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我不禁一愣,回頭的時候,看到她正注視着我,眼神裏充滿了複雜的色彩,我沉了一口氣,不知道她爲什麽這麽問,不過她既然做了錯事,那就應該受到懲罰,這個我都沒辦法幫她。
公子讓我來處理她,這個事情我當然得處理好,按照我們的規矩,她這不算太嚴重,可也是犯了錯誤,廢掉一隻手或者一條腿,那是肯定的。
我就算是手下留情,至少也得讓她的手或者腳打上兩個月的石膏闆,不然公子那邊我真的沒法交代,換做是男的話,恐怕就不是廢手腳那麽簡單了,最少也得斷手指。
我感覺到她的眼神裏隐隐約約的透出一抹恐懼之色,顯然她也知道,等下等待着她的會是什麽,既然她心裏有數,我又何必多說,所以就聳了聳肩,搖着頭說,“你不是心裏有數?先回去吧!”
話畢,我就沒跟她繼續交談了,下去之後,來到車子旁邊,看到公子已經坐在前面,臉色十分凝重,我們坐上去,車子就立刻啓動了,朝着發廊那邊回去。
季姐坐在後面,周凱負責看着他們,在車上的時候,氣氛十分凝重,沒有人說什麽話,讓我感覺到,公子是真的不希望看到有人背叛自己,可這樣的事情有人做出來,就必須受到懲罰,沒人能夠開口求情,不然的話,這次他要是放過了季姐,那下一次,别人也這麽做,豈不是亂套了?
無規矩不成方圓,我們出來混的也是這樣,規矩是不能壞的,即便是可以暗中留情,可不管怎麽樣,總得給個交代其他人,所謂的殺雞儆猴,不管在哪個地方,隻要是有組織的,都得這樣做,沒有什麽比殺雞儆猴更有震懾力。
我回頭看了一眼季姐,她沒有說話,臉色倒是十分凝重,我剛準備回頭,忽然就看到後面有兩輛黑色的小車,并排在後面開着,而且他們的車牌很新,車子卻是很舊的。
看到這一幕,我不禁皺起眉頭,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感覺有些不對勁,因爲後面的車子一直保持這樣的距離,有着大把的機會超車,卻沒有這樣做,莫非他們是阿樂的人?
想到這裏,我立刻就回頭看着前面的公子,陰沉的說,“公子哥,後面好像有車跟着!”
“知道了,不用管他們!”
公子臉色的淡然,沒有絲毫波動,語氣卻透出一股冰冷,讓我感覺到,他似乎早就知道後面有車子跟着了,我忽然想到,之前季姐打過一個電話,雖然被我挂斷了,可她的行蹤,也不是沒人知道,如果有人要派人過來救她,或者是做掉她的話,也不需要多長的時間,我沉了一口氣,看到公子沒什麽反應,也就沒有多說。
過了兩個路口,忽然公子就喊開車的兄弟左轉,進入了輔導裏面,走到一個工業區裏,路上沒什麽人,也就偶爾有貨車經過,這個路可不是回去發廊的啊!
我再次看着面前的公子,不禁狐疑起來,“公子哥,你要跟他們碰頭?”
這時候,公子回頭看了看我,臉上泛起一抹笑意,顯得信心十足,緩緩的說,“怎麽,你怕了?”
“我……”
我頓了一下,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說真的,自從蓮姐出事之後,我就知道他們這些出來混的,尤其是有實力有地位的人,真的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而且他們手底下有亡命之徒,不怕死,出了事情也不跑,到時候有人做替死鬼,如果我們出事,也落到蓮姐那樣的田地,那就真的沒辦法彌補了。
要知道,一個人隻要沒死,能夠健在的話,那就沒事兒,可要是想蓮姐那樣,昏迷不醒,醒來也有可能失去記憶,或者是變成植物人,那還有什麽意思?
好在這次他們來的是小轎車,不是貨車,至少我不用太擔心他們會硬來,是以,我摸了摸酸酸的鼻子,便是開口說,“也不是怕,有點擔心吧!”
“擔心什麽?他們敢沖上來,我就敢跟他們碰面!”
公子不以爲然的冷笑了起來,然後就從腰間上摸出一把槍,直接就上膛了,看到這一幕,我頓時就瞪大了雙眼,他這是打算幹掉他們啊?
