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三個人能玩什麽，要不，下棋？”
下不過霍雲凡，在蘇莫染面前我還是顯擺顯擺的。
“下棋這麽沒勁的想法，也就隻有你能想得出來。”
蘇莫染鄙視我的提議，按鈴讓服務員拿牌過來。
茶室裏，三個人擺開架勢，玩起了鬥地主。
丘哲問，“拿什麽做賭注啊，别跟我說錢，玩錢就忒沒意思了。”
這方面我不在行，但有蘇莫染在，她損招多的事。
她眼珠滴溜一轉，笑眯眯道：“這樣，輸的人就在臉上貼紙條，就用餐巾紙好了，餐巾紙好撕也好粘。”
“好啊，有意思。”
這個提議丘哲舉雙手贊成，而我的意見則沒那麽重要了。
打牌這事，跟腦子靈不靈光很有關系，結果顯而易見，三個人中，最慘的就是我，幾輪下來，我已經被一張張的白紙條貼了滿臉。
另外兩個是各有千秋，不分伯仲，蘇莫染最好笑，她的鼻頭上被丘哲貼了一條，每噴一口氣，那紙條就會往上飄，我簡直不敢多看，因爲實在好笑，剛貼上去的時候，我就笑得有些岔氣，差點沒緩回來。
霍雲凡打電話的時候，我們三個玩得正高興呢。
蘇莫染按着丘哲，嚷嚷着要報仇，非要把紙條貼到他的眼皮上，丘哲甯死不從，兩人你攻我擋，一時分不出高下。
我邊笑着，接通了電話。
電話裏的霍雲凡剛開口便問，“什麽事，這麽高興？”
“沒什麽，我跟莫染他們在玩牌呢。”
“在哪兒，我過來。”
把地址告訴霍雲凡後，我對着面前的兩人說，“霍雲凡過來了，我們再玩一局，就結束吧。”
“别呀，正在興頭上呢。”
蘇莫染不依，我指了指手機屏幕，“都玩了一下午了，你看看現在幾點。”
“哎呀，這不還早麽。”
蘇莫染玩性正濃，笑道，“霍雲凡過來好啊，讓他一起玩兒，我倒是很想看看堂堂霍大老闆臉上貼了紙條是什麽樣。”
聽了蘇莫染的話，我心裏忍不住好奇，很想看看在霍雲凡那張冰山臉上貼紙條會是什麽樣。
一定很好笑，隻不過他能不能同意，倒是個問題。
在蘇莫染的不懈努力下，丘哲的上，赫然貼上了長長的白紙條，這會兒他看牌就隻能用一隻眼。
蘇莫染咯咯笑着，“再來局，我把你另外一隻眼睛也貼上。”
“莫染，我警告你，别太過分。”
丘哲氣洶洶的，可那氣勢受臉上的白紙條影響，散得一幹二淨，反而讓人覺得特比滑稽。
“哎呀，這對稱才好看嘛。”
過了沒多久，包廂門就被敲響了，
“肯定是霍雲凡，然然，你去開門。”
我手裏拿着牌起身，邊朝門口走邊說，“你們兩個不準互相交流。”
打開門，果然是霍雲凡，不過，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微微動了動唇，像是在隐忍什麽。
“小然然。”
安辰這家夥也來了，叫了我後，聲音戛然而止，緊接着發出一陣爆笑聲，“你，你這也太逗了，不行，太搞笑了，我肚子不行了。”
我這才後知後覺，自己正頂着滿臉的餐巾紙迎接霍雲凡的到來，難怪剛在開門的那一刹那，霍雲凡的表情那麽奇怪。
此刻再看他，唇角微勾，雖不如安辰的反應那麽大，但也是笑意滿面。
光想着看别人笑話，倒忘記自己的了，我連忙轉身，想把臉上的紙撕下來。
蘇莫染識破我的意圖，連忙出聲租住，“别動，然然，這還沒結束呢，你可不能耍賴。”
霍雲凡和安辰已經走了進來，見到房間裏另外兩個人的時候，安辰又是忍不住發出了一連串的笑。
他笑得那叫一個癫狂，好不容易收了聲，他抹抹眼角噴出的眼淚，“誰想的招，可真是個‘人才’。”
蘇莫染得意洋洋地用手指了指自己，“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我了。”
自從進門，霍雲凡的視線就沒從我臉上移開過，笑吟吟地看着我，不知道爲什麽，被安辰取笑的時候，我都沒覺得什麽，可被他這麽默默地注視着，心裏總覺得有些不自在，手腳都有些不協調起來。
“你别看我。”
我伸手作勢捂了捂霍雲凡的眼。
他将我的手輕輕拿了下來，“不看你看誰。”
見鬼了，他說話突然這麽溫柔，目光盈盈能滴出水來，我心抖了抖，這個妖孽，又在施展他的魅術了。
我漲紅了臉，“那你别笑。”
被我一說，他越發嚴重了，雙肩微顫，“我已經很克制了，你怎麽不說安辰？”
似乎從我認識他以來，還是第一次看他笑得這麽明顯。
