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凡的步子很大，幾步就走到兩個偷拍的女生面前。

我兩步并一步跟着走過去。

兩個女生，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霍雲凡，激動極了。

具體表現在瞳孔放大，臉上癡笑，手足無措。

“手機。”

霍雲凡的右手平攤在兩人面前。

拿手機的女生，呆呆地把手機放在霍雲凡手上。

霍雲凡轉身把手機遞給我。

“給我幹什麽？”我不解道。

“把裏面我的照片删了。”

霍雲凡語氣平淡，表情酷酷的，我很喜歡。

兩個女生的表情龜裂。

估計前一秒她們還幻想着，偶像劇裏的情節。

帥哥走到自己面前，讓自己拿出手機。

然後在裏面輸了一串數字，遞還給她，順帶說一句，這是我的手機号碼。

女生嬌羞地接過。

哦，多麽美好的畫面。

可惜，在霍雲凡冷冷的一句話後，瞬間土崩瓦解。

其中一個回過神來叫道：“你們不能亂動我的手機！”

我有些猶豫，畢竟是别人的手機。

這算不算是看人家隐私。

“這不大好吧，要不讓她們自己删？”

“費什麽話，讓你删她剛拍我的照片，又沒讓你看其它的。”

霍雲凡轉頭，語氣不悅。

我哆哆嗦嗦地點開屏幕左下角的圖片。

兩個女生氣得上前來搶。

霍雲凡轉身背對着她們，伸開手擋。

“霍雲凡，你小心左手，别碰到傷口啊。”

我手上加速，三下五除二，就删除了照片。

删完照片後，我趕緊把手機還給她們。

“哼，長得帥了不起啊！”

女生拿回手機後，氣呼呼地罵了句走了。

霍雲凡被小女生甩臉色看，臉色有些臭臭的。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看我被罵，你很高興？”

霍雲凡捏着我的臉問。

力道不輕，臉有些痛。

我拍開他的手，忍笑說沒有。

霍雲凡瞥了我一眼轉身。

我捂嘴偷笑跟在他身後。

說起來，霍雲凡剛才的舉動有些幼稚。

我卻覺得心裏甜滋滋的。

雖然他以爲我不高興純屬誤會。

但看到他毫不憐香惜玉的舉動，我倒十分受用。

女人不就喜歡看男人對除了自己以外的女人不假辭色麽。

忽然有些情不自禁。

我靠近霍雲凡，偷偷牽他的手。

粥店裏，我剛進去，老闆就認出我來。

這麽多人，他居然還記得我就是剛才買粥沒拿走的那個。

我剛想說，剛才那份不要了，重新煮兩份。

老闆笑着說：“姑娘，粥放時間長冷了就不好喝，你原來的粥我賣給别人了。現在馬上給你煮新的。”

“謝謝老闆。”

這粥店老闆倒是個實在人。

我高興地道謝。

粥店很小，統共就放着四張桌子。

但生意很好，來來往往的客人，絡繹不絕。

沒有空桌，我有些尴尬。

看來還是要打包回病房吃了。

老闆娘見我找位子，忙拿着抹布收拾一張剛走了兩個，還剩一個客人的桌子。

“來，小姑娘和小夥子坐這裏。”

老闆娘邊收拾，邊熱情地招呼我們過去坐。

人多座位少，大家都習慣了拼桌。

我是無所謂，但霍雲凡肯定不行。

我剛想拒絕說我們打包，霍雲凡卻率先走了過去。

老闆娘看着霍雲凡，臉上笑地像朵花兒。

“小夥子長得真俊。”

霍雲凡一米八幾的大個頭，明明冷峻桀骜的總裁範兒，卻生生被老闆娘叫得像愣頭青。

我忍不住想笑。

“小姑娘也長得美。”

老闆娘見我，也不吝稱贊。

“哎呦，兩人看着真登對，是小夫妻吧。”

