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分鍾,對方就到了。
慕雲深直接将那位宋小姐塞給了他,語氣淡漠道,“送這位宋小姐回去。”
宋小姐愣了愣,“雲深,你不送我嗎?”
慕雲深似笑非笑道,“你是誰?我爲什麽要送你?我們之間的關系,在你收下那輛車開始就銀貨兩訖了,你又不是第一次,不會這麽不懂規矩吧?”
宋小姐白了臉。
慕雲深還嫌不夠一樣,繼續道,“送你過來,是因爲是我撞傷了你,醫藥費我付,不過你剛剛踹傷了那位小龐醫生,精神損失費得給,不如就拿兩千吧。”
說着從她包裏将現金抽出來,點了點,不甚滿意道,“一千三,便宜你了。”
說完,将包丢給她,戴上墨鏡,大步離開。
龐佳一剛回到值班室沒一會兒,值班室的門就被再次推開,慕雲深戴着墨鏡,斜靠在門框上,勾唇道,“小龐醫生,我能進來嗎?”
她傻愣愣的看着站在門口的男子,半天才紅着臉,結結巴巴道,“當……當然能。”
她說着,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因爲動作過猛,椅子被突然一帶,摩擦着地面,發出尖銳的聲響,劃破滿室的尴尬。
龐佳一在心裏欲哭無淚,好不容易在現實中見到自己的傾慕已久的對象,她怎麽回回出糗。
正當她懊惱的時候,一陣悅耳的笑聲,低低的響起。
她擡起頭,就見慕雲深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跟前,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滿臉通紅,不敢直視的樣子,笑意興然懼。
“小龐醫生,你很緊張嗎?”
龐佳一微微别開臉,眼珠子顫了顫,小聲道,“沒有……”
事實上,慕雲深碰到她臉頰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徹底亂了節奏,大腦一片空白。
唯一能注意到的,就是他領口處精緻性感的鎖骨,以及他修長白皙手指。
小醫生青澀的反應,讓慕雲深覺得非常有趣。
其實仔細看,龐佳一長得挺漂亮的,隻不過她不像娛樂圈的女人,那麽注重打扮罷了。
粉白的皮膚,凝弱脂玉,剔透無暇,她沒有化妝,身上隻有一股淡淡的護膚品的清香,清新怡人。
她的五官很秀麗,眼睛大而有神,淡色的唇瓣,微微上翹,讓人想上去咬一口,看着它變得嬌豔欲滴。
他的眼神暗了暗,視線微微下滑。
她穿着白大褂,裏面規矩的配了一件白襯衣,襯衣的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一顆,透出一股禁欲的美感。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有人穿衣服,比不穿衣服還勾人。
他三哥,說不定就是好這口。
收回視線,他長腿一曲,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勾唇笑望着他,“剛才讓你受委屈了,你沒事吧?”
他一走開,那種壓迫感就消散了不少,龐佳一這才找回了些理智。
對于慕雲深來的目的,她有些受寵若驚,忙道,“我沒事,謝謝。”
“真的沒事?别是傷到了那裏,不好意思開口吧。”
他降“那裏”兩字咬得很重,暗示性很明顯,奈何對方不懂風情,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真的沒事,剛剛慕院長已經打電話問過我了,你真的不必再跑一趟。”
他三哥還打電話來慰問了?
慕雲深挑了挑眉,從皮甲裏抽出一沓錢放在桌上,溫聲道,“也沒别的意思,畢竟是我帶的人将你弄傷,這點錢,算是對你的補償。”
“慕先生,真的不需要。”
龐佳一回絕道,“這種事,我在診室裏偶爾也會遇見,如果每個人我都要求對方賠錢,那我成什麽了。”
她頓了頓,“可能那位小姐今天心情不好,但是對我來說,并沒有造成實質上的傷害,當然,她願意跟我道歉,我是願意接受的,這錢……我不能要,還請你拿回去。”
慕雲深擡起眼眸,細細的打量着她,似乎是在推測她這話,有幾分真假。
龐佳一雖然羞澀,但還是很認真的跟對方對視,良久,慕雲深将那疊錢收回來,勾了一下唇角,“是我冒昧了。”
他站起身,淡淡道,“那就不打攪了。”
他轉身快走到門口的時候,龐佳一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突然喊住他,“慕先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慕雲深頓住腳步,詫異的回過頭。
龐佳一微微垂下眼眸,輕聲道,“那位宋小姐,她,她是你女朋友嗎?”
慕雲深一愣,眼中瞬間閃過一陣光華,良久,他彎起唇角,緩緩道,“不是。”
龐佳一的眸子,毫無掩飾的亮了亮,繼而又羞怯的抓着頭發,掩飾自己過于明顯的舉動。
慕雲深突然轉身,走過來,拿起桌上她的手機,輸入了一串數字,撥了過去,等自己的手機響了之後,才将手機還給還
在呆愣中的龐佳一。
“我等你電話。”
龐佳一回過神的時候,慕雲深已經消失不見了,隻有手機屏幕上那一串數字,提醒着她,剛剛發生的一幕并不是夢。
她抱着手機,感覺自己幸福的快要昏過去了。
男神真帥。
男神脾氣好好。
男神給她留電話了。
男神說等她電……诶?
龐佳一呆傻的回想着剛剛慕雲深的話,他說等她電話?
爲什麽要等她電話?
她是不是聽錯了,像他這種名人,應該不會随便跟一個陌生人做朋友吧。
他留電話,肯定是怕她反悔,想要那筆賠償,一定是這樣的!
她一臉哀怨的趴在桌上,猛地拍了一下手機,果然是聽錯了。
等她緩過勁,想去保存那個号碼的時候,突然發現,那個号碼,被她剛剛無意中給删除了。
“啊啊啊——”
骨科診室發出一聲尖叫,刺破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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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深從醫院出來,一路吹着口哨,開着車回了他在季景沁園的小區。
一進門,他就脫掉衣服,進了浴室。
高程送完宋小姐,就找到了這裏。
一進門就看見扔了一地衣服,要不是知道這位祖宗從來不帶人來這裏過夜,還還真以爲發生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了。
歎了口氣,彎腰将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撿起來,丢到收納筐裏,拿着手機給幹洗店的人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明天一早來拿衣服。
電話剛挂,就瞧見那位祖宗,腦袋上頂着個毛巾,一絲不挂從浴室裏出來。
高程嘴角抽了抽,“我說祖宗,您好歹身上挂一件,會長針眼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