這個悶騷的男人，什麽事都放在心裏，連笑都是淡淡的，唯獨這一次能算得上是開懷。
“我不管，你不準再這麽笑。”
其實，他這麽笑我挺樂意看的，隻不過礙于自己是被取笑對象，心裏有些不爽。
“來來來，你們别愣着啊，趕緊過來。”
蘇莫染招呼到家回到牌桌上，“現在五個人，我們想想怎麽玩兒。”
霍雲凡淡笑了笑，“你們玩，我坐邊上看就行。”
“那怎麽行，堂堂霍大老闆不參與可不行。”
蘇莫染首先不同意，她還想着看霍雲凡的好戲呢。
“我看要不這樣吧。”
安辰出聲提議道，“我們打雙扣，喬然摸牌，雲凡在一邊看，可以幫忙，不過這輸的要算在雲凡頭上。”
安辰的意思是，我輸了，紙條貼霍雲凡臉上，蘇莫染自然連連同意。
“這，不大好吧。”
我表示不贊成，實在是我這手氣不行，不想因此連累了霍雲凡。
雖然我也挺想看他的糗樣，但是這僅限于我自己一個人偷樂的情況下，讓心愛的男人被别人取笑，我可不同意，就算是蘇莫染也不行。
蘇莫染撇了撇嘴，“哎呀，有什麽不大好的，别人都行，怎麽你家霍雲凡就不行了。”
我還想再說，霍雲凡突然開口，“行，就這麽辦。”
蘇莫染嘿嘿笑着，“還是霍大老闆爽快。”
衆人同意，我的意見再一次被忽略了。
蘇莫染拉着我跟丘哲一起，讓安辰給我們三個拍照，這是之前說好的。
三個人裏，我最慘不忍睹，等照片一拍完，我就迫不及待地把紙條都扯了下來。
“我還有個提議。”
安辰邊看照片，邊笑着說，“我看最後紙條貼地最多的，發張自拍照在微博，怎麽樣？”
沒有最損，隻有更損，安辰一出口，這懲罰程度又上了一個新台階。
我保持沉默，畢竟我反對或者支持，好像影響不了最終決定。
蘇莫染和丘哲都是大明星，安辰的提議對他們來說可是個巨大的挑戰，我本以爲他們會拒絕，可沒想到他們紛紛點頭同意，蘇莫染還笑着拍了拍安辰的肩，“你也是個‘人才’。”
出個馊主意，兩人還互相吹捧起來，我有些無語。
定好座位，坐了下來，霍雲凡坐在我身側，抓好牌後，我細細地理着，偶爾遇到糾結處，朝霍雲凡看看，他便會出手幫我捋順。
幾輪下來，我的手氣依然算不上好，可不知道爲什麽，在霍雲凡的拆分組合下，明明一手爛牌，也能被他打得風聲水起。
難怪剛才他毫不猶豫地同意了安辰的提議，因爲根本不需要考慮輸這件事情。
忽然間發現，貼紙條根本不關我們的事，我隻需要靜靜地坐着，看三個人玩互相報複的戲碼就可以了。
蘇莫染拿着紙條往安辰的額頭上貼，而且還非得貼在正中間，幸好紙條小，要是再大一些，就跟符咒似的。
不過小也不見得好，因爲紙條從安辰的眉眼正中直挂下來，阻礙視線，讓他時不時成了鬥雞眼。
結束時，關戰績，另外三個精彩無比，安辰還算好的，似乎蘇莫染臉上貼了最多，咋一看連快完整的皮膚都要看不見，隻眼睛周圍露了些出來。
安辰和丘哲一左一右監督蘇莫染發微博，蘇莫染倒也硬氣，二話不說，就自拍了張照片傳了上去。
放下手機，蘇莫染吹了吹鼻子上的紙條，“爲什麽霍大老闆臉上一根紙條都沒有，這不公平。”
安辰邊扯臉上的紙，邊怼她，“技不如人，你就别抱怨了。”
清理完後，直接在包間裏點了菜，剛才玩牌的時候興緻濃，倒不覺得餓，這會兒歇下來，都覺得餓得不行。
一盤菜上來，眨眼間就成了空盤，服務員後續上菜時便順手将空盤帶了下去，此番幾次，竟然好長時間桌子上都隻有一盤菜。
蘇莫染叫道：“天哪，我們還是矜持點吧，好歹我是個明星，這傳出去總歸不大好。”
安辰彎了彎嘴，毫不留情道，“你這會兒說矜持，也不看看每次菜一上來，誰的筷子伸得最快。”
蘇莫染嘿嘿笑了笑，佯裝不知，“恩，好像是丘小哲。”
躺槍的丘哲，瞪了蘇莫染一眼，“這個鍋我不背。”
這三人在一起，倒是挺有意思，我跟霍雲凡不用說話，盡看熱鬧了。
回去的路上，霍雲凡駕車，我坐在邊上，車裏很安靜，但氣氛卻難得的好。
我想了想問霍雲凡，“你經常打牌麽?”
霍雲凡搖了搖頭，“很少。”
見他這麽說，我露出傾羨的目光，“霍雲凡，你真聰明。”
“恩。”
他大方點頭，絲毫不客氣，“以前也有人這麽說過。”
我随口道，“是誰？”
“是個小姑娘。”
說這話時，霍雲凡若有似無地看了我一眼。
我好奇道，“小姑娘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