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跟他早就坦誠相見。
可是讓我幫他洗澡，我還是覺得有些爲難。
畢竟情況不對，難免尴尬。
“讓你幫我洗，有什麽不對？”
我說：“洗澡萬一把傷口打濕可不好。要不，我幫你端臉盆水，你自己擦擦身子行麽。”
“你幫我擦？”霍雲凡問。
我搖搖頭。
“我自己怎麽擦得幹淨。”
霍雲凡不滿，“要麽你幫我擦，要麽幫我洗澡，你自己選。”
幫他擦身子，那還不如幫他洗澡呢。
我隻好認命地點點頭。
“那你先起來，把衣服脫了。”
霍雲凡從床上坐起，快速下床。
那動作，一點都不像個病人。
我不禁擔心道:“你動作慢點，别扯了傷口。”
霍雲凡伸開手，我小心翼翼地幫他脫身上的衣服。
剩下褲子，我讓他自己脫。
我以爲他會不滿，沒想到他倒是順手就把褲子脫了。
我連忙轉身朝洗手間走。
身後傳來他低低的笑聲。
“小東西，又害羞了。”
每次他心情好，或者調戲我的時候，都喜歡叫我小東西。
我不是很懂，他這個昵稱怎麽想出來的。
不過，他叫我小東西的時候，聲音總是軟軟的。
我聽着倒也覺得悅耳。
進了淋浴間，我拿下淋噴頭調水溫。
“好了，過來吧。”
我盡量讓自己的視線隻停留在他的肩部以上。
狹小的淋浴間裏，擠進兩個人。
稍一轉身兩人身體就會彼此挨蹭。
我神經緊繃。
他倒是赤條條，自在地解放天性。
我讓霍雲凡把左手高舉，小心翼翼地把水灑在他身上。
熱水散發出的霧氣，很快就彌漫了整個淋浴間。
霧氣騰騰，模糊了視野，倒讓我更自在了些。
我擠了些沐浴露擦在霍雲凡身上。
從肩膀往下，避過了某些部位，直至小腿。
我低垂着頭，正認真地搓着他的腳踝。
忽然，他的手輕輕敲了敲我的肩。
我疑惑地擡頭，視線正對上他腿間。
強烈的視覺沖擊，驚得我“啊”地叫出了聲。
我連忙後仰，卻一屁股坐到地上。
“幹，幹嘛。”
不敢多看，我揉了揉屁股，手忙腳亂從地上爬起。
“把手給我。”
霍雲凡輕輕開口。
我疑惑地把手遞給他。
他伸手接過，卻往某處一按。
“你，你幹嘛呀你。”
我面紅耳赤，掙紮着想把手抽出。
“你給自己洗澡，就這麽洗的麽？”
霍雲凡的聲音有些暗啞。
忽略手裏的觸感，光憑聲音，我就知道他有了反應。
“你右手又不是摸不到，不會自己洗。”
我沒好氣道。
“可是，我想你幫我。”
霍雲凡貼近我耳邊，聲音魅惑無比。
他要是語氣蠻橫些，我倒還能硬氣地拒絕。
可他放柔了語氣，我卻下不了狠心。
我沒有再掙紮，錯開視線，幫他洗了起來。
我兩眼放空，心無旁骛。
天知道我多費勁才遏制住了腦海中的各種想入非非，不健康場景。
“你衣服都濕了，脫了一起洗吧。”
就當我在心裏暗背觀自在菩薩時，霍雲凡又幽幽開口了。
我連忙搖頭，“不用了，給你沖玩，我再洗。”
“一起洗，節省時間。”
霍雲凡笑着說。
這話，我覺得有些莫名。
我拿起淋蓬頭，轉移話題。
“那什麽，你手舉着肯定很酸吧，馬上就好了。”
生怕他再出什麽幺蛾子，我用最快的速度把他身上的泡沫沖洗幹淨。
洗完後，我把浴巾裹在他腰間。
“你先自己擦擦，把褲子穿了，我出來再幫你穿衣服。”
霍雲凡總算是沒有二話，乖乖出去了。
幫他洗了個澡，心路曆程跌宕起伏，也算是心累。
洗好澡出去。
霍雲凡光着膀子，端坐在床上。
視線往下看，我問，“幹淨的褲子不是放在旁邊麽，怎麽不換？”
霍雲凡看了我一眼，“難受。”
他說難受，我急道：“是傷口不舒服了麽？”
說着，我就要檢查他受傷的手。