做生意的人嘴都滑溜。

尤其是這做小買賣的，更是熱情。

誰都喜歡被人誇，可老闆娘問我們是不是小夫妻時，這讓我有些尴尬。

正想擺手說不是，卻見霍雲凡微微笑了笑，向老闆娘點頭。

我覺得有些驚悚。

他分明不苟言笑的不是。

而且還承認起了老闆娘的八卦意淫。

霍雲凡看着我笑，眉眼間特溫柔。

我忙低頭抽餐巾紙擦桌子。

一張桌子并不隻有我們兩人，還坐着不認識的。

這讓我一時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麽。

氣氛有些尴尬。

霍雲凡先起了話頭。

他問我，确不确定，以前沒見過阿彪和海子。

我搖搖頭，說就算見過，我也肯定記不起來。。

這話我之前跟警察說過。

阿彪和海子口供裏說，以前在吳磊外包的工程裏做過。

這種人太多了，來來往往，即便見過，我又怎麽可能想得起來。

其實，這案子林宛如托身後，也基本定了。

我跟霍雲凡一緻認爲，即便林宛如不是主謀，也肯定是少不了幫忙出謀劃策的。

隻是奇怪的是，阿彪和海子爲什麽能這麽爺們保林宛如。

他們之間的關系，并不像普通以錢爲紐帶的犯罪團夥。

霍雲凡問我對林宛如了解多不多。

我搖頭。

我隻知道她是吳磊自己親自介紹的。

忘記了是哪天，吳磊突然說他對原來的助理不滿意，就讓人事部招人。

沒過兩天，他又自己推薦了個人給人事部。

說是生意場上的朋友安排的遠方親戚，讓人事部看看合不合适。

流程走得很規範。

而林宛如做吳磊的助理一年，平時看着挺老實的。

我沒完全沒有料到她會是現在這個德性。

霍雲凡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林峰。

我聽到他讓林峰去查海子、阿彪和林宛如的底細。

邊上的那個人，沒坐幾分鍾就走了。

我托腮看着打電話的霍雲凡。

這個男人讓人費解。

有時候我感覺他高高在上，離我很遠。

有時候又好像挺平易近人。

更沒想到，他今天居然還能這麽接地氣。

我以爲他會嫌棄粥店的環境。

可自始至終，他的表情都很自然，沒有流露出半點不滿。

粥上來的時候，霍雲凡還在打電話，說着其他事情。

餓了一早上，肚子早就餓扁了。

沒等他一起，我迫不及待拿起勺子就舀了一口放進嘴裏。

剛煮好的粥很燙。

喝了一口，太心急，燙得我張着嘴巴哈氣。

我嘴裏吸溜着，把粥噎了下去。

“好燙，好燙。”

我用手在嘴邊猛扇風。

結束通話的霍雲凡，正好看見我滑稽的模樣。

“喬然，瞧你那傻樣，看着更蠢了。”

他淡淡地評價完後，拿起勺子在粥面上輕刮了一勺。

動作優雅地放在嘴邊微觸了觸，然後放進嘴裏。

就知道他的嘴裏不會說出什麽好話。

我撇了撇嘴，不理他。

粥雖然燙，但味道是極好的。

我放緩了速度，但依舊吃得狼吞苦咽。

反觀他，喝粥的動作斯文又好看。

喝完粥，兩人慢慢踱步走回醫院。

路上，有幾個嬉笑打鬧小孩朝我走近。

小家夥們你推我攘玩得很開心。

其中一個，沒有注意看路，直直撞上了霍雲凡。

聽到霍雲凡悶哼了聲，眉頭緊蹙，我連忙問他是不是碰到傷口了。

“叔叔，對，對不起。”

小家夥撞了人，滿臉通紅地道歉。

我正擔心霍雲凡黑臉，傷害小家夥幼小的心靈，沒想到他淡笑了笑，讓小家夥注意走路小心。

他溫柔的語氣，讓我有一瞬間沒回過神來。

怕他手再被人撞上，挨着他左邊走。

“喬然，你喜歡孩子麽？”

霍雲凡忽然開口問我。

“那要看孩子乖不乖了，懂事的就喜歡。”

我随口道。

“如果讓你養呢？”

霍雲凡繼續問。

“有孩子就要養啊，你這問題好奇怪。”

我漫不經心道。

霍雲凡沉默了一會，繼續問，“要是你生了孩子，會舍得不要麽？”

我腳步頓了頓。

霍大老闆這話是什麽意思。

是剛剛看到小孩，純屬閑談，還是話裏有話，另有深意。

我皺眉盯着霍雲凡看。

他看我的眼神，并不平靜。

似乎還有些波動。

我猶豫了會兒，緊張且小聲道：“你，不會是想讓我代孕吧。”

現在聽說很多有錢人，因爲各種原因找代孕。

孩子出生後，給代孕一筆錢，以後各不相幹。

難道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我爲自己腦海中突然出現的想法感到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