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邊說，還偷偷眨巴着眼睛。
指了指霍雲凡。
“咱們霍老闆負責賺錢養家。”
我被安辰擠眉弄眼的表情逗笑了。
也沒什麽可收拾的，我關了電腦拿起包跟他們出去。
“霍總好。”
門口站着個生面孔跟霍雲凡打招呼。
霍雲凡點了點頭。
安辰向我介紹。
我恍然。
原來她就是傳說中的那個36D小秘。
36D名字叫江雪。
安辰說的時候，我下意識地朝她胸前看了看。
恩，的确很雄偉，和蘇莫染那家夥有得一拼。
“喬助理，你好。”
江雪微微彎腰點頭。
她完美的事業線展露無遺。
我的視線再一次不自覺地滑落。
得虧我是個女的。
否則，别人定要以爲我是個色狼。
這次的飯局，霍雲凡看起來挺重視。
不光帶了我，Linda也跟着一起。
看到Linda也去，我松了一口氣。
有她在，也就沒什麽真正要我做的了。
吃飯的地點，是在一個五星級酒店的包廂。
低調華貴而又隐秘。
宴請的賓客還沒到，我們一行人，在包廂裏落坐。
我跟Linda分别坐在霍雲凡的兩側。
安辰坐在我的右邊。
今天這陣仗，讓我有些好奇。
感覺在場的人裏，隻有我一個雲裏霧裏，。
我忍不住想問問安辰，我們等的人是誰。
剛想說話，包廂門被推開了。
來人竟然是蘇莫染。
“莫染，你怎麽來了？”
“雲凡，你怎麽把她給叫來了？”
我跟安辰異口同聲發問。
霍雲凡沒有理會我們兩個，對蘇莫染笑笑。
“蘇小姐，我隻不過随口一提，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那是，你開口，我怎麽能不來。”
蘇莫染邊說邊故意目光在我跟霍雲凡之間流連。
“都說了，不要叫蘇小姐，顯得多生分。”
蘇莫染笑嘻嘻地走到我旁邊。
“哎，你這人怎麽這麽沒有眼力介啊。”
蘇莫染用手戳了戳安辰的肩，揮手讓他挪位子。
“你這人怎麽這麽沒有禮貌——”
安辰瞪着她，一臉嫌棄的表情。
我正不知道霍雲凡是怎麽想的，敢讓這兩個冤家對頭碰面。
霍雲凡輕咳一聲，朝安辰使了個眼色。
安辰不情不願地起身，冷哼聲表示不屑，挪到了旁邊。
蘇莫染滿意地在我右手邊坐下。
我小聲地問蘇莫染，她怎麽會來。
“霍雲凡說你在，我就來了啊。”
我皺了皺眉，總覺得霍雲凡此舉有些令人難以理解。
沒過一會，門再次被打開。
霍雲凡和安辰立即起身上前招呼。
這回看來是正主到了。
門外陸陸續續走進來幾個人。
衆人圍成一團，熱情寒暄。
我沒怎麽看清來人的臉。
“梁副市長，這位就是我們盛世集團的霍雲凡霍總。”
這是安辰的聲音。
我吃了一驚。
下意識地轉頭看蘇莫染。
蘇莫染跟我一樣，表情很震驚。
我仔細一看，來人果真是梁牧。
記憶中的儒雅氣少了些，多了份沉穩和威嚴。
“霍總，久仰久仰。”
“梁副市長，請。”
霍雲凡客氣地做着手勢，請梁牧入座。
梁牧看到我和蘇莫染的時候，愣了愣。
“這兩位是我的助理，這位是大明星莫染小姐。”
霍雲凡看了我們一眼，笑着介紹。
“梁副市長，您好。”
我主動上前握手。
梁牧臉上的神情，很快恢複。
握完手後，我看了眼蘇莫染。
她表情依舊有些呆滞。
我偷偷捏了捏她的手。
“莫染小姐真人比電視上看起來還要好看。”
梁牧客氣地恭維。
“梁副市長也看過我演的電視劇?”
回過神來的蘇莫染嬌笑道。
“那是自然。”
“不知道您看的是哪部？”
蘇莫染像是沒聽出人說的是客氣話，刨根問底。
“梁副市長，莫染小姐愛開玩笑，您别當真。來，我們坐下說。”
安辰适時開口，掌控局面。
蘇莫染瞪了安辰一眼，還想再說。
我偷偷地拉了她的手。
她總算斂眉，沒有鑽牛角尖。
跟着梁牧一起來的，都是在政府身居要職的官員。
一一問候完後入座。
“聽說，霍總前段時間住院，不知道身體恢複地怎麽樣？”
“一點小傷，不足挂齒。”
......
