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呼救了兩聲，我又灌進幾口水。

我越是奮力想往上，身子卻愈發往下沉。

此刻的霍雲凡在我看來，是個十足十的瘋子。

水花四濺，岸邊的身影我看得并不是很清晰，隻覺得鼻子裏也進了水，嗆人極了。

我頭仰着望着，腦子裏有片刻空白，隻四肢有些疲憊，感覺快要用不上勁了。

忽而，一隻手臂将我攔腰托了起來。

快要被水淹沒的臉終于浮出水面，我像隻八爪魚般牢牢攀附在這水裏唯一的支撐點上。

“咳——咳——”

我急促呼吸，喉嚨發癢難受，嗆得鼻涕眼淚一股腦兒噴出。

等稍稍緩過些勁兒，瞧着眼前老神在在的臉，我瞪着眼氣道：“霍雲凡，你想淹死我麽！”

想到方才的驚險，我心有餘悸，挂在他脖子上的手用力圈了圈。

“不過一米五深的水，你是有多蠢，才會被淹死？”

霍雲凡挑眉，淡淡道。

冷靜下來，我看了看霍雲凡穩穩伫立在水裏的身子。

看着他露出水面的大半個背，我後知後覺自己丢臉丢大發了。

以我的身高隻要穩穩站着就行，還撲騰個什麽勁。

我松開手，想要從霍雲凡的身上下來。

他卻不肯松手，看着我說，“酒醒了麽，要是還沒醒，我帶你往深水區繼續。”

邊說，他邊托着我朝前走了走。

一聽深水區，我吓得連忙兩腿夾緊他的腰，急道，“醒了，醒了，早醒了。”

我心裏暗罵，這人就是個神經病，把我推進泳池醒酒，除了他沒人能做得出來。

心裏頭雖罵着，但不妨礙我手上越發圈緊了。

見我驚吓不小，霍雲凡總算停了下來。

“竟然酒醒了，那就說說剛才說的，是不是都是醉話。”

我沒有說話，隻恹恹點頭。

冰冷的水早就把我心裏的那團火氣給澆得一絲火星都不剩，最多還有些熄滅後淡淡的白煙缭繞。

霍雲凡對我的表現似是還滿意，托着我往岸邊走。

他邊走，邊沉聲道：“以後離蘇莫宇遠點。”

瞧他那神色，這話不像是忠告，倒像是命令。

這話，我聽着不舒服極了。

離他遠點，這是什麽意思。

對于蘇莫宇，該保持的距離我自然會保持。

但被他說起來，倒像是見個面都不對了。

我不爽道：“你離傅文雅多遠，我就離蘇莫宇多遠。”

他想州官放火，卻不許百姓點燈，這我不同意。

霍雲凡好一會兒沒說話，隻皺眉瞪着我。

我被他看得心裏有些不自在，緩緩松開攀附他的手。

霍雲凡突然将我抵在岸邊，厲聲道：“你忘了我說的話，你沒資格跟我講條件！”

“好，我沒資格，誰有資格你去找誰！”

我雙手伸到身後，用力掰開他落在我腰間的手。

一句似真似假的埋怨，像是又挑起了他的怒火。

霍雲凡原本還算平淡的臉瞬間緊繃，那眼裏熊熊的火焰看得我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話都說出口了，我自然不能示弱。

即便是有協議又怎樣，員工能辭職，合同能解約，就不興姑奶奶我不伺候了。

正好到了岸邊，我好不容易掙脫開霍雲凡，抓住了台階上的扶手想往上爬。

這入秋的天氣，泳池裏雖說不上冰，但感覺有些冷，呆久了終究不好。

剛邁了一台階，霍雲凡又将我拉了下去。

“霍雲凡，你神經病啊！”

我氣得邊罵，邊在水裏蹬了他一腳。

水裏阻力受限，我空用了狠勁，踹出去的腳并沒有起多大的作用力。

霍雲凡一手抓住我的腳，我腳底打滑，自顧不暇。

看他右手力氣大，我便捶打他的左手。

他左手一手，眉頭皺了皺，顯然是被我打到痛處了。

這會兒，我才不管他傷口怎麽樣，隻一門心思想着掙脫開他。

霍雲凡發狠了，快速地将我兩隻手高舉起來，将我牢牢抵在岸邊瓷牆上。

他僅一隻手，就禁锢住了我兩隻手的手腕，兩腿緊緊地壓住我亂蹬的腳。

“喬然，說你錯了，我就放開你。”

