉西洲回過家的痕迹。他洗漱之後,乘地鐵去上班。
萎靡地熬過上午,中午下班後回家。
現在白尚的感覺,就像明一把鍘頭刀,懸在他頭頂,随時能落下來,宣布他的死刑!
他幾乎不抱期待。
打開家門,誘人的食物香氣從家裏溢出,勾引着人的味蕾。白尚空蕩蕩的肚子立即發出饑腸辘辘的咕噜聲。
暗淡的雙眸倏然明亮。
葉西洲!
他回來了!
白尚連忙脫了鞋子,迫不及待地進屋。就見葉西洲圍着圍裙從廚房裏出來,手裏拿着沾滿油的鍋鏟:“你回來了,快去洗手換衣服,馬上就能開飯了。”
鍋鏟上的油滴到地上,白尚根本注意不到這些。
他的眼神一秒也不肯從葉西洲身上挪開。
他變得很憔悴,頭發亂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色胡茬,臉色也有些臘黃蒼白。
就像……好幾天沒有睡覺一樣!
白尚僵在門口,怔忡片刻,反應過來時身體巨烈顫抖,揉了揉眼睛以确認眼前所見到底是真實還是幻覺,喃喃開口:“你回來了?”
“你還愣着幹什麽?哎喲,我鍋裏的菜快胡了。”葉西洲笑着叫了一聲,又逃回廚房裏。
白尚趿着拖鞋,跟了進去。
他站在廚房門口,看着葉西洲高大的背影在竈前忙來忙去,心裏變得暖暖脹脹的。
這兩天來,葉西洲的離開讓他坐立難安,心中惶惶不可終日,生怕葉西洲再也不回來。
可此刻,他如此真實的站在自己面前,爲自己做着飯,用溫柔的、帶着笑意的聲音叫自己去換衣服下樓吃飯。
語氣平常得像是老夫老妻。
卻沒有陳年的膩味,隻有讓人舒展到毛孔的暖意。
不知名的情緒在胸膛中膨脹,粉紅色的泡泡随時能從他的耳朵裏冒出來,飄上天!
他大步走過去,摟住葉西洲的蜂腰,把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
溫暖而結實的後背,帶着一股兩天沒洗澡的酸臭味兒。
若是平時,白尚必定嫌棄,可此刻他卻覺得很好聞很安心,甚至還有力地吸了兩鼻子。
葉西洲被抱住後先是愣了一下,随後一手翻炒着鍋裏的筍片炒肉,一手握住腰間白尚的手,安撫地拍了拍:“怎麽了這是?餓得難受嗎?”
葉西洲說話時,身體内嗡嗡的鼓動聲清晰地傳入白尚的耳中。
“我不餓。”白尚搖頭,閉上眼,如在欣賞天籁之音。
“嗯?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葉西洲關了火,要轉過身來。
白尚将他抱得更緊,不想讓他轉身來看着自己此時的神情,想也沒想便說:“沒有,隻是想找奶喝。”
“找奶喝?”葉西洲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就算你要找奶喝也要把我松開啊,我的奶子可沒長在背上。”
白尚:“……”
可真會破壞氣氛!
白尚不甘心地起嘴,白尚松開葉西洲。
葉西洲順勢轉過身來,掀起淺藍色的襯衣,露出淺胸前的褐色小點:“寶寶,快來吃吧,爸爸喂奶給你喝。”
“……”白尚忍不住白了葉西洲一眼,我隻是想表達見到你之後,那種充實的安全感好麽,誰要真的吃奶啊!
況且就你這小黃豆能吸出奶來,也是見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