剛坐下，适當地進行些無關痛癢的寒暄。
等席面熱絡起來後，便漸漸進入主題。
我發現，這跟我陪吳磊出去應酬時也沒什麽兩樣。
隻不過，政府官員官腔更重。
霍雲凡的說話藝術，也比吳磊好了不知道多少。
正應了安辰的那句話，我其實就是個擺設。
端笑坐着，偶爾附和兩句。
就連敬酒都有Linda和江雪，用不着我什麽事。
“霍總真是豔福不淺，兩位助理皆顔色不俗，竟還能請來莫染小姐。”
梁牧興緻不錯，居然調侃起霍雲凡來。
“哪裏哪裏。”
霍雲凡搖手笑道。
“要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哪裏請得動莫染小姐。“
“哦，是麽？”
梁牧朝蘇莫染深深看了一眼。
“霍總真會開玩笑。”
霍雲凡笑着舉杯敬酒。
我算是又見識到了霍雲凡的另一面。
此刻，他冷漠高傲統統不見。
商人的圓滑世故，盡是展現。
安辰忙着起身倒酒。
酒過三巡。
霍雲凡笑着說：“這次盛世珠寶的新品發布會不知道梁副市長有沒有時間參加？”
“我當然十分願意參加，不過也要看有沒有其他工作安排。到時候你讓助理跟李秘書聯系就行。”
坐在梁牧身邊的李秘書立馬笑着點頭。
“哦，對了。莫染小姐是我們盛世珠寶的新代言人。”
霍雲凡笑着指指我身旁的蘇莫染。
我總覺得他這話意有所指。
“原來如此，霍總果然很有眼光。”
梁牧笑着看了蘇莫染一眼。
不得不說，官場打磨的效果十分顯著。
我曾想過這兩人再次見面的場景。
此刻的畫面，是我完全沒想到的，也絕對想不到的。
我時刻關注着蘇莫染，生怕她有什麽不對。
“梁副市長您說話真高明，不僅誇霍總，還誇了我。來，我敬您一杯。”
蘇莫染的表現出乎我的意料。
從她臉上的笑，我看不出任何端倪。
看來她混了這麽些年娛樂圈，的确長進不少。
縱觀下來，最不淡定的竟然是我。
我心裏歎了一口氣。
“梁副市長，不知道城西那塊地，上面準備什麽時候......”
“那塊地好說，倒是影視城項目不知道霍總有麽有什麽想法。”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各種試探交鋒。
我隐隐聽出些門道來。
看了眼身旁的蘇莫染。
她兩頰泛紅，喝了不少。
我知道她隻不過表現地平靜，心裏一定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樣的蘇莫染讓我感到心疼。
飯局結束後，衆人都喝了不少。
也算是賓客盡歡。
霍雲凡和安辰把梁牧等人送到門口。
我扶着蘇莫染，她突然嚷嚷着說要上洗手間。
霍雲凡還在跟梁牧客氣話别。
我隻好跟Linda交代了聲，讓他們先走，我會陪蘇莫染回家。
半扶着蘇莫染轉身回酒店大堂。
剛走進洗手間，蘇莫染就推開我，搖搖晃晃跑進隔間。
我忙跟上去，“你沒事吧。”
她沒吭聲，背對着我擺擺手。
“嘔——”
剛才她沒明說，我才知道她這是喝多了想吐。
我走上前幫她輕輕拍背。
好不容易吐完，我扶着她起身去外面用水漱口。
幾次想問，我都沒敢開口。
拿了紙巾遞給她擦嘴。
蘇莫染接過我手裏的紙巾，突然哭了出來。
“然然，我心裏難受。”
我緊緊地抱住她。
聽着她在我邊嘤嘤的哭聲，我心都揪了起來。
多少年沒見她這麽哭過了。
“這麽多年，我以爲自己已經把他忘了。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發現，根本忘不了。那些事清晰地浮現在我腦海裏，就像昨天才發生過一樣......”
我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安慰。
因爲那些過往，也深深地刻在我心裏。
她的傷痛，我比誰都了解，并且感同身受。
不過好歹，哭出來總比強顔歡笑來得好。
洗手間有新進來的人，時不時看我們幾眼。
基于蘇莫染身份特殊，公共場合，終究不妥。
我想了想，拍了拍她的背。
“我們先回去再說。”
蘇莫染點點頭，擦了擦眼淚，又洗了個臉。
我扶着她剛走出洗手間，腳步就頓住了。
蘇莫染低垂着頭，見我不動，疑惑地問，“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