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請喬然吃飯，你别搗亂。”
“呦，出了名的丘小摳請别人吃飯，難得啊。”
喬然笑着挽着我的手，“然然，看不出來，你魅力這麽大，居然能讓丘小摳請你吃飯。”
“莫染，你給我閉嘴。”
被蘇莫染取笑的丘哲，臉色漲紅。
“哎呀，你就别不好意思了，你摳門的事，整個圈子都知道，告訴喬然也沒什麽。”
蘇莫染邊說，邊咯咯笑着，我實在有些看不過去，便戳戳蘇莫染讓她适可而止。
“莫染，你确定你還要繼續，你讓我幫的忙，我可就——”
“哎呀，好了好了，跟你開個玩笑麽，你别當真。”
蘇莫染臉色恢複如常。
也不知知道丘哲說的幫忙是怎麽回事，我有些好奇。
“我們的事，等等再說，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
蘇莫染朝丘哲眨眨眼，拉着我朝傅文雅和霍雲凡站的方向走。
“雲凡，我們走吧，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不用管他們......”
傅文雅拉着霍雲凡的手臂在撒嬌，也不管現場還有其他人，聲音甜膩地吓人。
“怎麽不用管我們呀，文雅，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都是一個劇組，都是主演，怎麽就你待遇特殊，這我可不依。”
蘇莫染霸氣的聲音，說得傅文雅一愣一愣地，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難不成，你們倆真像新聞說的那樣？”
“不是，我們隻是朋友。”
霍雲凡拍了拍傅文雅的手，“文雅，你忘記我說的了？”
傅文雅撇撇嘴，松開了霍雲凡的手。
“今天第一天，我特地過來請你們吃飯。你們都是主演，要是在拍攝過程中有什麽問題，都可以跟我說。”
霍雲凡的話既客氣，又官方，聽得蘇莫染直翻白眼。
“你說，我們是不是都沾了你的光。”
蘇莫染自我耳邊竊竊私語。
我推了推她，讓她注意場合，不要亂說。
下午還有拍攝，吃飯的地點自然不會很遠，就在盛世旁邊步行幾分鍾就能到的餐廳。
包廂裏，等菜的時候，傅文雅問霍雲凡，網上的新聞是怎麽回事，工地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正端着水杯喝茶的霍雲凡，輕抿了一口茶水後，緩緩放下杯子。
“根本都是子虛烏有的事。你是娛樂圈的人，網上那些捕風捉影的消息，到底有幾分真假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可是，我聽說——”
傅文雅還想再問，霍雲凡挑眉道：“你覺得外面的傳言，和我說的話，傳言更可信？”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傅文雅的眼神有些閃爍，“我隻是太擔心你了。”
“外面的事你不用管，怎麽拍好電視劇，才是你最應該關心的事。”
霍雲凡語氣有些冷淡，也不知道是礙于有其他人在場，還是他們之間本來就是如此。
不知爲何，我總覺得自然霍雲凡出現後，丘哲的表情就有些奇怪。
他的目光，好像時不時地在我跟霍雲凡之間來回掃射。
我按捺住心裏的疑惑，想着等吃完飯後問問他。
菜上來後，沒吃幾口，霍雲凡手機響了。
他接了電話，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他神色凝重沉聲道：“我馬上過來。”
挂了電話，霍雲凡起身，跟我們說他有急事要先走，餐費挂他賬上。
“雲凡，發生什麽事了？”
霍雲凡走得很急，就連傅文雅的問題也沒來得及回答。
“雲凡，等我。”
傅文雅追着霍雲凡跑了出去，剩下我們三人面面相觑。
而我心裏的擔心，并不比傅文雅少。
我也想跟上去，可是不行，我有我自己的工作，傅文雅有資格任性，我卻不行。
這一刻，我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參加了設計競賽。
如果我沒參加，此刻跟在霍雲凡身邊的人就是我，即便幫不上什麽忙，至少能及時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而不是像此刻這樣，幹坐着，心急如焚，臉上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蘇莫染知道我心裏擔心，拍拍我的手，小聲安慰我，“别擔心，沒事的。”
從進包廂就一直做小透明的丘哲，突然開口問：“喬然，你跟他什麽情況？”
丘哲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
他說的人，應該是霍雲凡，隻是他這問題問得我心裏一怔。
“你是說霍總麽？”
我狀似鎮定，随口道：“我是他的助理，現在隻是臨時參加了珠寶設計比賽。”
“你真的隻是他的助理那麽簡單嗎？”
丘哲的眼神很是犀利，像是一道激光，直直地探我的内心最深處。
我有些奇怪，他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了我跟霍雲凡的關系不對。
今天從片場道餐廳，我跟霍雲凡一直都沒有什麽互動，連話都沒說幾句。
說起來，他懷疑蘇莫染都比懷疑我來得更順理成章。
“丘哲，你亂說什麽呢。”
