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麽在這兒？”
洗手間裏出來的蘇莫染，見着蘇莫宇跟我問了同樣的問題。
蘇莫宇解釋了遍後，跟着我和蘇莫染一起朝外走。
“哥，你待會兒去哪兒呢？”
蘇莫染随口問蘇莫宇。
蘇莫宇回道：“去盛世。”
“什麽，你也去盛世？”
蘇莫染驚訝道：“該不會是參加電視劇開機儀式吧。”
蘇莫宇點頭。
“那正好，我坐你車，回去不用跟不喜歡的人擠一起了。”
蘇莫染高興地讓我也跟她一起坐蘇莫宇的車回去。
“這——”
我有些糾結。
“就這麽定了，我們去跟霍大老闆說一聲。”
“要不你坐你哥車，我還是跟他們一起吧。”
想起霍雲凡在默寫方面的小心眼，我還是覺得不合适。
“男人啊，雖說你要主動，但也不能慣着知道不。”
蘇莫染貼近我的耳邊小聲說。
看她端得一副老手樣，好像老道極了，我不禁覺得好笑。
“走吧，别想了。”
蘇莫染拉着我，讓蘇莫宇去門口等我們。
包廂裏，因着傅文雅在，蘇莫染并沒有提蘇莫宇，隻說我們倆不跟他們一起回去。
說完後，霍雲凡皺眉沒有吭聲，安辰好奇問道：“離開機儀式沒多久了，你們這會兒還有什麽事？”
“哎呀，女人家的事，你一個大男人問這麽多幹什麽。”
蘇莫染看着安辰，一臉嫌棄，随後對霍雲凡笑笑說：“放心，我們會準時的。”
“走吧，一起出去。”
霍雲凡起身，邊走邊問：“你們要去哪兒，讓安辰先送你們過去。”
這就有些尴尬了，我和蘇莫染互相對視了眼，均沒有想到霍雲凡會周到如此。
“對了，聽說徐洪亮今天在這裏宴請了綠地的人，也不知道來的人是誰。”
霍雲凡狀似無意，突然想到般，與安辰提及。
安辰搖了搖頭，“具體是誰不清楚，但職位肯定不低，畢竟他們談的應該是——”
礙着有其他人在，安辰并沒有明說，點到即止。
霍雲凡這問題在這當口問得似乎别有用心，他像是已經猜出了什麽。
我有些莫名心虛，盡管我們本也沒有故意隐瞞什麽。
走到大廳，蘇莫宇手插褲袋，兩腳交疊着靠在牆上。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米色的休閑褲，遠遠看着，不像總裁倒像個憂郁青年。
蘇莫染想叫他，剛要出口，看了看一旁的傅文雅終是忍住了。
“呦，那不是蘇莫宇麽，看來來人是誰顯而易見了。”
安辰朝蘇莫宇的方向揚了揚頭，鄙夷道：“還當是以前，也不看看自己，都三十好幾的人了，裝什麽文藝青年。”
這安辰跟蘇莫宇到底有什麽淵源，我一直很好奇。
可每次我問他，他不是跟我打哈哈，就是沒說兩句就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說什麽呢你。”
安辰壓低聲音，目露兇光。
有人當着她面說蘇莫宇，她這個做妹妹的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哎呀，差點忘了，你當我什麽也沒說。”
安辰笑着捂嘴。
說話間霍雲凡已經率先走到蘇莫宇面前。
“蘇總是在等人？”
蘇莫宇分開交疊的雙腿，直立起身子，閑閑道：“是啊，等美女。”
這樣的蘇莫宇有些痞氣，瞬間讓我回想起了多年以前。
兩人都是生意人，說慣了場面話，你一言我一語，竟也不見冷場。
但他們說的話，不像我表面能理解的那樣，總覺得似乎話裏有話，像是意有所指。
說完話後，霍雲凡繼續朝門口走，蘇莫宇上前跟着我和蘇莫染一起。
“蘇莫宇，你不是說等美女麽，怎麽這就走？”
安辰不解問道。
蘇莫宇朝我跟蘇莫染的方向笑笑，“我等的人已經來了。”
“是麽，我怎麽沒看見，你說的美女呢？”
安辰邊說，還故意四處張望。
蘇莫染輕咳了聲，默默地跨了一步走到安辰眼前。
路上，安辰和蘇莫宇的車一前一後。
也不知是故意還是怎麽，仿佛前面的車總是在跟蘇莫宇别苗頭。
擋了幾回，好脾氣的蘇莫宇也好像有些不悅。
“靠，安辰這厮在搞什麽呢，故意的吧。”
蘇莫染指着前面的車罵，“哥，超上去，别讓他看扁了。”
蘇莫宇對着後視鏡笑笑，“你們倆坐好了。”
“恩。”