霍雲凡目光冷然地看着我，經過一番折騰，他的呼吸聲顯得有些急促。

他想讓我認錯。

笑話，我自認什麽錯都有，該道歉的那個人是他！

我倔強地瞪着他，不說話。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否則，等會兒你就算認錯也沒用了！”

霍雲凡額間抵着我的頭，咬牙沉聲警告。

我自認自己并不靠仗養他的鼻息生活，自然不願屈服。

這是一場博弈，端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即便我最終敵不過他，也要讓他看看我的決心。

見我硬着脖子不說話，沒有半分示弱的樣子，他忽然冷笑了笑。

“小東西，真不乖，看來我得好好教訓教訓你。”

說着，他随手扯下了耷拉在脖子上的領帶。

我下意識地扭身掙紮，感受到他身體某處朝氣蓬勃，蓄勢待發，我心裏愈加慌了。

霍雲凡三兩下就将我的兩隻手纏住了，領帶的另一端他綁在了扶手上。

雙手被綁，我幾乎是待宰的羔羊。

我驚恐地看着他，“霍雲凡，你想在這裏？”

“如果你不敢承受我的怒氣，就不要輕易挑戰我的底線！”

霍雲凡扯開了身上的襯衫，紐扣崩落，有一顆掉落在我的臉上。

我側過頭，白色的紐扣順着我的臉龐掉入水中，水面微微蕩漾。

水底下，我看見他解皮帶的動作。

“你，你變态！”

我又羞又氣，對着他開罵。

“還有力氣罵我，很好——”

霍雲凡說着，掰開了我的腿，光着肩膀欺身上來。

他粗暴蠻橫的樣子，讓我有些恐懼，還有些心虛。

“霍雲凡，你别這樣。”

我想求饒，但又有些抹不開面子。

“晚了。”

他緊緊地貼着我，低頭撅住了我的唇。

我氣急敗壞，直接張口咬在他的嘴上。

這一下，我用了狠力，霍雲凡嘶了一聲，擡頭退開。

“你敢咬我!”

嘴裏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散開，看着他捂嘴，我竟然好心情地笑了笑。

我很想說，有本事，你咬我呀。

但隻心裏想想，到底不敢嘴上挑釁。

許是我這笑刺了霍雲凡的眼，他猛地用手掐住了我的臉頰，覆又低頭。

他的舌頭蠻橫地侵入，挑起我的舌尖吮吸。

厮磨了會兒，他又用牙齒咬起我的唇瓣，嘴裏的血腥味更濃了。

我兩頰生疼，嘴唇更是動彈不得，隻能兩眼睜大，直愣愣地瞪着他。

“取悅我，我就放開你。”

霍雲凡低啞的聲音在我耳邊魅惑道。

“休想！”

我嘴裏含着血水，這兩個字卻說得無比清晰。

“好，很好！”

霍雲凡連道了兩個“好”後，對準我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瑟縮了下，尖叫出聲。

沒等我緩過神來，他架高了我的腿，猛地沖了進來。

他像是頭兇猛的野獸，發了狠地撞擊我。

幸而是在水裏，蕩漾的水波緩解了我幾分痛楚。

心裏的恐慌和屈辱，讓身體變得更加敏感。

無意地哼了一聲，看着霍雲凡清冷的眼眸，我頓時驚醒，咬牙瞥開了眼。

“喬然，看，你的身體永遠比你的嘴誠實。”

霍雲凡輕蔑的聲音，像是針尖在我身上滑過。

随着水面的不斷起伏，我身體和心理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像是故意羞辱我般，霍雲凡用手撅住了我的下巴，“叫，叫出來，我就放過你。”

黑夜沉寂地吓人，似乎連星星都覺得羞澀躲起來了。

我緊咬着嘴，仰頭望着無邊無際的夜空，心裏頓覺無限荒涼。

“看着我！”

不滿被我無視，霍雲凡低呵道。

淚水浸濕了眼眶，我垂下眼眸，喃喃地問，“霍雲凡，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