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冉坐了一會兒,很快便以身體不舒服爲由匆匆離開了,連接下來的最激動人心的拍賣環節都沒興緻看。
司機平穩地駕駛着車,林冉冉坐在後排,空虛地看着窗外。
燈紅酒綠,人來車往,如此繁華的夜景卻隻讓她覺得更加寂寞。
這世間有着那麽多的歲月靜好,可沒有一點是屬于她的。
先是遇人不淑,随後是對一個不可能的人微微動了心。
她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情感,可情感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不受克制的。
好在她還有自己的底線,不至于爲了一個虛無缥缈的願望抛棄一切,徹底堕落成可恥的人。
林冉冉深呼吸了一口氣,緊緊地握住了自己的拳頭,強迫自己慢慢放松了肩膀,把氣又慢慢吐出。
今天能看到那一幕,也好。
至少是給了她一記警鍾,讓她懸崖勒馬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至于越陷越深,無藥可救。
隻希望一年的時間早點過去,等她拿到錢了就帶着母親遠走高飛離開雲城,從新的地方重新開始。
或許,她也可以試着和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相伴,再生個孩子,擁有一個平凡卻溫暖的家庭……
林冉冉胡思亂想着,不知不覺間已經回了麗水星都。
她走進别墅,卻隻見馮媽和小艾擔心地看着桌上略動了幾樣的飯菜,欲言又止地看向她。
林冉冉知道她們想問什麽,故作輕松道:“先生今天臨時有事,我和朋友出去玩了,這些菜收拾一下我明天吃吧。”
“小姐,今天是不是你的生日啊?我看到廚房有個蛋糕……”小艾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道。
林冉冉一愣,那個蛋糕是她定的,居然忘記收起來了。
“沒有啊,我的生日還早呢,就是忽然想吃甜食才買的,你們别胡思亂想了。今天我在外面吃得很飽,這個蛋糕放到明天也不新鮮了,你和馮媽分着吃了吧。可以幫我準備一下洗澡水嗎?我想早點休息,今天玩得太累了。”林冉冉若無其事微笑着道。
見她故意輕描淡寫過去,馮媽和小艾也不好繼續糾纏這個問題讓她傷心,隻得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謝過了她,把蛋糕和菜都收拾下去,并去給林冉冉放洗澡水。
林冉冉洗過澡後便早早上床睡覺,然而卻一直翻來覆去地睡不着。
她并沒有想什麽,整個腦袋都處于一種放空的狀态,最終折騰累了隻能愣愣地看着天花闆。
林冉冉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一種說不出來的失落感。
好奇怪。
就在林冉冉雙眼朦胧的時候,顧則霖那邊的晚宴也進入了尾聲。
南岚整個人都處于亢奮當中,臉頰紅紅的,眼睛裏也滿是光芒。
今天三哥全程做了她的男伴,兩人非常親密,幾乎形影不離。
所有女人都嫉妒地看着她挽着三哥的胳膊,那充滿了怨恨的眼神成了她最好的興奮劑,整個人都處于飄飄然的狀态。
莫聞君全程被冷落覺得有些沒意思,懶懶地伸了個懶腰:“這無聊的晚會什麽時候結束,我想早點回去睡覺。”
南岚切了他一聲,熱切地提議道:“等會兒我們一起去喝到通宵好不好?今天我太高興了,咱們可得好好瘋一瘋,我請客。”
周予涵和盛緻遠倒是沒什麽意見,莫聞君聽見這麽說也來了興緻,打趣道:“五妹你爲什麽高興,難道是因爲今天你出了風頭,拍出了全場最高價?”
周予涵他們四個當然會讓南岚丢臉,故意把她的幾副畫作拍出了天價,一時間風頭無二,許多閃光燈都往依靠着顧則霖笑吟吟的南岚身上照顧,無數人都在猜測她的背景。
除了這個,還有不少重量級專業媒體約好了采訪的時間,要是不出意外的話,過不久南岚就能走紅了。
南岚當然不是因爲這個原因才興奮的,她笑而不語,并沒有反駁莫聞君的話。
然而,顧則霖卻拒絕了。
“我還有事,下次吧。”
南岚一愣,心裏一沉。
她看向顧則霖,面上卻還維持着不依不饒的撒嬌笑容:“三哥你别掃興好不好,我們幾個都去,你不去就不好玩了。”
顧則霖淡淡道:“真有事,你們玩的盡興。”
說罷,也不再多解釋,徑直帶着人走了,隻留南岚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莫聞君也很不爽:“三哥老是這個樣子,一點都不合群!”
盛緻遠安慰道:“算了,他在不在都一樣,反正他每次也隻是悶着喝酒。”
怎麽可能一樣?!
南岚在心裏咆哮着,拳頭握得緊緊的,眼睛都紅了。還好現場的燈光較暗,其他人都看不清她略微猙獰的表情。
周予涵感受到了南岚的失落,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今天也很累了,要不改下次吧?說起來我這邊也有事。”
盛緻遠和莫聞君立馬嚷嚷了起來,埋怨周予涵關鍵時刻掉鏈子,而南岚卻感受到了一點安慰,更多的是恐慌,隻是她不敢往那方面想。
她有種隐隐的感覺,自己的心事被大哥看穿了。
南岚擡起頭看向周予涵,隻見對方一副笑眯眯的溫和長兄模樣,似乎毫不知情。
她吐了口氣,搖搖頭笑道:“我不累,我今晚要玩通宵,玩個痛快!大哥你也陪我吧,三哥走了,你可不準走。”
“好。”周予涵答應了,揉了揉南岚的頭發。
顧則霖坐上車,看了看手機,發現那個女人竟然一條短信或者一個電話都沒打過來。
難不成她忘記了?還是說一直傻傻地在等。
後一種可能讓顧則霖微微蹙眉,他打了個電話過去,然而對方沒有接,看來是靜音了。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
雖然不知道她爲什麽會突然主動約自己,可既然失了約,還是要道個歉,這是身爲紳士的準則。
女人喜歡的無非就是那麽幾樣,明天帶她去買幾件珠寶吧。