甚至在想，會不會是剛才舉得時間太長導緻。
“不是。”
霍雲凡搖頭，“是這裏。”
邊說，他邊把浴巾拉開。
“你，你——”
看着眼前聳立的景象，我結巴着說不出話來。
“怎麽辦？”
“你說呢？”
這個荷爾蒙旺盛的男人，受傷了還不消停。
“這裏可是醫院病房。”
“私人病房也不行。”
他不要臉，我可還要臉。
“就一次。”
“不行。”
霍雲凡讨價還價。
我堅守底線。
他手上的傷，萬一激動崩裂，可不是鬧着玩兒的。
“裂開就讓醫生再縫一次。”
霍雲凡滿心不以爲然。
我挑了挑眉，“你現在倒是不怕疼了。”
下午的時候還一副虛弱無比的樣子。
我有些懷疑他那時是不是裝的。
不過，想想他臉色蒼白，應該不假。
隻能說，這個男人恢複力太好。
“你不幫我，那我隻能用冷水沖了。”
霍雲凡準備起身，表情還挺委屈。
“不行。”
冷水沖了，要是感冒，那就更糟了。
“算了，我幫你。”
“真的。”
霍雲凡眼睛一亮，就像是貓發現了砧闆上的魚。
“别亂想，躺好。”
這一晚，手酸無比。
第二天醒來，看看手機時間已經很晚了。
我忙一骨碌從床上爬起。
“我明明定了鬧鍾的，怎麽沒響呢。”
我邊穿拖鞋，邊看手機裏的腦中設置。
“我關掉了。”
“爲什麽，你關了怎麽不叫我。”
“叫你幹嘛。”
“上班啊。”
“你是我的貼身助理，我在這裏，你去哪裏上班？”
“對哦。”
這話沒毛病。
我突然發現，這貼身助理還挺好，能有特權。
“那我再睡會兒。”
我高興地踢了拖鞋，準備躺回床上。
“你腦子怎麽想的呢。”
霍雲凡的語氣不悅。
“啊？”
“老闆都已經起來工作了，你還準備睡覺？”
霍雲凡半靠在病床上，鄙視地看了我一眼後，繼續點擊手裏的鼠标。
我歎了口氣，揉了揉眼。
“那請問老闆，我現在要做什麽。”
“你看看，這都幾點了。去給我買點吃的。”
懶覺美夢破碎，我苦哈哈地起來洗漱。
拿了錢出門。
想着他手上有傷，隻能吃清淡的，便去醫院附近買了份粥。
粥的味道不錯，我給老喬買過。
正想着要不要問問老喬他們早餐有沒有吃，手機響了。
巧了，是徐靜打來的。
“媽。”
我拿起手機，剛叫了聲，就傳來徐靜急切的聲音。
“然然，你快來醫院！”
“怎麽了？”我忙問，“我爸病情有變麽？”
這麽急讓我去醫院，除了老喬的事，我想不出其它來。
“不是，你爸沒事。也不是，你爸被氣着了。”
徐靜有些語無倫次。
“到底怎麽回事！”
我很緊張，連聲音都拔高了不少。
“有個女人來找我，說她懷了磊磊的孩子。”
“什麽？”
我迅速地整理了下思路。
徐靜說的女人，我腦海中第一時間冒出來一個名字。
林宛如！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人了。
我急忙問：“媽，除了她還有其他人麽。”
雖然我不覺得她還有膽再上演一次綁架勒索的橋段。
但通常壞人的想法是普通人難以理解的。
“沒有，就她一個。”
聽到徐靜說就隻有她，我的心松了一松。
“媽，你别急，我就在醫院門口，馬上過來。”
結束通話，我就往醫院跑。
“哎，你的粥還沒好呢。”
粥店老闆在身後叫道。
我也不回地喊：“老闆，先放着我晚點來拿。”
一溜煙地跑到住院大廳。
我氣喘籲籲地按了電梯按鈕。
邊等電梯，我心裏邊琢磨着。
林宛如昨天不是逃了麽，今天怎麽會送上門來。
如果真是她的話，她今天的來的真正目的又是什麽。
還說自己懷孕了，也不知道這又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