蘇莫染故作不解，責問丘哲，“不是助理，還能是什麽。”
“莫染，你不用裝，這事你肯定也知道。是不是單純隻是助理，你們心裏清楚。”
丘哲的話，讓蘇莫染一愣，表情有些讪讪。
“喬然，你還是不信我說的，對麽。”
丘哲的表情既急切又疑惑，“喬然，我不知道你的記憶是怎麽回事，通過我的觀察，我能确定，你不記得我。但我不明白爲什麽你忘了五年前的事，卻還會跟他在一起。”
“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等我開口，蘇莫染便迫不及待地提問。
見我亦是不解，丘哲輕蹙了蹙眉問我，“喬然，你還記得五年前和霍雲凡的事麽？”
“五年前？”
我喃喃道，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我跟霍雲凡五年前就認識。
這個認知，讓我一時怔住，腦子有些茫然。
“什麽五年前，你在說什麽啊？”
蘇莫染稀奇道，“丘小摳，你腦子沒問題吧，喬然和霍雲凡認識才幾個月，五年前，他們倆誰認識誰啊。”
“莫染，你别打岔，有些事你不知道。”
見丘哲這麽說，蘇莫染很是不滿，嚷嚷着，“她什麽事我不知道啊，從大一開始，我就跟然然形影不離，她的事，就沒我不知道的。”
“那好，我問你，五年前，你在哪兒？”
丘哲的問題，問到了點子上。
的确，并不像蘇莫染說的那樣，我們一直形影不離。
當年，因爲梁牧，蘇莫染被蘇莫宇送出國留學了兩年。
“我出國了，但那又怎麽樣，我跟然然一直都有郵件來往，她發生了什麽事，都會告訴我。”
“你不在她身邊，你怎麽就能肯定，她把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你，沒有任何隐瞞。耳聽爲虛，眼見爲實，你都沒有看見，又怎麽能确認。”
丘哲的話，堵得蘇莫染說不出話來。
她轉頭認真地看着我問，“然然，你不會瞞我的，對麽？”
我機械般地點點頭。
不知道爲什麽面對她的疑問，我似乎沒有底氣回答說是。
從蘇莫宇開始，不止一個人說我失憶了。
而且說這話的兩個人，幾乎沒有交集。
見我愣神，丘哲放下了筷子，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又抽了張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
做完這一切，他歎了口氣，“原來你把他也忘了，這就難怪了，這麽多年，如果你們一直在一起，不應該是現在這樣。”
他的話令我感到震驚。
“你是說，五年前，我就跟霍雲凡在一起過？”
我瞪着眼睛問丘哲，想從他的表情裏看出有什麽破綻。
“沒錯，五年前的一天，你突然跑來告訴我，說你不做模特了。我問你爲什麽，你說你男朋友不喜歡。然後你就把你男朋友照片給我看，一個勁地向我炫耀。我勸你想清楚些，你想也不想就說自己已經決定了......”
丘哲說，我們是在走台的認識的。
五年前，我在京城做兼職模特，因爲性子豪爽，在男模堆裏混得還挺開。
因爲經常走秀，一來二去的，我就跟他熟了，甚至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原來，蘇莫宇說的話是真的，我真的去過京城。
我不僅去過京城，做過兼職模特，還跟霍雲凡認識，并且交往過。
這每一項，都是我現今記憶裏所沒有的。
跟蘇莫宇說的想必，丘哲所說的關于霍雲凡的話更讓我吃驚。
如果丘哲說的是真的，那麽霍雲凡根本早就認識我，可爲什麽他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
難不成他也跟我一樣失憶了？
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會不會太扯了。
還有一種可能，他記得我，卻從不在我面前透露半分。
回想認識以來的種種，我隐隐覺得後面一種可能性更大。
如果我們有過曾經，他爲什麽不告訴我？
還有老喬，我明明問過他，我有沒有去過京城，他很肯定地告訴我沒有，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一瞬間，各種問題充斥着我的腦海，并且以成倍速度進行疊加。
我心裏空落落，感到無比恐慌，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更甚。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想喝口水冷靜一下，可拿杯子的手不自覺地顫抖。
蘇莫染抓住了我顫抖的手，“然然，你先别多想，他說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不，你不知道。”
我顫着手，想告訴她蘇莫宇也曾經說過，但我說不出口。
蘇莫宇說的話，對我來說是一種心理負擔，我并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忽然之間，我發現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很深的漩渦。
掉了進去，我爬不出來，四周都是黑暗。
如果連自己的記憶都能騙人，那麽還有什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