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懷瑾知道中汽集團現在的狀況是從剛剛整理上來的數據和合同中覺察出來的,中汽集團是汽車行業生産的枭首,而且當時申懷瑾不在國内,所以并沒有派人去考察。
誰知道差不多一年的時間,中汽集團在經曆了經濟危機之後,内部資金已經嚴重周轉不足,而且現在經濟發展這麽快,裁員垮台隻是是遲早的事,現在也隻不過是強撐着而已。如果複夏和中汽簽約的話,那麽複夏面臨的損失就遠遠超過了五億了。
申懷瑾并沒有回答蔡毅的問題,而是開口問道,“所以,脅迫劉光華帶着文件出逃公司,然後讓光輝和中汽簽約,這就是你所謂的解決難題?”
申懷瑾的語氣很平淡,但是蔡毅還是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蔡毅定了定神,開口道,“今天我正是爲了這件事而來,與其和中汽合作賠損,不如和我們百升集團合作麽,互利雙赢不是麽?”
申懷瑾緩緩依靠在座椅上,“我憑什麽覺得和你們百升集團合作就是互利雙赢的局面?”
百升集團原來就是做汽車生産貿易的,隻是後來沒能挺過經濟危機,所以被洗白後的黑老大收購了。而現在想要上軌道,就必須找到合作的東家。
剛巧他們得知了中汽的境況,爲了确保複夏和自己百升的合作,所以才導演了這麽一出劉光華攜合同數據私逃的戲碼。
今天蔡毅前來原本是信心滿滿的,因爲照理說,複夏之前與商家的那些訂單和日期全都已經排好了,如果不能按時和中汽簽約,完成與商家的合同,那麽索賠金額都是一筆大數目。
但是申懷瑾這句話倒是給了蔡毅一悶錘,蔡毅開始有些不确定申懷瑾到底會不會和他合作了。
申懷瑾繼續看着蔡毅,眼裏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處在危險邊緣的是你們百升集團,不是複夏,所以你覺得我憑什麽要和你們合作?”
蔡毅皺了皺眉,申懷瑾說得不錯,百升集團是黑老大傾盡一切勢力才從齊淵手中緩過來的,如果經營不善,那麽黑老大所作的一切都将化作泡影。
蔡毅不死心地開口道,“在生産方面,除了中汽就是我們百升最大,如果不和我們合作,你的那些訂單?!”
蔡毅話還沒說完,申懷瑾就開口打斷了他,“賠償金對于複夏來說隻是九牛一毛。倒是現在的百升,剛剛起步,我相信沒有足夠的資金維持運轉,中汽應該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蔡毅定定地看着申懷瑾,不可否認,申懷瑾說得沒錯。
正在蔡毅躊蹴間,申懷瑾淡淡地笑了笑,然後看着蔡毅開口了,“我能接受的互利雙赢就是價格上再低千分之十個點。”
申懷瑾此話一出,蔡毅瞬間就睜大了眼睛,千分之五個點說多不多,但是說少也不少,“價格怎麽可能低那麽多?”
申懷瑾依靠在座椅上,慵懶地支着頭,“和擁有絕對實力的複夏合作,是你們百升集團重新開發實市場的唯一選擇,價格上面的低十個點換一次合作,對你們來說絕對百利而無一害。”
這種事蔡毅并不敢自作主張,他緩緩起身,“你的這個要求我會傳遞給黑老闆。關于合作的事,我想下次有機會再詳談好了。”
蔡毅說完便沉着臉離開了辦公司,這時衛博文上前兩步,“爺,蔡毅和黑老大以前是黑社會,現在轉型,我們能夠像相信他們麽?”
申懷瑾支着頭淡淡開口,“你知道他們爲什麽要大費周章的脅迫劉光華,來打斷我們與中汽的合作?”
衛博文皺了皺眉頭,緩緩地搖了搖頭,“單單看這件事,他們的确是多此一舉。”
申懷瑾淡淡地笑了笑,“未必。黑老大想要傳達給我們的意思是就算他們轉型商業,但是憑着那麽多年在黑道混迹的威望,無論他在不在黑道上,黑道的那些人都會以他馬首是瞻。”
“可是,齊淵聯合軍區的人不是已經将那些黑社會該拘留的拘留,該判刑的判刑了麽?”
“有光明的地方就會有黑暗,這時不變的法則。”申懷瑾頓了頓繼續開口,“取消和中汽的合作,将這些文件全都從新再整理一次,數據方面不變,隻是價格降低千分之十個點。”
衛博文并沒有過問爺爲什麽這麽自信,百升就一定會答應爺的條件,隻是垂了垂頭應了一聲,“好。”
事實上,申懷瑾的預料并沒有錯,黑老大第二天親自來了,和申懷瑾商談合作事宜,他們接受申懷瑾提出的價格條件,合作簽約很快,資金到位也很快,僅僅隻是一周的時間,就開始投入生産了。
至于劉光華,雖然代替光輝和中汽簽約了,但是就在簽約之後,中汽便被人舉報。後來經查實中汽存在着商業詐騙,光輝打入中汽的合約金被适時地凍結,在光輝起訴了中汽之後,那一大筆資金也終于回到了光輝。
而劉光華經曆了這件事情之後,他們一家便從胡月城消失了,申懷瑾知道劉光華舉家搬遷到了另一個不遠的城市,開始重新發展了起來。
當然還有一件事隻有申懷瑾自己知道,那就是壓下了光輝集團起訴劉光華的訴訟案件,畢竟正是因爲劉光華,光輝集團才差點因爲中汽而毀于一旦!
*
這段時間胡月城動蕩非常大,除了中汽這個老集團被查以外,胡月城的那些黑社會終于也逐漸被清理了,大毒枭,大武器走私販子也是該判刑的判刑,該槍斃的槍斃。
反正那些依靠着地盤兒而生活的黑社會時代終于過去了。但是這片動蕩之中,有個人卻獨特的身份成爲了胡月城勢力的枭首,那個人就是風滿樓樓主——齊淵。
齊淵擁有着全球最爲發達的信息網,自從他光明正大地曝光之後,來找他買消息的人便絡繹不絕,而價格自然也是因人,因消息而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