蘇莫染連忙邊朝我示意，邊拉住了車門上方的把手。
我緊張地忙跟着照做。
隻見安辰一腳加大油門，車子底部發出沉悶的轟鳴聲，緊接着他猛大方向盤，在兩旁的車流中靈活地穿梭。
我雖然會開車，但向來隻求穩妥，在城市的道路上也就在五六十碼徘徊，除非兩邊都沒什麽車，我才會上到七八十碼的車速。
所以每次急性子的蘇莫染坐我開的車，都會忍不住碎碎念，以至于我後來也很少開車。
在這樣川流不息的馬路上見縫插針，雖說不是飙車，但那感覺跟飙車帶來的緊張感可以說是沒有差别的。
我整顆心吊着，甚至到後面都不敢睜開眼睛看。
如果我是個不會開車的，其實倒也罷了，偏我是個不入流的車手，見他超車，總習慣性把自己帶入進駕駛感裏。
蘇莫染顯得特别興奮，是不是地出聲指揮兩句，連帶着加油助威。
“快，左邊過去加速，就能超過他們了！”
聽到她的話，我好奇地睜開眼看了看，正好蘇莫宇猛打方向盤，車子從左邊超過了安辰的車。
蘇莫染特地按下車窗，等安辰上來，對他做了個大拇指朝下的手勢。
我彎腰探頭，正好看到安辰氣得七竅生煙。
“哥，快，我們走。”
蘇莫染笑得春風得意，仿佛是她自己戰勝了安辰似的。
身後安辰馬上追了上來，其實本也不過是落後了半個車身的車距。
看這情況，似乎是要争先恐後到盛世門口爲止了。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任性起來，都會有些小孩子心性。
我看了看旁邊越來多的車輛，忍不住出聲，讓蘇莫宇開慢點，以安全爲主。
“别呀，這才哪兒到哪兒，别掃興啊。再說了，你看看這車速，嚴格來說，連超速都算不上，安全着呢。”
見我擔心，蘇莫染開口寬慰我，“我哥的車技你又不是知道，安啦。”
是沒超多少，前後兩邊，車都緊緊挨着呢，從沒斷過，能超多才叫怪了。
可這邊上都是車，萬一要是來個刮擦什麽的，也是麻煩。
蘇莫染是心大慣了的，我卻如坐針氈，抑制不住擔心。
“哎呀，這跟技術沒關系，還是穩妥些好。”
我忍不住辯駁。
“說實話，你是不是不僅擔心我們，還擔心安辰他們。恩，應該是更擔心車上的某人。”
蘇莫染靠近我，低聲調侃。
也不知是不是多少有些被她說中了，我臉頰發燙，聳了聳她，“說什麽呢你。”
“切，你看你，臉都紅了。”
蘇莫染用手指戳戳我的臉，“完蛋了你，喬然同學，我很負責地告訴你，你要栽在霍雲凡手裏了。”
我紅着臉，頭往後縮，拍開蘇莫染的手。
“你們在後面嘀嘀咕咕什麽呢？”
蘇莫宇見我倆壓低了聲音說話，好奇道。
我轉頭，正好看到後視鏡裏他像是黑曜石般發着亮光的眼珠。
“沒什麽。”
我扯了扯嘴角笑笑，“說你車技好，想當年打遍廣城無敵手呢。”
我和蘇莫染大學的時候，蘇莫宇曾經加入過一個廣城有錢公子哥聚集的汽車俱樂部。
美其名曰切磋車技，其實就是那些富二代閑着無聊，學人家玩改裝，玩飙車。
想當年，青蔥年少，我被蘇莫染拉着一起參加他們的聚會。
一般車手副駕駛座都坐一個火辣妹子，隻有蘇莫宇副駕駛座沒人，車後座坐兩個看上去傻不拉幾的學生妹。
因爲這，他還被圈子裏的人當談資，嘲笑過好一陣子呢。
可蘇莫宇從來都不屑跟他們一樣，他愛車，是真愛，不是爲了耍酷炫技。
開始時，蘇莫宇參入汽車俱樂部的事蘇莫染并不知道，是一次偶然的機會，正好被蘇莫染撞見。
似乎那次偶然的機會，是蘇莫染答應了一個追了她很久的有錢公子哥的邀約。
那人具體名字我忘了，隻記得他天天開着輛火紅的瑪莎拉蒂上課，染了一頭黃毛，臉長成什麽樣我也沒印象了，隻那頭鮮豔的黃毛記憶猶新。
此人簡稱黃毛。
黃毛追了蘇莫染很久，可蘇莫染連正眼都不給他一個。
可男的不就喜歡犯賤麽，得不到的就越喜歡，更别說着張狂無比，自以爲是的黃毛了。
每天換着花樣讨蘇莫染歡心，什麽玫瑰花，珠寶首飾，蠟燭點心，熱氣球挂彩帶寫酸話等，各種時下流行的求愛方式，他都照做了個遍。
這要是換個其他女子，或許可能怎麽着也會被感動了。
可蘇莫染是誰啊，人追了她整個學期，她連黃毛的名字都沒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