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醒。”黎明拿出了一支煙,想到了什麽,又把煙煩躁的折成了兩半:“如果讓她知道了,恐怕。。。”
這個孩子對于米蘭來說,應該也是心頭肉。
當初米蘭和黎明的關系哪麽糟糕,她都舍不得打掉這個孩子,哪怕後來跟黎明分手,她都要留下這個孩子,現在,她千百般寵愛的孩子就這麽離開了,她得是什麽樣的心情?
我看到黎明的樣子,心裏更沉了一下,下意識的追問道:“你過來看她,那個女人怎麽辦?”
“那個?”黎明把揉碎了的煙扔到一邊兒。
他的态度讓我很不爽,我說:“就是那個在醫院懷孕了的那個,還跑到我面前裝逼,你難道忘了嗎?”
“那不是我的孩子。”黎明似乎真累了,也沒有心思和我繞彎子,而是直接說道:“她隻是想上位而已,那天晚上回去之後我就把她收拾了,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
我喉嚨裏跟塞了什麽東西似的,堵了一會兒,我問:“我上次在辦公室看到的那個,總是真的嗎?”
“你看到的還真不少。”黎明擡眸看了我一眼,說:“我沒碰她。”
“是,人家主動過來的!”我氣得說不出話,扭頭不看他了。
黎明也不說話了,在我床邊坐了一會兒,突然說了一句:“一會兒,你去看看米蘭吧。”
我沒好氣兒:“你自己怎麽不去?”
黎明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吐出來一口氣來,說:“我不敢。”
我被他這幾個字給擊的腦子一陣亂,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咬着唇,心裏卻也跟着打起了退堂鼓。
你不敢去看,我就敢麽?你不敢面對的東西,我就敢麽?你不敢相信的事兒,我就敢麽?
你退縮了,我就能上的去?
我一想到那種場景,也跟着雙腿發軟,下意識的搖了搖頭,說:“不行,要去我們一起去,否則,我也不去。”
黎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忘記了你弟弟?”
“誰都不行!”我咬牙,說:“我告訴你黎明,米蘭心裏頭的人兒是誰你自己知道,我去有什麽用?她想着的是你,你要是不跟她說明白的,她不知道是什麽心思呢!”
黎明臉色沉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吐了個眼圈,說道:“她不是也挺喜歡那個小律師麽?”
“你!”我一時被他氣得要吐血。
我這算是弄明白了,感情這兩個人就是這樣拉拉扯扯的玩兒拉鋸戰,人家吃醋都是鬧一鬧就好了,他們吃醋非得鬧出來個人命,搞得跟戰場似的,你給我一刀我就非要還你一劍,不見血不行。
像是這樣的愛情,刀光劍影槍林彈雨,還是離遠一點兒好,我一個老人家是理解不了了,就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你愛咋想咋想。”我冷笑着躺回去:“反正我是不去,到時候米蘭醒過來,她自己心裏難受尋死覓活的,你可别心疼。”
“她不會。”黎明從我病床床頭拽下來一朵花兒來,繼續輕輕地蹂躏:“她不是那樣脆弱的人。”
“是是是,她不是!”我冷笑:“她成什麽樣都不用你管,她被你折騰成那樣她都能活着,現在她隻是沒了兩個孩子而已,不會死的。”
被我這麽一說,黎明似乎也有一些擔憂,他随便把花兒扔到一邊兒去,起身走出了病房們。
我自個兒一個人躺在病床上,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真的是太慘了,好像就離不開醫院這個地方了,三天兩頭就得來一趟,三天兩頭就得來一趟,各種各樣的事兒,就根本沒放下過。
最終,我還是按耐不住心思,起身,從我的病房走向米蘭的病房。
米蘭果然醒了。
我從門外偷看到了一點場景,無外乎就是黎明哄着米蘭的樣子,米蘭最開始還是咬着牙硬扛着的呢,到最後就淚流滿面了,哭着拽着黎明的袖子,又是哭又是咬,黎明隻是哄她,一直在哄。
我透過米蘭猩紅的眼眸和她淚流滿面的模樣,仿佛看到了自己當初的慘樣。
人世間都是有輪回的,每一個輪回都有一個人的罪名,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我心裏歎息一聲,其實我也不願意米蘭遭受這樣的罪,但是沒想到,我原諒了,其他人也不會原諒。
我回病房收拾了一下,直接回了家。
我沒什麽大事兒,主要我也不想讓黎禹宸知道我在逛街時候發生的事兒,我今天因爲剛回國,所以沒帶保镖,要是讓黎禹宸知道我沒帶保镖就鬧出來這樣的事兒之後,恐怕要翻天。
我前腳剛回到家,後腳就接到了王清的電話。
“喂,怎麽了?”我把包扔到一邊,盡量裝作沒事兒的樣子。
王清在那邊說道:“我跟你要個人。”
“什麽人?”我有點懵:“跟我要什麽,黎禹宸的事兒,我可說不動。”
黎禹宸手底下有很多事兒,但是不管是什麽事兒,我都不能插手,這是他的習慣,就像是後宮不能幹政,我要是進他公司,可以,也隻能做一個小職員,不可能讓我成股東的。
“這事兒你說的動。”王清歎息一聲,說道:“黎禹宸之前進監獄的時候,我有一個朋友跟着落井下石了,然後現在被黎禹宸整了,我想請你跟黎禹宸說一聲,高擡貴手,我們可以給錢的。”
“黎禹宸進監獄的事兒?”我想起來了:“你是說那個工程?”
當時那個工程把我弄得差點兒死過去,我幾乎一個月沒見到黎禹宸,日思夜想簡直都掉頭發,雖然那段日子已經過去了,現在隻要提起來,我就覺得我遭受的那些苦難都是曆曆在目,幾乎都無法忘掉。
“對,就是那個工程。”王清說道:“我知道黎禹宸的脾氣,所以我就是來請你搭個話,我們能給錢的,好說好商量嘛。”
我說:“這個人是誰啊?”
“你認識的,還是你以前同學呢。”王清笑了一下:“叫李玉湖,是我以前一個朋友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