我知道公子現在心情很不爽,做出沖動的事情也不奇怪,看着他手上拿着的家夥,我不禁吸了一口涼氣,不知道他等會會怎麽做,不過我也知道,這個時候我不用多說了。
我回頭看了看後面的兩輛車,現在還在跟着,的确是沖着我們過來的,不知道爲什麽,我現在在心裏,真希望他們不要沖上來,不然的話,恐怕對誰都沒好處!
然而,我的想法是多餘的,因爲我已經看到,後面的車子正在車速,朝着我們兩邊沖了上來,這時候,他們的車窗也是降了下來,車子裏坐滿了人,兩個車子有十多個人。
“草,老子等的就是你們!”
坐在前面的公子大罵了一聲,和他們對視了一眼,然後就把槍拿了出去,更讓我意外的是,旁邊開車的兄弟,也是掏出一把槍,兩人幾乎同時朝着旁邊的車子開槍。
連續幾道槍響,把我們都給吓了一跳,坐在後面的季姐忽然就喊了起來,不過我卻是一直注意着他們的車子,剛才公子他們沒有朝着人打,而是朝着車子輪胎打,兩輛車幾乎都同時失控,撞到了路邊上,甩開他們之後,兩人就把家夥收了起來,公子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季姐,陰沉的說,“看看吧,他們是來救你的,也可能是來做掉你的!”
話畢,他就轉了回去,沒有再開口,甩掉他們之後,我們就從另外一個方向回去發廊了,下車的時候,公子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還是沒有把話說出口,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走上去了,我讓周凱他們把人帶到裏面季姐住的房間裏,看看她房間裏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或者是信息。
我們幾人把她帶到房間的時候,季姐頓時就崩潰了一樣,坐在了地上,不停的喊着讓我們放過她,看來人大部分人都是這樣,不見棺材不流淚,見了棺材就崩潰。
我沒有可憐她的意思,而是坐在了椅子上,點了根煙,目光注視着她,陰沉的說,放過你是不可能的,有什麽交代出來的,趕緊的吧,你要是态度好,我可以留點情,可你要是不配合,那你就不能怪我。
之前我們發廊裏發生過什麽事情,你不是不清楚,你也不算是第一個做錯事的人,好好考慮一下吧,我給你一根煙的時間考慮!
然而,我的話音剛剛落下,她就交代了出來,說把阿樂給她的錢,都交出來,這個錢交出來也是應該的,我把這些事情交給周凱去做,還以爲她把錢放在了銀行裏,卻沒想到,她說錢就在房間,我這時候才發現,原來她在的衣櫃裏弄了個暗格,裏面放着一疊疊的現金和首飾,而且那些錢,我估摸有五六十萬啊!
“這些錢都給你們,龍哥,你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隻要你放過我,我向你保證,我一定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她跪在我面前,可憐的央求着我。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我聳了聳肩,狠狠的吸了一口煙,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然後就站了起來,回頭看着周凱說,“周凱,你來處理吧,等下把這些錢拿下去,問問她還有沒有什麽要交代的!”
話畢,我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他微微颔首,我才走出去,站在房間門口的時候,我不禁沉了一口氣,不知道剛才那樣做對不對,其實我還是心太軟,他們說的沒錯,我還不夠狠,尤其是對待女人,我太心軟了!
“啊!”
裏面忽然傳出一道痛苦的聲音,我摸了摸酸酸的鼻子,然後就走下去了,來到辦公室的時候,看到公子正坐在沙發上抽着煙,看他一臉凝重的樣子,知道他現在心情也很複雜,所以就開口說,“公子哥,阿忠他們怎麽樣了?”
“交代出來了,現在就等着阿樂那邊找人出來見面談判!”
公子狠狠的吸了一口煙,臉色凝重,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真沒想到,我們居然也會變成這樣,很多年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了,看來人真的會變,尤其是爲了利益,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抵擋住利益的誘惑!”
我感覺的出來,他的心情十分沉重,恐怕他這不是在考慮阿忠的事情,是考慮這邊的事情吧,畢竟發廊這邊,是他看着的,現在接連二三出事兒,即便是兵哥沒有怪他的意思,可是他心裏也會過意不去。
我也不知道阿忠他們的事情會怎麽處理,而且現在這個時候,事情已經不是我可以說太多的地步,是以,我聳了聳肩,便是開口說,“公子哥,我有時候在想,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